第40章 珠寶與古董
蓋德離開那個小樹林後心裡惴惴不安，很怕自己會收不到那筆兩百金幣的巨款。
這倒不是他擔心海倫音這位女公爵捨不得，而是懷疑帕修斯那個傢伙會從中作梗！
自己這些年到底是怎麼對待這個弟弟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換做他是帕修斯，殺人的心都有了，怎麼可能還會讓自己的女朋友給對方那麼多錢？
不過，擔心也沒意義。
他現在沒辦法再找到帕修斯威脅對方。
如果這小子把這事告訴海倫音，別說錢拿不到，說不定自己還會被打成殘廢！
那種大貴族行事有多飛揚跋扈，帝國早有無數聽起來非常離奇可怕，實際上真相還要比那更誇張的傳聞。
蓋德並不反感這樣的飛揚跋扈，因為他的夢想就是成為能這樣飛揚跋扈的人！
但要是讓他當那個受害者，那還是算了吧。
擔驚受怕的一天過去，第二天一早，蓋德剛出公寓，一人就走了上來。
「你好，蓋德先生，我是拉曼塔爾家的僕人，這是我們家公爵大人囑託我交給你的。」
來人彬彬有禮，又不無傲氣地遞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一個僕人都比他這個貴族穿的好，這些大貴族真是該死！
蓋德心裡憤憤不平，臉上笑眯眯地接過錢袋子。
「請代我傳達我對女公爵的深深謝意！」
誰料對方壓根懶得多跟他說一句話，撇撇嘴角就走了，眼神怎麼看都是輕蔑。
蓋德氣得差點把自己的牙全咬碎！
就是這種眼神，就是這種感覺，他受夠了！
在家鄉，他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在家裡更是能稱王稱霸！
父母寵他。
兄弟怕他。
可是一到帝都，他就一下成了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對象！
那些大貴族子弟，不過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到處威風！他們自己算什麼東西？！
有天賦的沒他英俊，比他英俊的沒有天賦。
一個個蠢頭呆腦，純屬草包！卻都一個個用鼻孔看人，是怎麼敢的？？！！
無論他再怎麼費盡心機巴結討好，對方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土包子跟班！
就算是當著他的面，當著很多人的面，也會毫不留情嘲諷他！
而他只能裝作沒聽懂，不但不能生氣還得跟著笑，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一切都怪他沒投生在一個好的家庭！
如果他也出身名門，憑藉他的才華與努力，絕對能在這個帝國的頂峰有一席之地！
而不會像那些廢物一樣，只能揮霍祖宗的基業坐吃山空！
看著手中的錢袋子，蓋德目光熾熱。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放過任何往上爬的機會！
只要苦心經營，總有一天，他不會再讓任何人視他如無物！
就從明天英費爾德家的生日宴會開始！
蓋德趕緊返回房間，打開錢袋子。
亮閃閃的金幣傾瀉在床上，使他怎麼都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意。
仔細數了三遍，不多不少剛好兩百金幣。
蓋德皺眉，覺得所謂的女公爵也不過如此。
真摳門！
說兩百就兩百嗎？也不知道多給點！
蓋德止不住怒火中燒。
一想到女公爵，他就想到了他那個該死的走了狗屎運的弟弟帕修斯！
明明樣樣不如他，從小到大被他踩在腳下，突然一下就飛黃騰達了！
憑什麼？？！！
昨天他跟帕修斯說的那些陰謀論，一半是他的猜想，一半是他怎麼也不能接受這樣荒誕可笑的現實。
他巴不得那個傻瓜回去找女公爵對質，然後被人家一巴掌拍回原來的地方，繼續被他踩在腳下！
但看著這些金幣，他忽然想讓這兩人感情能更持久一些了。
只要能讓他從中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等他靠著這些資本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別說帕修斯，別說那些紈絝子弟，就連女公爵他都不會放在眼裡！
懷著這樣的雄心壯志煎熬地度過上午的課程，蓋德立刻往學校外面沖。
生日宴會就在明晚，禮物必須儘快準備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拼財力怎麼都不可能拼過那些富家子弟。
就算兩百金幣已經不是一個小數字了，也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他買禮物不看價格，而是看夠不夠別致。
只要足夠引人注目，就算實際價格並不高，也能博得子爵小姐的歡心！
何況他又不是傻到真以為送送禮物就能追求到人家。
這兩百金幣，他並不打算全用光，還要留一些派上其他用場……
蓋德都快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
既要價格不高，又要夠別致，珠寶店這種專宰冤大頭的地方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要去的是帝都有名的古董一條街！
這裡賣的東西質量參差不齊，價格也並不透明，就連賣東西的老闆都未必知道自己的貨物到底值多少錢。
所以，這裡經常出現花天價買一件東西最後發現其實一文不值。
或只用一金幣就能買下什麼稀世珍寶的故事。
全看運氣和眼力！
蓋德對這兩樣東西都很有信心，他勢必就要買下最能在明晚宴會大放異彩的寶物！
然後，他發現了帕修斯。
帕修斯風度翩翩地站在一個攤位前，時不時拿起一件物品，和攤主談笑風生，好像他是什麼腰纏萬貫的富家公子似的！
蓋德最看不慣有人在他面前裝。
尤其看不得這個只配當一輩子鄉巴佬的廢物弟弟在他面前裝！
蓋德陰沉著臉就走了上去，「帕修斯！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二哥？」
看到蓋德，帕修斯滿臉喜色，「你怎麼在這裡？真巧！」
「我還想問你呢！」蓋德沒好氣地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如你所見，買禮物啊。」帕修斯說。
「買什麼禮物？」蓋德皺眉，「難道你也想參加安吉麗娜子爵小姐的生日宴會？」
「我好像是要去來著，不過不是我想去，是我要陪海倫音小姐去。」
「呵！也是，就憑你自己，怎麼可能受到邀請？」
帕修斯微笑。
「所以，你這是要買送給子爵小姐的禮物？」
「不不！明晚的禮物海倫音小姐自己會準備的，我買禮物只是為了送給她。」
「你還真會拍馬屁啊？」蓋德譏諷地笑。
「戀人互送禮物不是應該的嗎？我一直受她照顧，早就該送送禮聊表心意了。」
「你哪兒來的錢買禮物？」蓋德問。
「她給的……」帕修斯不好意思笑笑。
「用人家的錢買禮物送給人家，真有你的，」蓋德翻翻白眼，「行吧！那你挑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誒誒？別走啊？」帕修斯說，「難得遇見，正好請你幫我參謀一下，該買什麼樣的禮物能討女孩子喜歡。」
蓋德本不想搭理這小子，但又怕這小子回去找女公爵告狀，他要遭殃。
再說，如果他挑的禮物能討女公爵喜歡，正好藉此邀功討賞！
想到這裡，蓋德強忍得意，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好吧！不過我有言在先，和貨主講價的時候你給我閉嘴別吱聲！免得你被人當肥羊宰了！」
「知道了，二哥，你真厲害。」帕修斯微笑。
真受不了。
唯一願意正眼看他的居然是這種傻子……
蓋德心情更差了。
然而，想撿漏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陸陸續續半條街的攤位看過去，不是價格太高就是東西不行，蓋德都不滿意。
看得眼睛都花了，腿也酸疼起來了，看著剩下茫茫半條街，他只覺得有心無力。
難道要明天再來？
可是萬一剩下的半條街就有他想買的東西，他不買就要被別人買走了呢？
想到這裡，蓋德重燃鬥志。
繼續！
「二哥，前面我看了好幾樣東西都挺不錯的，但你都不滿意，到底要怎樣的才算合適啊？」帕修斯看的也累了。
蓋德不耐煩地說:
「你懂什麼？？！！是相信你的眼光還是我的眼光？實在不行你自己買你自己的！等送錯了禮看女公爵怎麼嫌棄你！」
帕修斯不敢說話了。
兩人接著往下看，看得蓋德都快放棄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把做工精美，鑲嵌了許多漂亮寶石的銀色梳子！
即使他是一個大男人，看到這把梳子的時候也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他有預感，這就是能讓子爵小姐心花怒放的禮物！
攤主是一個白白淨淨的中年男人，一張笑臉很討人喜歡。
「這位少爺，看上了？」
攤主眼中投射出一道精光，笑眯眯問。
「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蓋德蹲在攤位前，隨手拿起幾樣東西欣賞，就是不看那把梳子。
帕修斯卻伸手就把那把梳子拿了起來，大驚失色，「好漂亮的梳子！」
蓋德氣得差點跳腳！
他不想被攤主看出自己對這把梳子感興趣，不然這傢伙絕對漫天要價！
於是蓋德只是不屑一笑，「就一把梳子而已，有什麼稀奇的？」
「可是它真的好漂亮！送給女孩子人家一定喜歡！」
蓋德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拍死這個蠢貨！
「這位少爺真有眼光！剛才已經有不少人打聽過這把梳子了，但價錢都談不攏，我一直覺得寶貝都是有靈性的，一定會落在最適合，最懂得欣賞它的人手中……」
「看來這位少爺，就是那個人了！」攤主拍了拍手，笑容可掬。
「多少錢？我要買！」帕修斯急忙說。
「帕修斯！」蓋德連忙喝止。
「怎麼了二哥？」帕修斯問。
「把這把梳子讓給我，等下我們再去買你的那份禮物。」
蓋德用不容置辯的強硬語氣說。
「可是——」
「沒有可是！你連我這個二哥的話都不聽了？？！！」蓋德高聲問。
「那好吧……」
帕修斯戀戀不捨地把梳子交到蓋德手裡。
蓋德底氣十足看著攤主，「老闆，我是真心喜歡這把梳子，但我也不是這塊的新手，一口價，五十金幣！」
「這位少爺真會說笑，」攤主搖搖頭，「先不說上面鑲嵌的那些寶石有多珍貴，就是這梳子本身都是用純白金打造的，價值遠超一般黃金，就不止五十金幣啦！」
「……一百金幣？」蓋德皺眉。
攤主豎起兩根手指，笑容和善，「一口價，兩百金幣。」
兩百金幣？
賺了！
血賺！
蓋德心中狂喜。
這攤主裝得高深莫測的，其實也就是個傻子！
這上面那些寶石的成色他又不是沒從那些富家子弟身上看到，數量還這麼多，價值豈止一千兩千？？！！
不過，還不到笑的時候……
「兩百金幣也太貴了吧？至少再便宜五十金幣！」蓋德佯裝不情願。
「不行！兩百金幣！多一個不賣，少一個更不賣！你買不起就拉倒！」
攤主很嚴肅地說完，伸手就要把梳子拿回來。
後面那句話深深刺激到了蓋德，讓他憑空冒出一股火氣。
「誰說我買不起？？！！這裡是兩百金幣，你自己要不要一枚枚數？！」
蓋德將那個還沒捂熱的錢袋子丟了過去。
攤主穩穩接過，打開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無數馬屁流水般奉上。
「呸！狗眼看人低！」
蓋德不屑一顧，小心翼翼收好梳子扭頭就走。
「二哥！你還要幫我挑禮物！」帕修斯在後面大喊。
「你自己慢慢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蓋德頭也不回。
似乎生怕誰給他搶了似的，蓋德走路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帕修斯對此無可奈何，看了一眼攤主，就轉到隔壁攤位……
再轉幾下就轉出了古董街。
然後找到一家珠寶店，取回已經訂好的一對戒指，慢悠悠往學院走去。
這倒不是他擔心海倫音這位女公爵捨不得，而是懷疑帕修斯那個傢伙會從中作梗！
自己這些年到底是怎麼對待這個弟弟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換做他是帕修斯，殺人的心都有了，怎麼可能還會讓自己的女朋友給對方那麼多錢？
不過，擔心也沒意義。
他現在沒辦法再找到帕修斯威脅對方。
如果這小子把這事告訴海倫音，別說錢拿不到，說不定自己還會被打成殘廢！
那種大貴族行事有多飛揚跋扈，帝國早有無數聽起來非常離奇可怕，實際上真相還要比那更誇張的傳聞。
蓋德並不反感這樣的飛揚跋扈，因為他的夢想就是成為能這樣飛揚跋扈的人！
但要是讓他當那個受害者，那還是算了吧。
擔驚受怕的一天過去，第二天一早，蓋德剛出公寓，一人就走了上來。
「你好，蓋德先生，我是拉曼塔爾家的僕人，這是我們家公爵大人囑託我交給你的。」
來人彬彬有禮，又不無傲氣地遞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一個僕人都比他這個貴族穿的好，這些大貴族真是該死！
蓋德心裡憤憤不平，臉上笑眯眯地接過錢袋子。
「請代我傳達我對女公爵的深深謝意！」
誰料對方壓根懶得多跟他說一句話，撇撇嘴角就走了，眼神怎麼看都是輕蔑。
蓋德氣得差點把自己的牙全咬碎！
就是這種眼神，就是這種感覺，他受夠了！
在家鄉，他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在家裡更是能稱王稱霸！
父母寵他。
兄弟怕他。
可是一到帝都，他就一下成了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對象！
那些大貴族子弟，不過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到處威風！他們自己算什麼東西？！
有天賦的沒他英俊，比他英俊的沒有天賦。
一個個蠢頭呆腦，純屬草包！卻都一個個用鼻孔看人，是怎麼敢的？？！！
無論他再怎麼費盡心機巴結討好，對方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土包子跟班！
就算是當著他的面，當著很多人的面，也會毫不留情嘲諷他！
而他只能裝作沒聽懂，不但不能生氣還得跟著笑，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一切都怪他沒投生在一個好的家庭！
如果他也出身名門，憑藉他的才華與努力，絕對能在這個帝國的頂峰有一席之地！
而不會像那些廢物一樣，只能揮霍祖宗的基業坐吃山空！
看著手中的錢袋子，蓋德目光熾熱。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放過任何往上爬的機會！
只要苦心經營，總有一天，他不會再讓任何人視他如無物！
就從明天英費爾德家的生日宴會開始！
蓋德趕緊返回房間，打開錢袋子。
亮閃閃的金幣傾瀉在床上，使他怎麼都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意。
仔細數了三遍，不多不少剛好兩百金幣。
蓋德皺眉，覺得所謂的女公爵也不過如此。
真摳門！
說兩百就兩百嗎？也不知道多給點！
蓋德止不住怒火中燒。
一想到女公爵，他就想到了他那個該死的走了狗屎運的弟弟帕修斯！
明明樣樣不如他，從小到大被他踩在腳下，突然一下就飛黃騰達了！
憑什麼？？！！
昨天他跟帕修斯說的那些陰謀論，一半是他的猜想，一半是他怎麼也不能接受這樣荒誕可笑的現實。
他巴不得那個傻瓜回去找女公爵對質，然後被人家一巴掌拍回原來的地方，繼續被他踩在腳下！
但看著這些金幣，他忽然想讓這兩人感情能更持久一些了。
只要能讓他從中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等他靠著這些資本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別說帕修斯，別說那些紈絝子弟，就連女公爵他都不會放在眼裡！
懷著這樣的雄心壯志煎熬地度過上午的課程，蓋德立刻往學校外面沖。
生日宴會就在明晚，禮物必須儘快準備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拼財力怎麼都不可能拼過那些富家子弟。
就算兩百金幣已經不是一個小數字了，也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他買禮物不看價格，而是看夠不夠別致。
只要足夠引人注目，就算實際價格並不高，也能博得子爵小姐的歡心！
何況他又不是傻到真以為送送禮物就能追求到人家。
這兩百金幣，他並不打算全用光，還要留一些派上其他用場……
蓋德都快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
既要價格不高，又要夠別致，珠寶店這種專宰冤大頭的地方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要去的是帝都有名的古董一條街！
這裡賣的東西質量參差不齊，價格也並不透明，就連賣東西的老闆都未必知道自己的貨物到底值多少錢。
所以，這裡經常出現花天價買一件東西最後發現其實一文不值。
或只用一金幣就能買下什麼稀世珍寶的故事。
全看運氣和眼力！
蓋德對這兩樣東西都很有信心，他勢必就要買下最能在明晚宴會大放異彩的寶物！
然後，他發現了帕修斯。
帕修斯風度翩翩地站在一個攤位前，時不時拿起一件物品，和攤主談笑風生，好像他是什麼腰纏萬貫的富家公子似的！
蓋德最看不慣有人在他面前裝。
尤其看不得這個只配當一輩子鄉巴佬的廢物弟弟在他面前裝！
蓋德陰沉著臉就走了上去，「帕修斯！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二哥？」
看到蓋德，帕修斯滿臉喜色，「你怎麼在這裡？真巧！」
「我還想問你呢！」蓋德沒好氣地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如你所見，買禮物啊。」帕修斯說。
「買什麼禮物？」蓋德皺眉，「難道你也想參加安吉麗娜子爵小姐的生日宴會？」
「我好像是要去來著，不過不是我想去，是我要陪海倫音小姐去。」
「呵！也是，就憑你自己，怎麼可能受到邀請？」
帕修斯微笑。
「所以，你這是要買送給子爵小姐的禮物？」
「不不！明晚的禮物海倫音小姐自己會準備的，我買禮物只是為了送給她。」
「你還真會拍馬屁啊？」蓋德譏諷地笑。
「戀人互送禮物不是應該的嗎？我一直受她照顧，早就該送送禮聊表心意了。」
「你哪兒來的錢買禮物？」蓋德問。
「她給的……」帕修斯不好意思笑笑。
「用人家的錢買禮物送給人家，真有你的，」蓋德翻翻白眼，「行吧！那你挑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誒誒？別走啊？」帕修斯說，「難得遇見，正好請你幫我參謀一下，該買什麼樣的禮物能討女孩子喜歡。」
蓋德本不想搭理這小子，但又怕這小子回去找女公爵告狀，他要遭殃。
再說，如果他挑的禮物能討女公爵喜歡，正好藉此邀功討賞！
想到這裡，蓋德強忍得意，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好吧！不過我有言在先，和貨主講價的時候你給我閉嘴別吱聲！免得你被人當肥羊宰了！」
「知道了，二哥，你真厲害。」帕修斯微笑。
真受不了。
唯一願意正眼看他的居然是這種傻子……
蓋德心情更差了。
然而，想撿漏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陸陸續續半條街的攤位看過去，不是價格太高就是東西不行，蓋德都不滿意。
看得眼睛都花了，腿也酸疼起來了，看著剩下茫茫半條街，他只覺得有心無力。
難道要明天再來？
可是萬一剩下的半條街就有他想買的東西，他不買就要被別人買走了呢？
想到這裡，蓋德重燃鬥志。
繼續！
「二哥，前面我看了好幾樣東西都挺不錯的，但你都不滿意，到底要怎樣的才算合適啊？」帕修斯看的也累了。
蓋德不耐煩地說:
「你懂什麼？？！！是相信你的眼光還是我的眼光？實在不行你自己買你自己的！等送錯了禮看女公爵怎麼嫌棄你！」
帕修斯不敢說話了。
兩人接著往下看，看得蓋德都快放棄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把做工精美，鑲嵌了許多漂亮寶石的銀色梳子！
即使他是一個大男人，看到這把梳子的時候也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他有預感，這就是能讓子爵小姐心花怒放的禮物！
攤主是一個白白淨淨的中年男人，一張笑臉很討人喜歡。
「這位少爺，看上了？」
攤主眼中投射出一道精光，笑眯眯問。
「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蓋德蹲在攤位前，隨手拿起幾樣東西欣賞，就是不看那把梳子。
帕修斯卻伸手就把那把梳子拿了起來，大驚失色，「好漂亮的梳子！」
蓋德氣得差點跳腳！
他不想被攤主看出自己對這把梳子感興趣，不然這傢伙絕對漫天要價！
於是蓋德只是不屑一笑，「就一把梳子而已，有什麼稀奇的？」
「可是它真的好漂亮！送給女孩子人家一定喜歡！」
蓋德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拍死這個蠢貨！
「這位少爺真有眼光！剛才已經有不少人打聽過這把梳子了，但價錢都談不攏，我一直覺得寶貝都是有靈性的，一定會落在最適合，最懂得欣賞它的人手中……」
「看來這位少爺，就是那個人了！」攤主拍了拍手，笑容可掬。
「多少錢？我要買！」帕修斯急忙說。
「帕修斯！」蓋德連忙喝止。
「怎麼了二哥？」帕修斯問。
「把這把梳子讓給我，等下我們再去買你的那份禮物。」
蓋德用不容置辯的強硬語氣說。
「可是——」
「沒有可是！你連我這個二哥的話都不聽了？？！！」蓋德高聲問。
「那好吧……」
帕修斯戀戀不捨地把梳子交到蓋德手裡。
蓋德底氣十足看著攤主，「老闆，我是真心喜歡這把梳子，但我也不是這塊的新手，一口價，五十金幣！」
「這位少爺真會說笑，」攤主搖搖頭，「先不說上面鑲嵌的那些寶石有多珍貴，就是這梳子本身都是用純白金打造的，價值遠超一般黃金，就不止五十金幣啦！」
「……一百金幣？」蓋德皺眉。
攤主豎起兩根手指，笑容和善，「一口價，兩百金幣。」
兩百金幣？
賺了！
血賺！
蓋德心中狂喜。
這攤主裝得高深莫測的，其實也就是個傻子！
這上面那些寶石的成色他又不是沒從那些富家子弟身上看到，數量還這麼多，價值豈止一千兩千？？！！
不過，還不到笑的時候……
「兩百金幣也太貴了吧？至少再便宜五十金幣！」蓋德佯裝不情願。
「不行！兩百金幣！多一個不賣，少一個更不賣！你買不起就拉倒！」
攤主很嚴肅地說完，伸手就要把梳子拿回來。
後面那句話深深刺激到了蓋德，讓他憑空冒出一股火氣。
「誰說我買不起？？！！這裡是兩百金幣，你自己要不要一枚枚數？！」
蓋德將那個還沒捂熱的錢袋子丟了過去。
攤主穩穩接過，打開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無數馬屁流水般奉上。
「呸！狗眼看人低！」
蓋德不屑一顧，小心翼翼收好梳子扭頭就走。
「二哥！你還要幫我挑禮物！」帕修斯在後面大喊。
「你自己慢慢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蓋德頭也不回。
似乎生怕誰給他搶了似的，蓋德走路飛快，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帕修斯對此無可奈何，看了一眼攤主，就轉到隔壁攤位……
再轉幾下就轉出了古董街。
然後找到一家珠寶店，取回已經訂好的一對戒指，慢悠悠往學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