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分坦率的男人
盛怒下的庫屠簡直就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人形凶獸，任何生物都會在這樣恐怖的威壓下惶惶震怖。
帕修斯更是直接近距離遭到了這樣的衝擊，僅僅只是心理上的壓力就讓他心臟狂跳，胃部一陣痙攣，有種想吐的衝動。
鼻腔里則滿是濃郁刺激的血腥氣……
他早就聽聞過老丈人這一規則類生物有多麼多麼恐怖。
但別人的老丈人大概沒幾個能像庫屠這樣，只用一隻手就能像捏爆西瓜那樣捏爆他的腦袋。
帕修斯毫不懷疑，只要庫屠想，他今天就得死在這裡，而且死得很慘。
而且，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庫屠不想他死在這裡。
「帕修斯，你不是說你想解釋嗎？」庫屠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微笑令人心底一陣陣發寒，「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解釋不能令他滿意就要死人是嗎？
有意思。
「在開始之前，能請您先放我下來嗎？」帕修斯很冷靜地說，「我沒有想逃跑的意思，只是我個人淺薄地認為，這樣的姿態並不是適合交談的姿態。」
庫屠微微點頭，二話不說就把他放了下來，「你說的不無道理，但要是你認為只要你想跑就能跑得掉，那就是對我的誤解了。」
「非常感謝。」帕修斯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神色平靜。
庫屠冷冷注視著他，一雙不知沾過多少鮮血的巨爪焦躁不安地互相捏來捏去，像是極度渴望著新一份誰的血液……
「我想，話還是從昨晚開始說起吧。」帕修斯平靜地說。
庫屠不置可否。
「昨晚是我第一次和露娜小姐相遇，在此之前，我只是隱約聽說過一些她的傳言，從未見過她的樣子。」
「什麼傳言？」
「露娜小姐她是庫屠大人您的女兒，僅此而已。」
「繼續。」
「我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被貴族們排擠，因此只能在自助餐桌那邊消磨時間，忽然，露娜小姐出現了，拿走了那個我早就想吃，正準備下手的雞腿，然後我……」
帕修斯淡淡敘述著昨天的事情，完全沒有添油加醋的欲望。
庫屠並不是滿腦子肌肉的武夫，這個男人的智謀其實並不比他的力量少，在他面前無中生有純屬找死。
而且帕修斯也沒必要添油加醋，昨天邂逅露娜的事就是單純的巧合。
露娜會對他表現出好感也在完全的意料之外。
「……當我向因法羅王國的米麗法拉王女殿下請求共舞時，露娜小姐忽然沖了過來，要我和她跳，直到這時，我還天真地以為露娜小姐只是占有欲比較強，不希望我這個新交到的朋友把注意力放在別的朋友身上。」
「你還真夠笨的。」庫屠忍不住吐槽，冷冰冰的。
「也許吧，」帕修斯聳聳肩，「然後我們開始跳舞，一邊跳一邊聊天，我注意到了她對米麗法拉殿下表現出的敵意，就詢問原因……然後我勸誡她應該放下偏見，與對方友好相處。」
「這時，庫屠大人您忽然出現了。」
庫屠點頭，「繼續說在我走後你又和露娜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帕修斯說，「我從那個地方回來後，心思一直在別的地方，也不太顧不上理會露娜小姐，這當然不是我的本意，請原諒，後來舞會散場，我就匆匆離開了。」
「再見到露娜小姐，就是今天早上她來到我們班的時候。」
「然後呢？」
「在繼續講之前，請允許我講述在這個階段，我對露娜小姐的看法。」帕修斯說：
「我並不是想博得任何人的好感，只是陳述客觀事實：雖然我對亞人接觸得並不多，但我對這一群體沒有任何歧視或輕視，一直認為他們和我們人類是平等的生靈。」
「當著我這個亞人的面說這些，就算你說你不是想博好感，還不是跟拍馬屁沒兩樣？」庫屠小小譏誚了一下。
帕修斯並不在意，「所以當露娜小姐一出現，我立刻就被她天真爛漫的可愛模樣深深吸引，雖然她偶爾會因為不想被人小看故意說一些嚇人的話，但這樣也很可愛，不是嗎？」
庫屠忍不住面帶微笑贊同點頭，忽然又想起了現在的狀況，臉色才又冷了下來。
「這只是人之常情，只能說明你是一個正常人。」他還是說。
「由於她實在是太天真可愛了，再加上年紀又小，就算她對我表現出好感，也讓我怎麼都無法往男女之情方面去聯想，最多就是認為她是把我當做她的好朋友，或是把我當成哥哥一類的角色。」
庫屠再次點頭，由衷嘆息，「這方面確實不能怪你。」
「今天發生的事其實並不複雜，就是我忽然和另外一個同樣很優秀的女孩確立了戀愛關係，讓露娜小姐好像很難過，當時我尚未察覺，等到終於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她就……」
說到這裡，帕修斯慚愧地低下了頭。
庫屠一陣火起，但也確實拿這個小子沒任何辦法。
人家把什麼都剖析清楚了，面面俱到，而且說的都顯然是實話，其中一部分還是他自己親身見證過的，挑不出錯處。
那還能怎樣？
自家寶貝女兒喜歡人家，人家卻只是以妹妹、朋友看待，彬彬有禮，並沒有曖昧挑逗。
好了，現在人家戀愛了，寶貝女兒擅自傷心難過，這讓他一個當父親的怎麼辦？
狠狠揍人家一頓？
甚至殺了人家？
這樣也太沒道理了。
雖然情感上他並不排斥這樣做，但他庫屠就不是這樣的人！
別人如果蠻橫無理，他能比別人更蠻橫十倍不止！
但別人如果溫和有禮，他也不會橫行霸道，仗勢欺人。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這小子沒錯。
他寶貝女兒也沒錯。
要怪就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既然沒人有錯，也就不會有人應該付出代價。
庫屠還是頭一次應對這樣的事，不過他還算能夠處理，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抱歉，小子，我好像誤會你了，剛才言行之間多有得罪，請你不要見怪，做父親的都是這樣敏感衝動。」
」請您千萬別這麼說！「帕修斯連忙說。
「所以，你找來這裡，是希望讓我了解事情原委，好讓我別去找你麻煩，還是你想和露娜見面，說一些話勸解她？」庫屠淡然問。
這裡面，埋著陷阱。
「都不是。」
陷阱被避開了，庫屠真有些意外。
「那就說說看，你到底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庫屠雙手抱胸，饒有興致。
「說實話，我當然不希望被庫屠大人您找麻煩，恐怕放眼整個西大陸，敢有這種希望的人都沒兩個。」
「溜須拍馬的話就免了。」庫屠不吃這套。
「我此行是很想見到露娜小姐，但並不是想勸解她放下對我的感情。」帕修斯目光坦蕩：
「因為，她並沒有錯，我也並不討厭她對我有那樣的感情。」
庫屠愣了愣，眼睛忍不住虛眯起來，「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歡我女兒咯？」
「是！」帕修斯擲地有聲地說。
他隨即補充，「更確切地說，我愛她。」
「……啊？」庫屠呆呆地問。
「庫屠大人，我愛您的女兒露娜小姐。」帕修斯認真重複了一遍。
「我聽到了，我沒聾，」庫屠舉起一隻手，皺眉問，「作為一個父親，我當然很高興我的女兒得到像你這樣的紳士的愛慕，但是，那位小姐怎麼辦？今天才和你確定關係的那位？」
「您是說海倫音小姐？」
「……不管叫什麼，總之是有這麼一個人！」庫屠眉頭皺得更緊，「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我也愛她。」帕修斯毫不猶豫。
庫屠瞬間呆若木雞，十分懷疑人生的樣子。
他捋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得出一個結論，「你小子是想腳踏兩條船？其中一個女孩還是我庫屠的寶貝女兒？」
「庫屠大人，恕我直言，唯一適合與女孩比較的物品，只有漂亮的花兒。」帕修斯很嚴肅地說。
「住口！你個花言巧語的無恥混帳！虧我還拿你當紳士！」
庫屠憤怒咆哮。
瞬間爆發的怒火直衝雲霄，仿佛巨龍怒吼，令人心生恐懼，也令大批大批的狼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眨眼間，這裡就被無數毛茸茸的腦袋包圍了。
男女老少，小心翼翼地對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著什麼。
帕修斯差點被這一吼吹飛出去，好在他勉強穩住，才沒有在這麼多狼面前丟大臉。
「庫屠大人，請相信我對令千金絕對是一片痴心，半點沒有懈怠褻瀆的意思。」帕修斯很誠懇地說。
「是不是這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有腳踏兩條船這個念頭開始，你就沒有資格接觸我的女兒了！」庫屠指向大門那邊，一臉厭惡，「趁老子還沒改變主意，快滾！不然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群狼並不認識帕修斯，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了，但看族長大人對他態度如此，他們這邊的態度只會更惡劣。
一個個磨牙擦爪，威脅低吼，大有一言不合就撲上來把帕修斯撕碎的架勢。
即使這樣帕修斯也面不改色，直面所有狼的惡意。
「為什麼？」帕修斯一臉不解，「據我所知，像你們這樣的部族，強者可以擁有不止一名妻子啊？」
包括庫屠，所有狼人全都呆住了，然後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容有驚訝，有戲謔，有嘲弄，也有抑制不住的嗜血殺意。
庫屠微笑，但這一笑容比之前憤怒猙獰的樣子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覺得你是強者嗎？」他很認真地問。
「我覺得我是。」帕修斯也很認真。
庫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在認真觀察帕修斯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毫無徵兆朝帕修斯暴沖一步，巨大的手掌變為鋒利無比的狼爪，對著帕修斯的脖子就狠狠劃了下來！
這一爪如果命中，即使帕修斯穿著全副武裝的厚厚鎧甲，也要當場死無全屍！
兩人的距離其實很近，這樣短的距離，能躲開這一擊的，才是能勉強獲得庫屠認可的——
強者。
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在乎這個小子是不是他女兒喜歡的男人，殺了這小子會不會令寶貝女兒傷心欲絕。
敢當面這樣對他挑釁的傢伙，早就都不在這個世界了！
群狼紛紛露出嗜血的興奮表情，他們可太喜歡欣賞他們的族長大人大顯神威了！
但，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
那本來不應該落空的一擊，落空了。
那個囂張愚蠢的人類小子也消失在了原地。
難道那傢伙實在是太弱了，只是這股強大的氣勢就把他碾得灰飛煙滅了？
族長大人越來越神勇了！
然而群狼還來不及亢奮歡呼，就聽到一個孩子驚恐的聲音：
「大家快看看看——天上！」
所有人都朝別人看的方向看了過去，狂熱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帕修斯懸停在至少二三十米高的半空中，俯視著他們……
帕修斯更是直接近距離遭到了這樣的衝擊，僅僅只是心理上的壓力就讓他心臟狂跳，胃部一陣痙攣，有種想吐的衝動。
鼻腔里則滿是濃郁刺激的血腥氣……
他早就聽聞過老丈人這一規則類生物有多麼多麼恐怖。
但別人的老丈人大概沒幾個能像庫屠這樣，只用一隻手就能像捏爆西瓜那樣捏爆他的腦袋。
帕修斯毫不懷疑，只要庫屠想，他今天就得死在這裡，而且死得很慘。
而且，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庫屠不想他死在這裡。
「帕修斯，你不是說你想解釋嗎？」庫屠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微笑令人心底一陣陣發寒，「現在，你可以開始了。」
解釋不能令他滿意就要死人是嗎？
有意思。
「在開始之前，能請您先放我下來嗎？」帕修斯很冷靜地說，「我沒有想逃跑的意思，只是我個人淺薄地認為，這樣的姿態並不是適合交談的姿態。」
庫屠微微點頭，二話不說就把他放了下來，「你說的不無道理，但要是你認為只要你想跑就能跑得掉，那就是對我的誤解了。」
「非常感謝。」帕修斯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神色平靜。
庫屠冷冷注視著他，一雙不知沾過多少鮮血的巨爪焦躁不安地互相捏來捏去，像是極度渴望著新一份誰的血液……
「我想，話還是從昨晚開始說起吧。」帕修斯平靜地說。
庫屠不置可否。
「昨晚是我第一次和露娜小姐相遇，在此之前，我只是隱約聽說過一些她的傳言，從未見過她的樣子。」
「什麼傳言？」
「露娜小姐她是庫屠大人您的女兒，僅此而已。」
「繼續。」
「我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被貴族們排擠，因此只能在自助餐桌那邊消磨時間，忽然，露娜小姐出現了，拿走了那個我早就想吃，正準備下手的雞腿，然後我……」
帕修斯淡淡敘述著昨天的事情，完全沒有添油加醋的欲望。
庫屠並不是滿腦子肌肉的武夫，這個男人的智謀其實並不比他的力量少，在他面前無中生有純屬找死。
而且帕修斯也沒必要添油加醋，昨天邂逅露娜的事就是單純的巧合。
露娜會對他表現出好感也在完全的意料之外。
「……當我向因法羅王國的米麗法拉王女殿下請求共舞時，露娜小姐忽然沖了過來，要我和她跳，直到這時，我還天真地以為露娜小姐只是占有欲比較強，不希望我這個新交到的朋友把注意力放在別的朋友身上。」
「你還真夠笨的。」庫屠忍不住吐槽，冷冰冰的。
「也許吧，」帕修斯聳聳肩，「然後我們開始跳舞，一邊跳一邊聊天，我注意到了她對米麗法拉殿下表現出的敵意，就詢問原因……然後我勸誡她應該放下偏見，與對方友好相處。」
「這時，庫屠大人您忽然出現了。」
庫屠點頭，「繼續說在我走後你又和露娜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帕修斯說，「我從那個地方回來後，心思一直在別的地方，也不太顧不上理會露娜小姐，這當然不是我的本意，請原諒，後來舞會散場，我就匆匆離開了。」
「再見到露娜小姐，就是今天早上她來到我們班的時候。」
「然後呢？」
「在繼續講之前，請允許我講述在這個階段，我對露娜小姐的看法。」帕修斯說：
「我並不是想博得任何人的好感，只是陳述客觀事實：雖然我對亞人接觸得並不多，但我對這一群體沒有任何歧視或輕視，一直認為他們和我們人類是平等的生靈。」
「當著我這個亞人的面說這些，就算你說你不是想博好感，還不是跟拍馬屁沒兩樣？」庫屠小小譏誚了一下。
帕修斯並不在意，「所以當露娜小姐一出現，我立刻就被她天真爛漫的可愛模樣深深吸引，雖然她偶爾會因為不想被人小看故意說一些嚇人的話，但這樣也很可愛，不是嗎？」
庫屠忍不住面帶微笑贊同點頭，忽然又想起了現在的狀況，臉色才又冷了下來。
「這只是人之常情，只能說明你是一個正常人。」他還是說。
「由於她實在是太天真可愛了，再加上年紀又小，就算她對我表現出好感，也讓我怎麼都無法往男女之情方面去聯想，最多就是認為她是把我當做她的好朋友，或是把我當成哥哥一類的角色。」
庫屠再次點頭，由衷嘆息，「這方面確實不能怪你。」
「今天發生的事其實並不複雜，就是我忽然和另外一個同樣很優秀的女孩確立了戀愛關係，讓露娜小姐好像很難過，當時我尚未察覺，等到終於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她就……」
說到這裡，帕修斯慚愧地低下了頭。
庫屠一陣火起，但也確實拿這個小子沒任何辦法。
人家把什麼都剖析清楚了，面面俱到，而且說的都顯然是實話，其中一部分還是他自己親身見證過的，挑不出錯處。
那還能怎樣？
自家寶貝女兒喜歡人家，人家卻只是以妹妹、朋友看待，彬彬有禮，並沒有曖昧挑逗。
好了，現在人家戀愛了，寶貝女兒擅自傷心難過，這讓他一個當父親的怎麼辦？
狠狠揍人家一頓？
甚至殺了人家？
這樣也太沒道理了。
雖然情感上他並不排斥這樣做，但他庫屠就不是這樣的人！
別人如果蠻橫無理，他能比別人更蠻橫十倍不止！
但別人如果溫和有禮，他也不會橫行霸道，仗勢欺人。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這小子沒錯。
他寶貝女兒也沒錯。
要怪就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既然沒人有錯，也就不會有人應該付出代價。
庫屠還是頭一次應對這樣的事，不過他還算能夠處理，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抱歉，小子，我好像誤會你了，剛才言行之間多有得罪，請你不要見怪，做父親的都是這樣敏感衝動。」
」請您千萬別這麼說！「帕修斯連忙說。
「所以，你找來這裡，是希望讓我了解事情原委，好讓我別去找你麻煩，還是你想和露娜見面，說一些話勸解她？」庫屠淡然問。
這裡面，埋著陷阱。
「都不是。」
陷阱被避開了，庫屠真有些意外。
「那就說說看，你到底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庫屠雙手抱胸，饒有興致。
「說實話，我當然不希望被庫屠大人您找麻煩，恐怕放眼整個西大陸，敢有這種希望的人都沒兩個。」
「溜須拍馬的話就免了。」庫屠不吃這套。
「我此行是很想見到露娜小姐，但並不是想勸解她放下對我的感情。」帕修斯目光坦蕩：
「因為，她並沒有錯，我也並不討厭她對我有那樣的感情。」
庫屠愣了愣，眼睛忍不住虛眯起來，「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歡我女兒咯？」
「是！」帕修斯擲地有聲地說。
他隨即補充，「更確切地說，我愛她。」
「……啊？」庫屠呆呆地問。
「庫屠大人，我愛您的女兒露娜小姐。」帕修斯認真重複了一遍。
「我聽到了，我沒聾，」庫屠舉起一隻手，皺眉問，「作為一個父親，我當然很高興我的女兒得到像你這樣的紳士的愛慕，但是，那位小姐怎麼辦？今天才和你確定關係的那位？」
「您是說海倫音小姐？」
「……不管叫什麼，總之是有這麼一個人！」庫屠眉頭皺得更緊，「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我也愛她。」帕修斯毫不猶豫。
庫屠瞬間呆若木雞，十分懷疑人生的樣子。
他捋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得出一個結論，「你小子是想腳踏兩條船？其中一個女孩還是我庫屠的寶貝女兒？」
「庫屠大人，恕我直言，唯一適合與女孩比較的物品，只有漂亮的花兒。」帕修斯很嚴肅地說。
「住口！你個花言巧語的無恥混帳！虧我還拿你當紳士！」
庫屠憤怒咆哮。
瞬間爆發的怒火直衝雲霄，仿佛巨龍怒吼，令人心生恐懼，也令大批大批的狼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眨眼間，這裡就被無數毛茸茸的腦袋包圍了。
男女老少，小心翼翼地對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著什麼。
帕修斯差點被這一吼吹飛出去，好在他勉強穩住，才沒有在這麼多狼面前丟大臉。
「庫屠大人，請相信我對令千金絕對是一片痴心，半點沒有懈怠褻瀆的意思。」帕修斯很誠懇地說。
「是不是這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有腳踏兩條船這個念頭開始，你就沒有資格接觸我的女兒了！」庫屠指向大門那邊，一臉厭惡，「趁老子還沒改變主意，快滾！不然今天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群狼並不認識帕修斯，也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了，但看族長大人對他態度如此，他們這邊的態度只會更惡劣。
一個個磨牙擦爪，威脅低吼，大有一言不合就撲上來把帕修斯撕碎的架勢。
即使這樣帕修斯也面不改色，直面所有狼的惡意。
「為什麼？」帕修斯一臉不解，「據我所知，像你們這樣的部族，強者可以擁有不止一名妻子啊？」
包括庫屠，所有狼人全都呆住了，然後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容有驚訝，有戲謔，有嘲弄，也有抑制不住的嗜血殺意。
庫屠微笑，但這一笑容比之前憤怒猙獰的樣子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覺得你是強者嗎？」他很認真地問。
「我覺得我是。」帕修斯也很認真。
庫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在認真觀察帕修斯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毫無徵兆朝帕修斯暴沖一步，巨大的手掌變為鋒利無比的狼爪，對著帕修斯的脖子就狠狠劃了下來！
這一爪如果命中，即使帕修斯穿著全副武裝的厚厚鎧甲，也要當場死無全屍！
兩人的距離其實很近，這樣短的距離，能躲開這一擊的，才是能勉強獲得庫屠認可的——
強者。
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在乎這個小子是不是他女兒喜歡的男人，殺了這小子會不會令寶貝女兒傷心欲絕。
敢當面這樣對他挑釁的傢伙，早就都不在這個世界了！
群狼紛紛露出嗜血的興奮表情，他們可太喜歡欣賞他們的族長大人大顯神威了！
但，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
那本來不應該落空的一擊，落空了。
那個囂張愚蠢的人類小子也消失在了原地。
難道那傢伙實在是太弱了，只是這股強大的氣勢就把他碾得灰飛煙滅了？
族長大人越來越神勇了！
然而群狼還來不及亢奮歡呼，就聽到一個孩子驚恐的聲音：
「大家快看看看——天上！」
所有人都朝別人看的方向看了過去，狂熱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帕修斯懸停在至少二三十米高的半空中，俯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