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煞星總不能無緣無故來搞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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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婉被帶走後的第二天。

  沈苒正在宿舍收拾東西,準備徹底搬回葡萄小院。

  就在她剛把書本放進包里時,宿舍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砰!」

  原本就有些老舊的木門被一腳狠狠踹開,撞在牆上彈了回來,灰塵簌簌落下。

  「誰是沈苒?給我滾出來!」

  一個穿著墨綠色列寧裝、燙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沖了進來。

  這人是蘇婉婉的母親,文工團的劉梅。

  在得知最疼愛的閨女被公安那邊抓了後,她心急如焚。

  但她第一時間不是去公安局撈閨女,而是來興師問罪。

  沈苒見她一副來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不好惹。

  但她也不怕,就這麼坦蕩回應了。

  沈苒:「是我,什麼事?」

  「原來是你!」劉梅一見她,就開始大罵:

  「你個小賤人,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我們家婉婉還是個孩子,你就把她送進局子?還要開除她的學籍?

  你知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孩子多重要?你這是要逼死她啊!」

  「劉梅,注意素質!」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個穿著中山裝,手裡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雖然沒像劉梅那樣撒潑,但陰沉著臉,進門後先把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然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官架子,冷冷地看著沈苒。

  「沈苒同學是吧?我是蘇婉婉的父親,蘇建國。

  關於昨天的事,我覺得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婉婉從小被我們慣壞了,性格是急了點,拿刀子可能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可你呢?不僅打傷了她,還把事情做絕。

  年輕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用那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

  「這是撤案申請書和諒解書。

  你現在簽字,承認是你先言語挑釁導致互毆,婉婉是正當防衛。

  只要你簽了,我可以不追究你打人的責任,甚至可以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

  否則,以我的人脈,讓你在清北讀不下去,甚至在京市待不下去,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王大妞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又是罵又是威脅,簡直太可怕了。

  沈苒卻笑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甚至還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姿態比蘇建國還要從容。

  「兩位,這就是你們蘇家的家教?」

  沈苒眼神冷冽,譏諷道:

  「蘇婉婉持刀行兇,全班幾十雙眼睛看著,到了你們嘴裡成了嚇唬?

  我正當防衛,到了你們嘴裡卻成了互毆?

  怎麼,外交部的談判技巧,就是用顛倒黑白來掩蓋犯罪事實?」

  「你放肆!」劉梅尖叫道,「你個沒爹媽教的東西,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那你先是長輩再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來指手畫腳!」

  沈苒站起身,眸光冷漠,氣場全開:

  「蘇婉婉父母,你們給我聽清楚了。

  我是現役軍人的妻子,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軍嫂!

  你女兒拿著刀要殺我,還要毀我名聲。

  這不僅僅是故意殺人未遂,更是破壞軍婚!

  根據刑法,破壞軍婚罪是要從重處罰的!

  你覺得,部隊會坐視不管嗎?

  還是你認為,是你這個外交部的幹部大,還是軍區的首長官大?!」

  「軍……軍嫂?」

  蘇建國臉色一變。

  他只聽說沈苒結了婚,沒想到她居然會搬出這層身份來壓人,而且態度如此強硬。

  在這個年代,軍人的地位極高,破壞軍婚更是高壓線,誰碰誰死。


  「少拿雞毛當令箭!」劉梅雖然心裡也有點虛,但還是嘴硬道:

  「不就是個當兵的嗎?有什麼了不起!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簽字,我就讓人去鬧!

  說你作風不正,我看你那個當兵的還要不要你!」

  「你儘管去。」沈苒冷笑一聲,目光如刀:

  「蘇婉婉咎由自取,那是她活該。

  至於你們……想以權壓人?

  好啊,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身官皮還能披多久!」

  蘇建國被沈苒那篤定又輕蔑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他混跡官場多年,直覺告訴他這個女生不好惹,再糾纏下去恐怕討不到好。

  「好,好得很!」

  蘇建國收起桌上的文件,臉色鐵青,指著沈苒的手指微微顫抖:

  「沈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梅,我們走!

  先去把婉婉弄出來,回頭再慢慢收拾她!」

  劉梅狠狠啐了一口:「呸!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兩人放完狠話,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看著重新恢復安靜的宿舍,沈苒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想收拾她?

  那就看看誰先死。

  ……

  半小時後,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沈苒坐在沈斯年的對面,把玩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沈隊,幫個忙。」

  「查查外交部的蘇建國,還有文工團的劉梅。

  我要他們所有的底細,越詳細越好,特別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爛帳。」

  沈斯年正翹著二郎腿喝茶,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喲,沈苒同志,我又不是你的私家偵探。

  查這種級別的幹部,我也得擔風險不是?

  我幫你這麼大忙,我能獲得什麼報酬?」

  沈苒看著他那副趁火打劫的無賴樣,呵呵一笑:

  「報酬啊……

  沈隊,你看我把你未來的媳婦都快拐跑了,這算不算?」

  沈斯年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苒慢悠悠地說道:

  「清荷姐最近好像跟我抱怨,說有個人太粘人了,有點煩,還說想申請去外地進修兩年躲清靜。

  我要是回去再在她面前添油加醋說幾句,比如說某人唯利是圖、毫無義氣……」

  「別別別!」

  沈斯年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從容蕩然無存,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姑奶奶,我錯了行不行,千萬別跟清荷亂說!

  查!馬上查!今晚我就通宵查!

  只要你在清荷面前多給我美言幾句,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看著沈斯年那副「妻管嚴」的慫樣。

  沈苒勾唇一笑:「成交。」

  ……

  沈斯年的辦事效率果然驚人。

  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材料就送到了沈苒手裡。

  裡面不僅有蘇建國利用外事便利倒賣洋貨、收受賄賂的鐵證。

  還有劉梅在文工團吃空餉、虛報演出費的記錄。

  甚至連蘇婉婉之前高考分數不夠,蘇建國是如何違規操作把她塞進來的證據都有。

  「真是爛到根里了。」

  沈苒沒有絲毫猶豫,先發制人,直接帶著材料去了相關部門,實名舉報。

  下午,市局拘留所。

  蘇建國和劉梅動用了不少關係,終於獲准探視蘇婉婉。

  隔著鐵欄杆,蘇婉婉一看到父母,立刻哭得撕心裂肺:

  「爸!媽!你們終於來了!

  這裡面太可怕了,又冷又髒,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快救我出去啊!」


  劉梅心疼得直掉眼淚:「婉婉別怕,媽在這兒呢,媽這就救你出去。」

  蘇建國沉聲道:「好了,別哭了。

  我已經跟你趙叔叔打過招呼了,正在走程序,最多明天就能給你辦取保候審。

  至於那個沈苒,你放心,爸絕不會放過她!

  既然她不識抬舉,我就讓她在京市消失!」

  蘇婉婉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咬牙切齒道:

  「對!一定要整死她!我要讓她跪在地上求我!」

  一家三口正做著報復的美夢,探視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身穿制服的公安幹警大步走了進來,面容冷峻。

  「蘇建國!劉梅!」

  蘇建國回頭,心裡咯噔一下。

  但還強撐著官威:「我是蘇建國,你們這是……」

  領頭的人直接亮出了拘留證和逮捕令:

  「蘇建國,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經初步查證。

  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進行走私、巨額受賄及偽造檔案等多項嚴重違紀違法行為。

  至於劉梅,你涉嫌貪污公款及協助他人犯罪。

  現在依法對你們二人進行刑事拘留,帶走!」

  「什麼?!」

  蘇建國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可能!誤會!都是誤會!」

  「咔嚓!」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蘇建國和劉梅的手腕上。

  鐵欄杆裡面的蘇婉婉徹底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剛才還信誓旦旦要救她出去的父母,此刻卻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爸!媽!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

  你們別走啊!那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

  蘇婉婉發瘋似地拍打著鐵欄杆,絕望的尖叫聲在探視室里迴蕩。

  完了。

  徹底完了。

  而在探視室外的走廊上。

  剛做完筆錄出來的沈苒,正倚在牆邊,透過半開的門縫,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蘇建國面如死灰,看著劉梅撒潑被制服,看著蘇婉婉那張慘白如紙、充滿絕望的臉。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沈苒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公安局。

  外面的陽光正好,天很藍。

  嗯,今天這場戲,很精彩!

  ......

  蘇建國夫婦被帶走的消息,迅速在京市的某個特定圈子裡傳開了。

  牆倒眾人推。

  曾經巴結蘇家的那些人,此刻跑得比誰都快,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晦氣。

  隨著調查的深入,蘇家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全被翻了出來。

  拔出蘿蔔帶出泥,連帶著好幾個平日裡跟蘇建國稱兄道弟的幹部也被停職檢查。

  清北大學這邊的反應更是迅速。

  鑑於蘇婉婉持刀行兇性質極其惡劣,再加上其父涉嫌利用特權違規操作入學名額。

  學校直接下達了開除學籍的處分通告,並將其檔案移交公安機關。

  蘇婉婉這個名字,徹底成了清北大學歷史上的一個污點,再也沒人提起。

  沈苒的生活終於清靜了。

  現在的她,在學校里簡直就是個傳說。

  不僅專業能力過硬,連那個據說背景深厚的蘇家都被她一手掀翻了。

  同學們看她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驚艷,更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

  另外一邊。

  周日晚上,林家客廳,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林父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茶杯都在微微顫抖,腳邊散落著幾張報紙。


  林母坐在一旁,臉色煞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太可怕了…這也太可怕了…老蘇家那麼厚實的底子,說倒就倒了……」

  「你懂什麼!」

  林父把茶杯頓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響:

  「老蘇那是踢到鐵板了!

  我打聽過了,舉報信是那個叫沈苒的女學生遞上去的。

  不僅證據確鑿,而且那是直達天聽!

  紀委和公安兩邊同時動手,一點反應時間都沒給蘇家留!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沈苒背後的人,能量大得嚇人!

  不僅有部隊的背景,肯定還有上面的關係!」

  林父想起自己以前還跟蘇建國喝過酒,後背就一陣陣發涼。

  幸好,幸好他平時膽子小,沒跟蘇家有什麼深度的利益捆綁,不然這次也要被牽連進去脫層皮。

  「那…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啊?」林母嚇得哆哆嗦嗦,「咱們家子軒可是老實孩子。」

  「怎麼沒關係!」林父瞪著眼,壓低聲音吼道:

  「你忘了?子軒那個對象,叫冷瑩的那個,是不是跟那個沈苒是好朋友?聽說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是…是啊。」林母點頭,「上次子軒還帶冷瑩去見過沈苒呢。」

  「這就對了!」林父站起來,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

  「你想想看,那個沈苒心狠手辣,不動聲色就把蘇家給搞得家破人亡。

  這種女人就是個煞星,誰沾上誰倒霉!

  冷瑩跟她那麼要好,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個冷瑩能是個省油的燈?

  萬一以後冷瑩進了咱們家的門,有點什麼不順心,跑去跟那個沈苒告狀……

  那個沈苒再動動手指頭,咱們林家還要不要活了?」

  林父越想越怕。

  他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當了一輩子小心謹慎的幹部,最怕的就是惹麻煩。

  以前他反對冷瑩,是因為嫌棄冷瑩家世普通,幫不了林子軒。

  現在他反對,是因為恐懼。

  他怕冷瑩背後的那個「靠山」沈苒,會成為懸在林家頭頂的一把劍。

  「那、那怎麼辦啊?」林母被說得也慌了神。

  「還能怎麼辦?必須斷了!」

  林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趁著現在還沒結婚,趕緊讓子軒跟那個冷瑩分手!

  咱們惹不起那個沈苒,難道還躲不起嗎?

  只要沒關係了,那個煞星總不能無緣無故來搞咱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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