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沈苒課堂上跟牧羊犬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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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沈苒的生活很是平靜。

  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回葡萄小院休息。

  秦烈在沈苒開學前夕出任務去了,所以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找她。

  倒是隔壁茜茜一家跟她活絡的很,茜茜天天晚上來找她玩。

  茜茜當初跟著她練習防身術已經頗有成效。

  那小身板虎虎生威,打拳出去還帶風呢。

  有次茜茜在學校被兩個小男孩欺負,她直接一打二,把兩個小男孩給打得抱頭痛哭。

  小茜茜一戰成名,成了很多小女生的迷妹。

  茜茜媽聽說這事,笑得合不攏嘴,跟沈苒說起來,那叫一個驕傲。

  學校里,自從上次在沈苒手裡吃癟後,室友蘇婉婉就消停了。

  不過在沈苒看不見的地方,她經常拿白眼翻人。

  這種跳樑小丑,沈苒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連沈雲柔那個天命之女她都能幹掉,還怕什麼。

  至於顧言那個普信男,倒是沒再來騷擾她,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這天周五,傍晚時分。

  沈苒下完最後一節專業課,準備回葡萄小院。

  剛走到校門口,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打破了校園的寧靜。

  「轟——轟——!」

  那聲音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由遠及近,引得進出校門的師生紛紛駐足觀望。

  只見一輛嶄新的大紅色嘉陵摩托車。

  一個漂亮的甩尾,極其風騷地橫停在了清北大學莊嚴樸素的校門正中央。

  在這個自行車都是大件的年代,摩托車絕對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簡直比後世的法拉利還要拉風。

  車上跨坐著一個人。

  那打扮,簡直就是行走的調色盤...

  上身一件花里胡哨的港風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露出裡面白得晃眼的背心。

  下身是一條誇張的喇叭褲,褲腳能掃地。

  腳上蹬著一雙尖頭大皮鞋,擦得鋥亮。

  最絕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條手指粗的大金鍊子,臉上還架著一副巨大的蛤蟆鏡。

  這人摘下墨鏡,露出孫正飛那張「老子發財了」的臉。

  他大咧咧朝大門口人群中呼喊:「苒姐!苒姐你在哪兒呢?」

  沈苒正夾著書往外走,聽到這聲熟悉又社死的呼喚。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她下意識地舉起書擋住臉,想裝作不認識這個人。

  但這顯然是徒勞的。

  孫正飛眼尖,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氣質出眾的沈苒。

  興奮地按了兩下喇叭,再次大喊道:

  「苒姐!這兒呢!我在這兒!」

  周圍的視線瞬間「唰」地一下,像探照燈一樣全都聚到了沈苒身上。

  竊竊私語聲四起。

  「這人誰啊?穿得跟個二流子似的。」

  「叫沈苒姐?難道是親戚?」

  「看著不像好人啊,那大金鍊子,還有那車,一般人可買不起。」

  「沈苒怎麼會認識這種社會上的人?」

  沈苒感覺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書,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你這是……去搶銀行了?」

  沈苒看著孫正飛這一身行頭,嘴角忍不住抽搐。

  孫正飛嘿嘿一笑,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得意地抖了抖衣領:

  「怎麼樣苒姐?這可是現在南邊最流行的打扮!

  我托人從廣市帶回來的,這叫時尚!

  還有這車,咱們黑市……咳,咱們地下交易最近賺翻了,我也獎勵自己一台,方便跑業務嘛!」

  沈苒扶額:「你來找我幹嘛?不知道這裡是學校嗎?低調點行不行?」

  「低調啥呀!」孫正飛大咧咧地一揮手,那金鍊子跟著嘩嘩作響:


  「咱們現在有錢了,腰杆子硬,我是來給你送分紅的!

  最近那批貨走得特別好,大傢伙兒都等著你發話進新貨呢!」

  之前沈苒女扮男裝去黑市,幫孫正飛成為黑市小頭目,還給他供貨。

  後來沈苒從鄉下養母家回來,就跟孫正飛坦白了她的情況。

  總之一句話,她的貨源來源正當,不會有任何問題。

  對於她瞎糊弄的解釋,孫正飛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心裡滿是原來他的大恩人竟然是沈苒這個人。

  原本他就佩服沈苒,這下子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以這一次買了新的摩托車,他第一個來尋找的就是沈苒。

  孫正飛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沈苒拉到一棵大樹後的陰影里。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用舊報紙包著的方塊,直愣愣地往沈苒懷裡塞:

  「全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大團結,一萬塊,熱乎著呢!」

  沈苒趕緊按住他的手,把他往角落裡推了推,壓低聲音道:

  「你瘋了?大庭廣眾之下塞錢,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在干投機倒把?」

  雖然現在政策鬆動了,但還沒完全放開,黑市生意還是處於灰色地帶。

  孫正飛這麼高調,簡直是在雷區蹦迪。

  「哎呀,習慣了習慣了。」

  孫正飛撓撓頭,把報紙包塞進沈苒的書包里:「反正錢給你送到了。

  對了苒姐,這摩托車后座軟和著呢,要不我送你回去?讓你也威風威風!」

  「不用了。」沈苒果斷拒絕,「你自己威風去吧,我走路回去。」

  坐他這車回去,明天還指不定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呢。

  「別介啊,苒姐……」

  孫正飛還想再勸,沈苒已經抱著書包,像躲瘟神一樣快步走遠了。

  孫正飛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城裡人就是講究,坐摩托車多快啊。」

  他不以為意地重新戴上蛤蟆鏡,一腳油門。

  摩托車轟鳴著絕塵而去,留下一地尾氣和目瞪口呆的學生們。

  而就在不遠處的人群里。

  蘇婉婉手裡抱著幾本書,死死地盯著沈苒離開的方向。

  剛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給了沈苒一大包東西。

  看那個形狀和厚度,絕對是錢!而且是巨款!

  蘇婉婉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書本里,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陰毒的笑意。

  「我就說嘛,一個農村來的獸醫。

  怎麼可能穿得起那麼好的衣服,用得起那麼貴的護膚品。

  原來……是在外面有人啊。

  什麼軍官丈夫,我看根本就是個幌子!

  真正供著她的,是這種社會上的暴發戶、混混頭子吧?」

  蘇婉婉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沈苒的「把柄」。

  那個男人看起來就不正經,一看就是在黑道上混的。

  沈苒跟他拉拉扯扯,還收了錢,這種關係,怎麼可能幹淨?

  「沈苒啊沈苒,這次我看你怎麼解釋。」

  蘇婉婉轉身,快步朝宿舍走去。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驚天大瓜」,分享給全校同學了。

  ......

  不得不說,蘇婉婉雖然在學習上沒什麼天賦。

  但在散播謠言這方面,絕對是無師自通的天才。

  僅僅一個晚上的發酵,第二天沈苒走進教學樓的時候,就感覺周圍的氣氛變了。

  原本那些或是驚艷、或是羨慕的目光。

  此刻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甚至帶著幾分鄙夷和探究。

  「哎,就是她吧?聽說被社會上的大哥包養了?」

  「可不是嘛,昨天傍晚校門口那陣仗你們是沒看見,那男的戴著這麼粗的金鍊子,騎著摩托車,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說她怎麼穿得起友誼商店的裙子,原來錢是這麼來的。」

  「還說什麼軍官丈夫,我看八成是編出來騙人的,為了掩飾她那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聞。

  沈苒腳步未停,神色淡漠如初。

  活了兩輩子,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捕風捉影的閒言碎語,連讓她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她目不斜視地穿過走廊。

  那些原本還在嚼舌根的人,被她清冷的目光一掃。

  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心虛地別過頭去。

  這就是氣場。

  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剛走進教室,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一滯。

  蘇婉婉正坐在第一排,被一群女生簇擁著,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昨天的「見聞」。

  看到沈苒進來,她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

  「……那錢是用報紙包著的,鼓鼓囊囊一大包呢!

  要是正經親戚給的生活費,誰會那麼給啊?

  再說了,正經人誰穿成那樣?」

  周圍的女生發出一陣陣驚呼,看向沈苒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王大妞氣得臉通紅,想站起來替沈苒辯解,卻被沈苒按住了肩膀。

  「不用理會。」

  沈苒從容地在空位上坐下,拿出課本。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蘇婉婉。

  這種無視,比直接回懟更讓蘇婉婉抓狂。

  她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氣都白費了。

  那種被輕視的羞辱感讓她牙根痒痒。

  「裝什麼清高!」

  蘇婉婉小聲罵了一句,轉過頭不再看她。

  這節課是《獸醫臨床診斷學》,授課的是系主任張教授。

  張教授是個雷厲風行的中年人,上課風格偏向實戰。

  今天他沒空手來,而是讓人牽進來一隻體型碩大的德國牧羊犬。

  這隻德牧顯然狀態不對勁,雖然被牽引繩拴著,但一直焦躁不安地轉圈。

  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眼神兇狠,稍微有人靠近就齜牙咧嘴,作勢要撲咬。

  「這隻犬是附近派出所送來的退役警犬,名叫『黑豹』。」

  張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它最近食欲不振,脾氣暴躁,甚至攻擊了訓導員。

  送來我們這裡,是希望大家能通過觀察,找出它的病因。

  現在,誰願意上來給它做個基礎的觸診檢查?」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警犬!而且是發狂邊緣的警犬!

  看那鋒利的獠牙和兇狠的眼神,別說觸診了,靠近兩米都需要勇氣。

  萬一被咬上一口,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就連幾個平時膽子大的男生,此刻也都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張教授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怎麼?咱們獸醫系的學生,連只狗都不敢摸?以後怎麼上手術台?」

  就在這時,蘇婉婉眼珠一轉,舉起手,聲音清脆地說道:

  「老師,沈苒同學肯定敢!

  她可是咱們系的『最美獸醫』,又是王教授看重的高材生。

  而且我聽說她平時和校外那些社會人士打交道都遊刃有餘,對付一隻狗肯定不在話下!」

  她這話里話外都在暗諷沈苒「社會關係複雜」,同時又把沈苒架在火上烤。

  如果沈苒不敢上,那就是徒有虛名,膽小如鼠。

  如果上去了被咬了,那更是大快人心!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苒身上。


  張教授也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沈苒同學,你願意試試嗎?」

  沈苒合上書本,淡淡地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蘇婉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點小伎倆,也想算計她?

  「既然蘇同學這麼推薦,那我就試試吧。」

  沈苒站起身,神色從容地走向講台。

  「沈苒,小心啊!」

  王大妞在後面擔憂地喊道。

  沈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徑直走到了「黑豹」面前。

  距離那隻暴躁的德牧只有不到一米時。

  黑豹猛地弓起背,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咆哮聲,拴著它的鐵鏈被崩得筆直。

  前排的幾個女生嚇得尖叫著往後躲。

  沈苒卻腳步未停,也沒有像常人那樣試圖用大聲呵斥或者畏縮後退。

  她只是靜靜地站定,目光柔和地注視著黑豹的眼睛,在心裡發動了【獸世之心】的能力。

  【別怕,大傢伙。我知道你很難受。告訴我,哪裡疼?】

  一種無形的、安撫的波動從沈苒身上散發出來。

  原本狂躁不安的黑豹,在接觸到沈苒目光的瞬間,兇狠的眼神竟然出現了一絲迷茫。

  它感覺到了一股久違的、如同母親般的溫暖和安全感。

  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它本能地想要攻擊一切。

  但在這個兩腳獸面前,它竟然生不出半點惡意。

  【嗚…牙…牙疼…好疼…我想把牙拔掉……】

  一個委屈巴巴的聲音在沈苒腦海中響起。

  原來是牙疼。

  俗話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對於不會說話的動物來說。

  這種持續的、劇烈的疼痛足以讓它們性情大變。

  沈苒心中瞭然。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緩緩遞到黑豹面前。

  「天吶!她瘋了嗎?」

  「那手還要不要了!」

  底下的同學發出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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