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沈苒坐火車,秦烈沈斯年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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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雲柔有些急了。

  儘管她心裡就是這樣想的,但是肯定不能表現出來。

  本來他們就有矛盾,要是加深誤會就不好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他們相信自己。

  「爸,媽,經過這麼多事,我才明白,你們才是對我最好的人。

  是我之前太過粗心大意,沒有關心過你們,才會讓你們這麼辛苦。

  現在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咱們一起好好努力,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沈雲柔說得情真意切,結果在場沈家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有些尷尬,目光期盼看向沈雲霆:

  「大哥......」

  「我跟你無話可說。」

  曾經是寵妹狂魔的沈雲霆,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轉身就走。

  其實當初父母和小弟過來的時候,他也是這麼冷漠。

  畢竟當初是他們先拋棄的他。

  後來看到父母和小弟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他沒法做到見死不救,這才伸出援手。

  但沈雲柔不一樣,她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最主要的是,造成沈家這麼慘的元兇,就是她。

  他們沒有報復她,沒有一人打她一巴掌,都算是不錯的了。

  還幫她?那簡直是腦殘!

  沈雲霆一走,沈父和沈母就立馬跟上。

  小弟沈雲陽落在後面。

  沈雲柔趕緊抓住他的胳膊,眼裡充滿了乞求:

  「小陽,姐姐以前對你最好了,你幫我求一下爸媽和大哥,讓他們接納我,好不好?

  沈雲陽轉頭看她,眼神黑洞洞的,不帶一絲感情。

  沈雲柔被他這個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放開手。

  「沈雲柔,如果不是你,我們家也不會過成這個樣子。

  但凡你有點臉,你就不應該湊上來。

  下次不要抓我的胳膊,我嫌噁心!」

  才剛過11歲生日的沈雲陽,經過沈家垮台事件後,一夜之間成長了不少。

  他的性格也從活潑好動變成了陰鬱沉悶。

  所以他這番話說出來,沈雲柔既尷尬又憋屈。

  真是人弱被人欺。

  現在就連個小屁孩都敢騎在她頭上了!

  等沈雲柔從氣惱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沈家人已經走遠了。

  「我也是沈家人啊,憑什麼這麼對我!」

  沈雲柔氣得跺腳,外面又冷,只能先回住的土屋裡休息會。

  結果剛推開門,就看到自己的包裹敞開。

  她帶來的幾件換洗衣物和僅有的一點私房錢全都不見了。

  沈雲柔臉色一變,朝屋裡大喊。

  「是誰?是誰偷了我的東西!」

  原本坐在炕上縫補衣物的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嗤笑一聲。

  「喊什麼喊?吵死了!」

  其中一個高顴骨女人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不屑:

  「這屋裡就這麼大,說不定是你自己放忘了地方,還來怪別人?」

  「放忘了?」 沈雲柔氣得渾身發抖,快步走到炕邊,指著女人手裡的布料:

  「那你手裡的布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從京市帶來的,上面還有小梅花,你敢說不是偷我的?」

  另一個矮胖女人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擋在高顴骨女人前面:

  「就算是你的又怎麼樣?在這裡,誰有本事誰拿!你一個剛進來的軟柿子,還想跟我們爭?」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趕緊還給我!」

  沈雲柔伸手想去搶布料,卻被矮胖女人一把推開。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冰冷的土牆,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憑什麼還!」 高顴骨女人也站了起來,走到沈雲柔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胸口:


  「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

  一個勞改犯而已,還高貴上了?

  你的東西現在就是我們的,識相的就別再鬧,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雲柔本來就不是受氣的主。

  今天又一而再的受委屈,積壓的委屈在胸膛炸開。

  她不管不顧,直接衝上去,抓住高顴骨女人的頭髮就扯:

  「你這個小偷,還我東西,還給我!!」

  高顴骨女人疼得大叫,反手就往沈雲柔臉上抓去。

  瞬間,沈雲柔臉上就出現幾道血痕。

  矮胖女人見狀,也衝上來幫忙,對著沈雲柔的腰腹狠狠踹了幾腳。

  沈雲柔被兩人圍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兩個女人對著她拳打腳踢,嘴裡還不停地罵著:

  「讓你逞能!讓你不知好歹!今天就讓你嘗嘗,敢反抗我們的下場!」

  沈雲柔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身上傳來陣陣劇痛。

  臉上的血,混著眼淚流進嘴裡,又咸又腥。

  她無力反抗,只能就這麼死死抱著頭,任由她們打罵。

  直到門外傳來幹部巡查的腳步聲,兩個女人才停手:

  「下次再敢跟我們作對,看我們不打死你!」

  沈雲柔躺在冰冷的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實在是冷得不行了,她才慢慢爬上硬邦邦的土炕上。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肚子餓得咕咕叫。

  寒風從漏風的窗戶縫裡吹進來,刮在她身上,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沈雲柔蜷縮抱著自己,哭成了淚人。

  以前在沈家的日子,雖然不是親生女兒,卻也被父母寵著。

  想吃什麼有什麼,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後來嫁進傅家,丈夫子明對她也很是寵愛,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只是為什麼走著走著,會到今天這一步?

  丈夫離婚,孩子流產,來到北大荒改造,親人冷漠。

  現在連僅有的一點東西都被人偷了,還要被人打罵。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有點不真實。

  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

  腦海里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沈雲柔,我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為了讓你血債血償!」

  沈雲柔打了個寒戰,眼裡閃過恐懼。

  這一切都是沈苒的報復,肯定是的!

  沈雲柔有些後悔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針對沈苒,沒有處處跟她作對,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雲柔崩潰痛哭。

  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到過去,她一定會選擇另外一條路。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她犯下的錯,終究要自己承擔。

  ......

  回到沈苒這邊。

  關於沈雲柔的結局,沈苒不用猜都知道,一定很慘。

  所以沈雲柔那邊的情況,她也沒有再關注。

  1978年,一月底。

  臨近過年還有幾天的時候。

  沈苒收到了養父母那邊的一通電話。

  「喂,是苒丫頭不,你媽不行了,你快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原主的養父母對她一直不錯,雖然她是個女孩,但他們家裡並未重男輕女。

  甚至當初原主來京市的時候,家裡還把積蓄花光湊了100塊錢給她。

  可惜原主來京市三年多來,一次都沒有給家裡寫過信,更別說回去看望老人。

  自從穿過來以後,沈苒忙著工作、高考、斗沈家和傅家,也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陡然收到老家的噩耗,她也不再遲疑,立馬買票回去。

  只是沒想到,在火車站候車的時候,會遇到熟人。

  「秦烈,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苒一臉驚訝地看向眼前的秦烈。

  男人穿著一身帥氣的軍裝,身姿挺拔,英俊瀟灑。

  光是站在那,就吸引了一大堆的目光。

  當然,朝沈苒投過來的驚艷視線更多。

  「我是去執行任務的,正好跟你順路,就一起走了。」

  秦烈走到她身邊,很是自然的伸接過她手裡的行李:

  「行李有點重,我幫你拿吧。」

  「謝了。」沈苒也沒矯情。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

  秦烈主動開口詢問道:「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很忙?」

  前段時間,沈苒忙著對付傅家,跟沈斯年接觸頻繁。

  他看在眼裡,心裡難免有些醋意。

  只是他還沒轉正,不好過多干涉,只能借著機會詢問一下。

  沈苒點頭:「嗯,是挺忙。」

  可不嘛,搞垮傅家可是一項大工程,雖然忙得累,但也值了。

  兩人正說著話,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喲,這麼巧,沈苒同志,秦團長,你們也坐這趟火車?」

  沈苒和秦烈同時回頭,沈斯年正笑眯眯站在那兒。

  秦烈臉一黑。

  這丫的陰魂不散,怎麼哪兒都能湊上來。

  「嘖,秦團長,你看樣子對我意見很大啊!」

  看到秦烈一臉不快,沈斯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就是看秦烈不爽。

  雖然暫時放棄了追求沈苒,但他也不想看到她跟秦烈那麼快複合。

  主打就是一個攔路石!

  秦烈:「沈隊,我對你沒意見,只要你不要總是惦記別人的東西就行。」

  「東西?」沈斯年笑了,轉頭看向沈苒:「沈苒同志,秦團長好像在罵你哦。」

  沈苒:......

  這倆跟幼稚鬼似的,一見面就掐。

  沈苒:「沈隊,你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們吧?」

  「當然不是。」沈斯年勾唇,眼神掃過秦烈,帶著一絲調侃:

  「我也是來執行任務的。

  這段時間有一批軍醫下鄉援助,我負責保護其中一名軍醫的安全。」

  他說著側身,身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正是李清荷。

  李清荷走上前,臉上帶著一絲羞澀:

  「沈苒同志,又見面了。」

  自從上次沈苒救了她之後,她對沈苒的好感大大增加。

  每次想起那天的場景,沈苒那副瀟灑果斷的模樣,都令她傾心佩服。

  所以這次能在火車站遇到她,她還是挺驚喜的。

  「原來是李醫生啊,這麼巧。」

  沈苒朝她一笑。

  她對李清荷印象不錯,內斂話少,做事也很靠譜。

  秦烈:「李醫生。」

  秦烈跟也跟著打了一聲招呼。

  「嗯,秦團長好。」

  李清荷表情淡定。

  不知為何,現在再見到秦烈,她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或許是已經認清現實,又或者......

  李清荷有些害羞的看了沈苒一眼。

  同性相吸?

  問清楚沈斯年和李清荷的目的地後,沈苒笑了。

  「看來,我這次回老家,路上不會無聊了。」

  這世上就是有這麼巧的事,他們去的地方正好養父母家的縣裡。

  很快,火車就到站了。

  幾人提著行李,費力地擠上了火車。

  沈斯年和李清荷找人換了位置,換到沈苒和秦烈對面。


  四人又坐在一塊,俊男靚女的組合很是吸睛。

  這年頭火車都是三人座的。

  除開他們,還有一對老實巴交的夫妻。

  看到秦烈身上的軍服,兩人緊張得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都不敢大聲說話。

  落座沒多久,秦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沈苒:

  「這裡面是我早上泡的紅糖水,你喝點暖暖身子,火車上有點冷。」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苒也不好拒絕。

  只能接下:「謝謝。」

  沈斯年看在眼裡,笑著打趣:

  「秦團長,你這細心程度,比我們公安局的女同志還周到啊。」

  秦烈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沈苒是我媳婦,我照顧我媳婦是應該的。」

  沈斯年不爽地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

  得,真是自討沒趣。

  李清荷不清楚幾人之間的情況。

  她笑著從兜里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給沈苒:

  「沈苒同志,路上無聊,吃點糖解解悶。」

  不等沈苒回應,她直接一股腦將大白兔全都塞到沈苒手裡。

  至於旁邊的兩個男人?沒有,大男人吃什麼糖。

  面對李清荷的投喂,沈苒選擇回禮。

  「謝了,來,吃幾個橘子,可甜了。」

  沈苒從行李箱裡掏啊掏,掏出兩個大橘子,遞到李清荷手裡。

  然後就收穫了兩雙眼巴巴的眼神。

  沈苒挑眉:「想吃?」

  秦烈、沈斯年異口同聲:「想!」

  沈苒雙手一攤:「沒了,就這兩個。」

  秦烈:......

  沈斯年:......

  李清荷捂嘴笑,哈哈,這倆蒙圈的眼神可真逗。

  望著手裡的兩個橘子,她心裡突然甜絲絲的。

  看來人美心善的沈苒同志,對她很是特殊呢。

  李清荷也不是吃獨食的人,她剝開一個橘子一分為二,遞給沈苒半個。

  又將另外一個橘子丟到沈斯年懷裡:「沈隊,你自己剝吧,跟秦團長一人一半。」

  沈斯年懷裡揣著橘子,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臉嫌棄。

  他?給秦烈剝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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