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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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娟回憶起當年的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哥當年學習特別好,高考結束後,他說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學,每天都盼著錄取通知書。

  可一直等到後來都沒收到通知書,他以為自己落榜了,心裡特別難受。

  從那以後,他整天悶在家裡也不外出,就這麼得了心病,不到二十歲就死了。

  我爸媽因此一病不起,後面也跟著去了。」

  說到這,李娟已經哭成了淚人。

  家裡人都去世以後,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本來想找個靠譜人家嫁了。

  結果碰到一個家暴狂。

  不僅平常打她,就連她懷孕也不放過,肚子裡孩子活生生被打死。

  後來去醫院檢查,她沒法生育了,對方立馬跟她離了婚。

  這些年她就自己一個人過,日子苦巴巴的。

  夜深人靜的時候。

  她總會控制不住的流淚,思念死去的父母和哥哥。

  在夢裡,她夢見了他們還在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和幸福。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在奢望。

  今天才明白,當年如果哥哥沒有被人頂替上大學。

  或許她做的那些美夢真的能實現。

  可一切,都被人給毀了。

  想到這,李娟淚眼裡閃過極大的怨恨。

  「公安同志,你們能告訴我,當初那個人是誰麼,我要跟他拼命!

  他害死我哥哥,害死我全家,我恨死他了!!」

  見她情緒有些激動,沈斯年趕緊出聲安撫:

  「李娟同志,請你不要衝動,衝動很容易壞事。

  你要相信我們公安,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沈苒也道:「是啊,你看我們到鄉下來找你了解情況,不就是為了幫你麼。」

  李娟聽到兩人說的話,心情這才平復不少。

  「對不起,讓你們看笑話了。」

  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有些不好意思道。

  「沒事,這有什麼的,我們都理解。」

  沈斯年手裡拿著筆,繼續詢問道:

  「當年你哥高考結束後,有沒有人來找過他,或者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像傅母那麼自負的人,做事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所以她一定會派人來監督李家這邊。

  聽到沈斯年詢問,李娟沉思想了許久,這才抬頭道:

  「我記得當年高考結束後,有個陌生男人來家裡找過我哥。

  那人說是教育局的,問我哥有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

  我哥說沒有,那個男人就說可能是郵寄過程中丟了,讓我哥再等等。

  可後來等了幾個月還是沒收到,我哥就徹底死心了。

  現在想想,那個男人說不定就是故意來騙我哥的!

  他就是為了穩住我哥,好讓我哥不要去學校詢問,這樣就能偷天換日!」

  沈苒和沈斯年對視一眼。

  沈苒問道:「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嗎?比如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李娟皺眉,搖了搖頭:

  「時間過去太久了,我有些不記得了。」

  沈斯年:「你哥去世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日記、信件之類的?」

  李娟:「我哥去世後,我爸媽把他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後來他們也去世了,那些東西不知道被放到哪裡去了。

  不過我記得我哥有一本筆記本,裡面寫了他的學習計劃和一些想法,說不定還在箱子裡。」

  李娟說著,起身走進屋裡。

  翻找了很久,終於從一個舊箱子裡找到了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她把筆記本遞給沈斯年:「就是這個,你們看看有沒有用。」

  沈斯年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

  裡面記錄著李明的學習計劃、錯題分析,還有一些他對未來的憧憬。


  沈斯年翻到最後一頁,神色一下子就頓住了:

  【1962年7月20日,天氣晴。

  今天教育局的一個同志來家裡,說我的錄取通知書可能丟了,讓我再等等。

  我相信自己的成績,一定能考上大學,等上完大學,我一定要讓爸媽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教育局的同志?

  沈斯年眸光閃了閃,這人很有可能是老周。

  他把筆記本收好,對李娟說道:

  「李娟同志,這本筆記本對我們很重要,我們需要帶回公安局作為證據。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查明真相,還你哥哥一個公道。」

  李娟點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謝謝你們,要是我哥泉下有知,肯定會很開心的。」

  回去的路上,沈斯年將自己的猜測說給沈苒聽了。

  沈苒聽了以後,沒有任何意外。

  像傅母這種利慾薰心的人,指使老周來盯著李家很正常。

  這事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真的很難將傅母給扳倒。

  沈斯年:「也不知道幾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沈苒笑了笑:「放心吧,它們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

  被兩人提及的三小隻,此刻正在賣力探查呢。

  郊區老周家。

  小白貓趴在圍牆上,綠寶石的眼睛眯成細線,盯著院裡那間土坯房的門。

  過了一會兒,老周就佝僂著背從屋裡出來。

  他手裡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碗裡黑乎乎的中藥冒著熱氣。

  走到院角的石磨旁坐下,皺著眉把藥一口悶了,苦得齜牙咧嘴。

  又從口袋裡摸出顆硬糖塞進嘴裡,含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身,挪回屋裡。

  小白貓輕巧地跳下牆頭,貼著牆根溜到窗台下,耳朵貼在冰涼的窗紙上。

  屋裡傳來老周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

  快到中午時,院門外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小白貓嗖地躥上院牆上的槐樹,扒著樹枝往下看。

  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推著車進來,身後跟著個穿花布衫的女人,懷裡抱個胖小子。

  是老周的兒子周強和兒媳。

  「爸,我們來了。」

  周強把車支在門邊,皺著眉掃了眼院子:

  「怎麼又不掃掃?草都快長到門口了。」

  老周從屋裡出來,臉上堆著笑:

  「年紀大了,懶得動,快進屋坐。」

  「進屋就算了,一股藥味。」

  兒媳把孩子往周強懷裡一塞,叉著腰站在院裡:

  「媽留下的那個樟木箱呢?我想拿回去裝衣服。」

  老周的笑僵了僵:「那箱子......是你媽陪嫁,我想留著。」

  「留著有什麼用?占地方!」 兒媳撇著嘴:

  「下個月我們想換個大屋,你那點退休金也該拿出來補貼補貼了。」

  老周沒吭聲,轉身進廚房燒開水。

  小白貓趁機從樹上跳下來,鑽到堂屋的八仙桌下。

  胖小子哭鬧著要吃糖,周強從口袋裡摸出塊奶糖,塞到孩子嘴裡,自己蹲在門檻上抽菸。

  老周湊過去:「強子,爸問你個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

  要是你現在的工作來路不太正,萬一哪天沒了,你會不會恨爸?」

  周強愣了愣,噗嗤笑了:「爸,你老糊塗了?

  我這工作不是你當年托朋友找的嗎?正經得很!

  再說了,你是我爸,就算真有啥,我能恨你?」

  老周嘴唇動了動,沒再說下去,轉身又進了廚房。

  鍋里的水 「咕嘟」 冒泡,他卻盯著火苗發呆了好一會兒。

  等老周端著開水出來時,正好聽見堂屋裡兒媳的聲音:


  「你爸剛才說那話啥意思?什麼叫工作來路不正?」

  周強壓低聲音,一臉不屑:

  「誰知道他抽什麼風,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別搭理他。

  真要是把我工作搞沒了,我恨不得掐死他!」

  兒媳嗤了一聲:「別真掐死,他那點退休金,以後還能給咱換大屋呢,急啥?」

  老周手裡的水壺 「哐當」 砸在地上,熱水濺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臉色一下子白得徹底。

  最後默默蹲下身撿水壺碎片,一聲不吭又轉身回了廚房。

  「爸,我已經把媽的樟木箱給拿了,今天就不吃飯了,改天再來!」

  屋外傳來兒媳婦的聲音。

  老周連忙跑出去,兒子一家三口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進屋裡一瞧,屋裡翻得到處都是,就連他藏在枕頭下的10塊錢都沒了。

  老周看著亂糟糟的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造孽...造孽啊...我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

  小灰雀這邊。

  它一直在李雲剛家附近徘徊,順便跟四周的小動物打聽消息。

  很快,李雲剛就推著二八大槓走了出來。

  【小嘰,你快跟上,他肯定要去幹壞事啦!】

  一個曾經被李雲剛一腳踹飛的流浪狗連忙告訴小灰雀。

  小麻雀趕緊撲棱著翅膀跟上。

  跟了一路,自行車東拐西拐好久,終於拐進一條窄巷。

  幸虧小灰雀知道方向,要不然早就頭暈了。

  李雲剛把車停在巷口,左右看了看,才鑽進巷尾的一個破院子。

  小麻雀跟上去,落在院牆上的破瓦上,透過牆縫往裡瞧。

  院子裡站著三個壯漢,凶神惡煞的,正蹲在地上抽菸。

  李雲剛從布袋裡掏出一沓錢,遞了過去:「幫我辦件事。」

  為首的壯漢接過錢,點了點:「李老闆儘管說。」

  「鄉下有個叫李娟的女人,住在東河村最東邊的土坯房裡。」

  李雲剛臉色陰沉,「你們去一趟,嚇唬嚇唬她,讓她別跟公安亂說話。

  要是敢多說一句,就打斷她的腿!」

  壯漢咧嘴笑了,露出黃牙:「這事兒簡單,保證辦妥。」

  李雲剛又掏出幾張錢:「手腳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放心!」 壯漢把錢揣進懷裡,拍了拍李雲剛的肩膀。

  等李雲剛騎車離開,小麻雀立刻追了上去,一路跟著他回到家裡。

  看著他進了屋,小麻雀才落在窗台上,聽他給傅母打電話:

  「姐,放心吧,人我找好了。

  保證讓那李娟不敢亂說話......對,絕對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

  最後就是小黑蛇這兒了。

  京市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

  小黑蛇在通風口裡,靈活地扭動著身體往前爬。

  很快,就爬到了辦公室上方的出風口。

  剛一探頭,就看到辣眼睛一幕。

  辦公室里,傅遠山渾身光溜溜的,跟一個胖大媽抱在一起在做羞羞的事。

  小黑蛇嚇得趕緊把腦袋縮回去,用尾巴尖捂住眼睛。

  哇,蛇蛇眼睛髒了,不想要了!

  過了20分鐘。

  傅遠山才鬆開胖大媽,從抽屜里拿出幾張錢遞過去:

  「拿著,下次再來。」

  胖大媽接過錢,喜滋滋地走了。

  傅遠山點燃一支煙,坐在沙發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楊,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遠山?什麼事?」

  「你快退休了吧?」 傅遠山吸了口煙:


  「我老婆那邊出了點事,十五年前幫我外甥頂替了個大學名額。

  現在公安在查,還有匿名舉報信。

  你幫我把這事壓下去,等你退休,我送你一套西山的房子,再給你兩萬塊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這事不好辦啊,這可是犯法的,萬一被人查到......」

  「老楊,這你就不夠意思了,咱們多少年的兄弟了。」

  傅遠山在電話里笑了一聲,繼續道:

  「想當年你家裡出事,你挪用了好大一筆公款,差點就暴露了。

  我看在你是我兄弟份上,幫你悄悄填補了那個窟窿,又找人給你做了假帳目,這事才平息。

  要不然你現在還能坐在教育局領導的位置上等退休? 早就去北大荒改造了!」

  電話那頭,老楊的聲音瞬間變得驚慌失措:

  「老傅!你別亂說!那、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傅遠山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陳年舊事,那也是貪污腐敗!

  要是想讓你安享晚年的清白毀於一旦,讓你那寶貝兒子的前途受到牽連,你就儘管不幫我!」

  說到這,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呢,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就是想請你幫個忙而已。

  這事兒你就動動嘴,把調查的報告給扣下來,後邊的事自然會有人接手。

  事完了,房子,還有錢,我都會給,怎麼樣?」

  老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終只能答應。

  「行......老傅,算我欠你的,我盡力試試吧。」

  小黑蛇甩了甩尾巴,這老傢伙,還挺會威脅人的。

  ......

  晚上,三隻小動物陸續回到葡萄小院。

  沈苒已經煮好熱奶茶等著它們了。

  沈斯年也在。

  他手裡捧著搪瓷杯,喝著熱乎乎的奶茶,臉上泛起一道滿意的微笑。

  「每次來你這兒,最想念的就是這一口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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