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領悟
死亡道武者的死氣來自於自身。
陳禮：「我們與地獄齊舞，站在那生與死的一線之隔，從地獄中汲取力量。」
「沉下心去感受，如果你真是萬古唯一的那位禁忌，那你應該很快就能……」
「呼……」
只見陳宴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後，整個人的生命體徵便降至了冰點，好似枯萎的老人，渾身上下的皮膚開始老化。
陳禮看著這一幕，眼裡浮現了幾分厭惡。
她說道：「你知道嗎？每次修行死亡道的時候，我都會變成醜陋的老嫗，渾身長滿皺紋，臭肉，仿佛有蛆在身上爬。」
「所以每當我修煉結束之後，我都會立刻恢復我的肉體，我要站在鏡子面前不斷欣賞我曼妙的酮體，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忘記修行時那張醜陋至極的臉。」
「或許這就是我無法成為帝尊的原因，我還是太淺薄了，太在乎那些與道無關的事。」
說著說著，她竟看見絲絲縷縷的死氣從陳宴毛孔的縫隙里湧出。
她眼神微變：「這麼快？」
此刻。
陳宴已經找到了那股似是而非的感覺。
準確來說應該叫似死而非。
這時，他耳邊再次響起陳禮的聲音。
「其實一切非常的簡單。」
「沉浸，沉浸，繼續往下沉浸，直到看見自己的命運，讓所有的線黯淡下去，然後用死氣創造一個自我，保持存在。」
「石頭依靠的是金屬物質存在，沒有任何人觸碰它的話，那它就沒有命運線，但它仍然存在。」
「死亡道，就是石頭道。」
「把自己練成一顆與世隔絕的石頭，你就成了！」
這是陳宴第一次聽到失亡尊認真的聲音，令他倍感欣慰，他也完全沉浸在此道之中，只覺自身仿佛深處一座深淵，正在不斷下墜。
接著。
陳宴又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點。
為什麼我會感覺自己正在下墜？
那個感覺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我」？
那個感覺，是否才是真正的我，一個可以在死亡中存在的我。
一切在陳宴的眼前愈發奇妙，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一開始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誤區。
生命與命運是構成陳宴的必要條件，但不是陳宴「存在」的必要條件。
這讓他想到了葉老師說過的一點。
靈魂。
湮墟者依靠靈魂存在。
對了。
靈魂才是存在的根本！
但修煉到了陳宴這個境界，講的叫做道格。
只要道格在就好了。
血肉，命運，沒有就沒有了。
道格就是他的「石頭」。
「呼……」
陳宴胸膛劇烈起伏，讓一旁的陳禮眼睛發亮，心想小哥哥是不是來什麼感覺了，一身肌肉都開始鼓動，充斥著男性的荷爾蒙，讓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幾分，甚至忍不住想，這是在邀請我上去嗎。
陳禮的嘴唇不知不覺變得鮮紅，連臉頰也微微發燙，她懷揣著期待的心情站起身，臉上也不自覺的浮現笑意，好似一位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可當她走到冰床前的時候。
陳宴猛的挺起身，雙目放光的望著前方，激動道：「我懂了，我什麼都懂了。」
「多謝前輩！」
「我先走了！」
說罷，他興奮的站起身走出這間密室，全程低著頭，腦海里還在跑著那些理論邏輯，越想越覺可行，恨不得立刻回真理實驗室實踐一番。
陳禮站在他身後，痴痴望著他的背影，活像一位寡婦。
她聽著陳宴神神叨叨的念著，頓時也欲望全無。
她不禁想，或許孤獨終老就是自己的命吧，忽然，她問道：「你沒有那種感覺嗎？」
陳宴回頭，皺眉：「什麼感覺？」
「孤獨，空虛。」
「沒有。」陳宴搖頭，他現在只有找到答案的興奮感。
陳禮無奈的坐在一旁，低著頭道：「那今天發生的事，請你不要說出去。」
「什麼事？」陳宴皺眉。
陳禮看了一眼自己還半掛著的肩帶，然後把它拉了起來。
陳宴當即懂了，牽強一笑道：「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陳禮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真的不留一晚嗎？我可以給你最好的。」
陳宴沒有回應，背對著她擺擺手就走出了這座空間。
他回到了那座死亡世界，濃稠的黑紫色死氣翻騰，四目張望，想尋找出口，但根本找不到，忍不住呼喚了一聲失亡尊。
女人在他身後出現，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陳宴回頭。
失亡尊問道：「怎麼樣？」
陳宴笑著拱手：「多謝前輩解惑，晚輩已明白許多。」
失亡尊感慨道：「真是天才呀。」
「一點就通。」
陳宴低頭，謙虛的說道：「前輩謬讚。」
「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了。」失亡尊微微一笑。
陳宴一看無邊黑暗：「那個，往哪走？」
失亡尊回頭，手指前方，莞爾一笑：「那裡呀。」
陳宴也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目光一百八十度掃過，可根本沒看到任何的「門」。
「前輩，那個……哪裡？」
「那裡。」
聲音從陳宴背後傳來。
他猛的回過頭，接著瞳孔驀然收縮，心臟好似被一隻大手捏住。
不。
就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了。
只見一具黑紫色的骷髏站在他面前，它體內燃燒著紫色鬼火，正咧著森森白牙笑著。
死亡眷屬。
它的手掌穿透了陳宴的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臟。
陳宴的眼神逐漸失焦，耳邊傳來一陣聲音，聲音里有兩道音軌，高頻與低頻共存。
高頻的女聲是失亡尊，低頻的男聲就是死亡眷屬。
「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就動手。」
「那個叫夜來的對我還抱有防備。」
「但沒想到你悟的這麼快，我可不能真的讓你走。」
陳宴低頭，眼神混濁，腦海中迴蕩著一句話。
果然。
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沒中計，但這刀還是落下了，可是夜來哥好像中計了。
自己，下一秒就會死。
可突然！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一切凝滯了。
那隻握著他心臟的大手，並沒有把他的心臟與道格都給捏爆，而是固定在了一個度上，仿佛自己的心臟變成了堅不可摧的冰塊，無法被它捏碎。
發生了什麼？
突然。
「噓～」
一陣充滿挑逗意味的口哨聲響起。
陳宴與身前的死亡眷屬皆猛的側過頭看去。
只見夜來哥翹著腳坐在黑暗中，笑容玩味兒。
陳禮：「我們與地獄齊舞，站在那生與死的一線之隔，從地獄中汲取力量。」
「沉下心去感受，如果你真是萬古唯一的那位禁忌，那你應該很快就能……」
「呼……」
只見陳宴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後，整個人的生命體徵便降至了冰點，好似枯萎的老人，渾身上下的皮膚開始老化。
陳禮看著這一幕，眼裡浮現了幾分厭惡。
她說道：「你知道嗎？每次修行死亡道的時候，我都會變成醜陋的老嫗，渾身長滿皺紋，臭肉，仿佛有蛆在身上爬。」
「所以每當我修煉結束之後，我都會立刻恢復我的肉體，我要站在鏡子面前不斷欣賞我曼妙的酮體，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忘記修行時那張醜陋至極的臉。」
「或許這就是我無法成為帝尊的原因，我還是太淺薄了，太在乎那些與道無關的事。」
說著說著，她竟看見絲絲縷縷的死氣從陳宴毛孔的縫隙里湧出。
她眼神微變：「這麼快？」
此刻。
陳宴已經找到了那股似是而非的感覺。
準確來說應該叫似死而非。
這時，他耳邊再次響起陳禮的聲音。
「其實一切非常的簡單。」
「沉浸，沉浸，繼續往下沉浸，直到看見自己的命運，讓所有的線黯淡下去，然後用死氣創造一個自我，保持存在。」
「石頭依靠的是金屬物質存在，沒有任何人觸碰它的話，那它就沒有命運線，但它仍然存在。」
「死亡道，就是石頭道。」
「把自己練成一顆與世隔絕的石頭，你就成了！」
這是陳宴第一次聽到失亡尊認真的聲音，令他倍感欣慰，他也完全沉浸在此道之中，只覺自身仿佛深處一座深淵，正在不斷下墜。
接著。
陳宴又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點。
為什麼我會感覺自己正在下墜？
那個感覺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我」？
那個感覺，是否才是真正的我，一個可以在死亡中存在的我。
一切在陳宴的眼前愈發奇妙，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一開始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誤區。
生命與命運是構成陳宴的必要條件，但不是陳宴「存在」的必要條件。
這讓他想到了葉老師說過的一點。
靈魂。
湮墟者依靠靈魂存在。
對了。
靈魂才是存在的根本！
但修煉到了陳宴這個境界，講的叫做道格。
只要道格在就好了。
血肉，命運，沒有就沒有了。
道格就是他的「石頭」。
「呼……」
陳宴胸膛劇烈起伏，讓一旁的陳禮眼睛發亮，心想小哥哥是不是來什麼感覺了，一身肌肉都開始鼓動，充斥著男性的荷爾蒙，讓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幾分，甚至忍不住想，這是在邀請我上去嗎。
陳禮的嘴唇不知不覺變得鮮紅，連臉頰也微微發燙，她懷揣著期待的心情站起身，臉上也不自覺的浮現笑意，好似一位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可當她走到冰床前的時候。
陳宴猛的挺起身，雙目放光的望著前方，激動道：「我懂了，我什麼都懂了。」
「多謝前輩！」
「我先走了！」
說罷，他興奮的站起身走出這間密室，全程低著頭，腦海里還在跑著那些理論邏輯，越想越覺可行，恨不得立刻回真理實驗室實踐一番。
陳禮站在他身後，痴痴望著他的背影，活像一位寡婦。
她聽著陳宴神神叨叨的念著，頓時也欲望全無。
她不禁想，或許孤獨終老就是自己的命吧，忽然，她問道：「你沒有那種感覺嗎？」
陳宴回頭，皺眉：「什麼感覺？」
「孤獨，空虛。」
「沒有。」陳宴搖頭，他現在只有找到答案的興奮感。
陳禮無奈的坐在一旁，低著頭道：「那今天發生的事，請你不要說出去。」
「什麼事？」陳宴皺眉。
陳禮看了一眼自己還半掛著的肩帶，然後把它拉了起來。
陳宴當即懂了，牽強一笑道：「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陳禮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真的不留一晚嗎？我可以給你最好的。」
陳宴沒有回應，背對著她擺擺手就走出了這座空間。
他回到了那座死亡世界，濃稠的黑紫色死氣翻騰，四目張望，想尋找出口，但根本找不到，忍不住呼喚了一聲失亡尊。
女人在他身後出現，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陳宴回頭。
失亡尊問道：「怎麼樣？」
陳宴笑著拱手：「多謝前輩解惑，晚輩已明白許多。」
失亡尊感慨道：「真是天才呀。」
「一點就通。」
陳宴低頭，謙虛的說道：「前輩謬讚。」
「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了。」失亡尊微微一笑。
陳宴一看無邊黑暗：「那個，往哪走？」
失亡尊回頭，手指前方，莞爾一笑：「那裡呀。」
陳宴也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目光一百八十度掃過，可根本沒看到任何的「門」。
「前輩，那個……哪裡？」
「那裡。」
聲音從陳宴背後傳來。
他猛的回過頭，接著瞳孔驀然收縮，心臟好似被一隻大手捏住。
不。
就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了。
只見一具黑紫色的骷髏站在他面前，它體內燃燒著紫色鬼火，正咧著森森白牙笑著。
死亡眷屬。
它的手掌穿透了陳宴的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臟。
陳宴的眼神逐漸失焦，耳邊傳來一陣聲音，聲音里有兩道音軌，高頻與低頻共存。
高頻的女聲是失亡尊，低頻的男聲就是死亡眷屬。
「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就動手。」
「那個叫夜來的對我還抱有防備。」
「但沒想到你悟的這麼快，我可不能真的讓你走。」
陳宴低頭，眼神混濁，腦海中迴蕩著一句話。
果然。
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沒中計，但這刀還是落下了，可是夜來哥好像中計了。
自己，下一秒就會死。
可突然！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一切凝滯了。
那隻握著他心臟的大手，並沒有把他的心臟與道格都給捏爆，而是固定在了一個度上，仿佛自己的心臟變成了堅不可摧的冰塊，無法被它捏碎。
發生了什麼？
突然。
「噓～」
一陣充滿挑逗意味的口哨聲響起。
陳宴與身前的死亡眷屬皆猛的側過頭看去。
只見夜來哥翹著腳坐在黑暗中，笑容玩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