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後知後覺,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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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溫和的接納那抹黑。

  鯉帝的執念在留下這句話後便徹底潰散。

  祂也並未收斂聲音。

  所以葉安的第一反應是掃過謝知行,只見謝知行微微皺眉,似乎不理解葉安為什麼看他,還笑道:「沒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吧?」

  不等葉安說話,他便自顧自的說道:「沒用的,陳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殘魂落在哪裡。」

  聽聞此言的葉安眼神里閃過一抹冷意,顯然,至高血帝已經逐漸成型。

  祂也懶得再與謝知行廢話,隔空一巴掌直接把這具英靈扇的灰飛煙滅。

  破滅的英靈之力匯入陳世英靈之中。

  承天開始證帝。

  葉安並未去看那一切,目光再一次落於老天元。

  老天元驀然睜眼,身上的道痕迅速匯聚,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葉安的第二記重拳砸在了祂的腹部。

  老天元猛的張大嘴巴,口吐濃郁道力,葉安乘勝追擊,但並未施展什麼妙不可言的神通術法,簡單直接的一記手刀,從上至下劈落於老天元天靈!

  「砰!」

  寰宇震盪。

  老天元的瞳孔里迸出彩色「血絲」,祂咬牙切齒,猛的抬頭,命運的力量在祂眼眸中轉動,厚重的「尋常」朝葉安呼嘯而去。

  葉安閉上雙眸,進行了一次綿長的呼吸,屈膝,馬步,抬手,向前遞出一掌!

  「砰!」

  一聲悶響。

  萬法燼滅!

  厚重的命運在這樸實無華的一掌下,潰散為彩霞四散。

  老天元的眼裡寫滿了驚疑。

  「這是什麼?」

  葉安淡漠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你遭遇了什麼,或許我們還有的聊。」

  老天元聞言,仰天大笑。

  「你這螻蟻,也敢質詢老夫!」

  話音剛落,祂欲要展開自己道域回擊,可葉安卻宛若鬼魅般來到他面門。

  掄臂大擺拳!

  拳勢把側面的星河撕裂,重拳落於老天元臉頰,祂的腦袋在下一瞬爆開。

  「轟隆!」

  後方。

  陳宴虎軀一震,只見萬千道力四散而出,老天元的下半身瘋狂後撤。

  同時。

  蒼穹出現一絲裂縫,張無極從裂痕中走出,身上披著萬彩神袍,萬道之光於祂體內綻開,化作彩色的洋流朝葉安淹去。

  面對這席捲宇宙的道海,葉安依舊面無表情,無論洋流如何沖刷祂,祂都不受影響。

  張無極的眼裡浮現一抹錯愕,接著猛的鎖定一旁的陳宴。

  可這時,站在陳宴身旁的界王豎起一根手指。

  「你動陳宴,那就是二打二。」

  張無極面露陰翳,收回目光,隨後驚疑不定的看著那位立于洋流中的帝影。

  男人依舊質樸,好似一位老拳師,穿著武館師傅的素袍,踩著平凡的黑布鞋,可無論洋流如何沖刷祂,都完全動搖不了祂的核。

  蛻神有神格。

  道者有道核。

  帝尊亦有帝核,可以簡單理解為帝尊的心臟。

  此刻,葉安的帝核高懸於天靈,宛若高山任由風吹雨打,巍然不動。

  張無極一陣失神,突然感覺自己一輩子的道都白練了。

  看不懂。

  完全不知道永仁的本事到底是什麼。

  顯然,永仁已經用出了自己的帝尊法。

  但那是什麼呢?

  世界,命運,萬法,尋常,還是……

  沒有一絲一毫的特點。

  是質樸嗎?

  別說張無極,連界王的眼裡都寫滿疑惑。

  「這是什麼道?」

  一旁,陳宴卻是雙眼放光,忽覺一陣心潮澎湃,只見爺爺雙腿前後分開,於激流中擺出一座古樸的拳架,面如平湖的口吐一字。


  「武。」

  這一刻。

  注視著此處的所有帝尊都感覺一陣寒毛聳立,連大腦都仿佛要炸開了一般,被永仁的那個字驚的心臟狂跳。

  什麼道?

  武道。

  最原始。

  最古老。

  最普通。

  別人動輒就是世界,命運,時光等等……

  祂只有一個字。

  武。

  所有人都認識,也都曾踏足,但也只被人們視為基礎,過了某個階段便徹底拋之腦後的東西。

  祂把這種東西,練成了帝尊法,而具體戰力,竟如此逆天。

  老天元與小天元雙手,按不住他一拳,且此刻站在這裡的葉安還沒帶道域!

  下一秒,葉安動了。

  雙腿進步,萬法被踏散。

  拳出,命運被擊碎。

  老天元與小天元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了相同的驚愕。

  可葉安卻是展開雙手,一步踏出,同時纏打二人,把他們的腦袋打出一片片帝血,拳力的餘波也震的寰宇破碎!

  全宇宙注視著這裡的帝尊,仍處于震撼之中,因為此刻葉安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竟像是傳說中的十六境。

  兩位帝尊,破不了祂的防,拿祂束手無策,還被祂按在地上打,我認為。

  這是一種完完全全的碾壓,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直到天元父子震怒,開始燃燒自己的道域,充盈的道力從兩人體內盛放,宛若狂風驟雨拍向葉安。

  終於,葉安的身上出現了裂痕。

  這下,世人才鬆了口氣。

  神不會流血。

  所以祂不是神。

  還好,還好……

  可葉安也並未第一時間退走,而是竟硬生生的留著跟兩位燃燒道域的帝尊硬拼。

  祂的身上也出現了猙獰的傷痕,鮮血划過祂的雙眸,而祂的眼神也不復從前的溫潤,唯有決意。

  素袍被吹的狂舞,黑髮在風中搖曳,這位中年男人僅憑雙拳,力扛雙帝不落下風,令諸天震盪。

  界王眉眼緊鎖,心想永仁這麼強的嗎?

  這太嚇人了。

  人家開始燃燒道域了,那永仁幾乎等同於在人家的道域裡戰鬥了,還一個打倆!?

  開玩笑的吧?

  不……界王忽然感覺,老天元與小天元並未全力以赴,兩位都留有餘力,但也足夠可怕。

  可那兩位為何要留力?

  落入如此下風,可是在全宇宙面前丟臉。

  最重要的是……永仁沒帶道域來,那祂的道域會有危險,可祂也沒走,還在打,不怕有人趁虛而入嗎?

  ……

  至高王殿中。

  謝知行的本體睜開漆黑的眼眸,眼裡閃過一抹冷厲。

  最該對永仁道域動手的人是祂,但祂沒動,因為誰都知道永燃就在隔壁,也知道永仁沒這麼簡單,說不定家裡還有一位帝尊,是在請君入甕。

  可現在的祂卻感覺。

  永仁在賭一場必勝的局。

  他們拿捏的不是戰力,帝尊人數,而是人心。

  老天元當著自己的面,坦然說至高天是祂一手打造的。

  可一山不容二虎,那時的謝知行可能需要老天元的幫助,但現在祂才是至高天主。

  你敢在全宇宙的目光下,站在本王的身邊說你是至高天的老大!?

  謝知行顏面何存?

  但謝知行選擇忍一時風平浪靜,但現在,葉安把機會給祂了。

  我幫你把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打廢,然後交給你了。

  太可怕了。

  至高天的上升期還未過,竟然馬上就要開始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鬥了。

  可這是陽謀。

  謝知行不可能不鬥。


  難不成真把這至高天主的位置拱手讓給老天元?

  不可能。

  或者說和平共處?

  王不見王,這更不可能。

  必須有一位絕對領袖,所以接下來,謝知行必須要處理掉老天元與小天元,那就沒時間去追陳世的第四道殘魂了。

  這是其一。

  其二。

  為什麼永仁不怕有人殺進祂的道域。

  還是因為至高天已經有五位帝尊了。

  小天元,老天元,天之左手,天之右手,至高天主。

  星際聯盟呢?

  蕭葉,萬生北仙,風華。

  可風華跟聯盟不在一條心上。

  因此實際上只有四家,已經比至高天少了,若這時再減一員,那對整個聯盟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打擊。

  所以根本不需要永燃。

  只要萬生與北仙腦子正常,就一定會幫永仁抵擋外敵入侵。

  因此,回過神來的謝知行會評價此舉為,賭一場必勝的局。

  所有的人心。

  所有的現在與未來。

  永仁都算透了。

  可這座宇宙沒有迎接這一切的準備。

  沒有人做好迎接永仁的準備。

  不是過去萬年那位低調謙卑,兢兢業業的永仁。

  而是現在這位不僅在智力上可以算盡一切,在武力上也可以僅憑殘驅就以一敵二的永仁。

  今天。

  至高天贏了嗎?

  贏了。

  星際聯盟輸了嗎?

  輸了。

  但永仁輸了嗎?

  不,永仁也贏了。

  從今往後,誰是聯盟的話事人呢?

  整個聯盟總部,從第一天神使到後面不知道多少個都是陳世的兄弟。

  三千神域押寶陳宴。

  承天即將證帝成功。

  所以從今天開始,這座星際聯盟就姓蕭葉了!

  這一刻的謝知行身上突然開始冒出虛汗,眼神也茫然了幾分。

  好像一切變了。

  星際聯盟以光速完成了王朝的疊代,而至高天,將進入王朝的內部鬥爭期。

  謝知行望著眼前的棋盤,深深意識到,自己已經慢了一大步了,如果不出奇招,那將會一直慢下去,直到輸掉所有棋子!

  但最讓祂無法接受的是,在今天這場帝王殿之戰開啟之前,祂並未算到此刻發生的任何一件事。

  坐在對面的那位,算到了自己的今天。

  可祂,沒有算到永仁的今天。

  這才是對謝知行最大的打擊。

  這血淋淋的現實似乎在告訴祂。

  「你贏不了坐在棋盤對面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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