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可這個世界不會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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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無年月,陳宴定住本心,專心悟道,任由時間流淌。

  外界風起雲湧,皆因「一則謠言」。

  《帝王殿即將出世,諸天萬界的蛻神帝王道皆將赴宴》

  這則消息引爆了整座星際聯盟,各方強者都在求證。

  最後,大家在一則戰鬥錄像中,得到了證實。

  那則錄像來自無法星系,沒有主人的星系統稱為無法星系,那也是開拓者們的工作場所。

  少年帝王亞當在一場戰鬥中,遭遇至高天的西王代理人。

  至高天獸神殿三十尊獸神,當年被打死了六座,如今還剩二十四座,其中有四座都契合帝王道,獸神西王便是其中之一。

  那位年輕的代理人名為克羅蒂亞,僅僅與亞當過了一招,不分高低。

  他站在廢土之上,玩味兒的俯瞰著亞當,留下了一句話,便被長輩帶離戰場。

  「我們帝王殿見。」

  這一幕不僅把帝王殿現世推上了風口浪尖,也讓亞當成為了聯盟炙手可熱的新星。

  一夜之間,他擁護者的數量激增。

  那位姓陳的在哪裡?

  據說躲在天一院的神殿裡不敢出來。

  可這位姓亞的,已經在跟至高天的少年帝王交戰了。

  誰是英雄,誰是狗熊,一目了然。

  所有人都在詢問陳宴在幹什麼。

  但陳宴沒有作出任何回應,一心只有修行。

  兩個月後,關於陳宴的新消息才出來。

  他打通了天一神殿的全域統一,達到蛻神九重天,開始精煉神力。

  這顯然是一個了不得的成績。

  可是與他的「師傅」差太遠了。

  永仁一方做事很巧妙,風華那邊的決策固然厲害,但他們見招拆招,不拿陳宴跟亞當比,拿永生血帝出來,同樣入學三個月,年輕的永生血帝已經功績滿身,把至高天的蛻神境殺的片甲不留。

  隻身陷陣,在敵軍里七進七出,帶回上百頭顱,成為聯盟史上最年輕的初級執行官。

  這樣一來陳宴的壓力當然會更大,但他一定能承受得住,而永仁要的是正本清源,讓這個時代的人通過當下這些事,去了解五百年前真實的歷史。

  放眼歷史,亞當依舊不是第一,還是老二。

  天一院的成績不如陳宴。

  殺災厄的戰績不如陳世。

  永仁的聲望會在無形中拔高,直到陳宴殺穿帝王殿後,便能接過這份炬火。

  兩邊都在為這一戰造勢。

  帝王殿數百年才出世一回,本就萬眾矚目,如果今年這一戰是帝王殿的終點,那這場盛宴將前無古人的恢宏。

  走到最後的贏家,也將名震宇宙,甚至是名垂千古,畢竟能拿到最終傳承的人,未來一定燦爛輝煌。

  但在這些明爭之外,聯盟中還存在著一些涉及到聯盟未來格局的暗鬥。

  蛻神的戰鬥是神域的對撞。

  帝尊的戰鬥是道域的對撞。

  誰的道域足夠大,誰就是最強的帝尊,但這不是完全正確的說法,而是蠢貨對數值的崇拜。

  萬劫帝尊能成為宇宙第一人,並不是因為祂的萬劫帝域足夠廣袤,這是倒果為因的說法,真正的原因是祂的帝尊法最強,所以道域才能發展的如此龐大。

  可大部分帝尊已經走到了武道的盡頭。

  時空,命運,萬物,質量等等……這些力量都已經被開發到了極致。

  風華的萬物生滅就那樣了。

  獸王的無疆戰血也就那樣了。

  他們實在是悟不出更厲害的東西,只能堆數值了。

  葉安夜萬萬沒想到,風華這女人的思路這麼清奇。

  永生靈血。

  但轉念一想也是。

  只有活著才能悟出更偉大的道,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所以只要解決了永生這個問題,那剩下的所有問題,都會在漫長的時光中迎刃而解。

  擁有無限時間的人,也擁有無限的容錯與試錯成本。


  可顯然張無極的腦袋沒那麼清醒,總覺得所謂的人造帝尊可以幫助祂橫推其他道域。

  但不得不說,如果天元真的可以量產帝尊,那葉安恐怕還真得忌憚幾分,但真相已經大白。

  人造帝尊只是個騙局。

  老天元開機甲罷了。

  鯉帝吊著一口氣不散,他與暴君也都在等,天元這顆炸彈究竟什麼時候才爆?

  不是說張無極與玉書道尊已經壓不住老天元了嗎?

  怎麼現在沒動靜了?

  他們怎麼還不請風華與獸王把老天元轟出道域?

  葉安來到了真神殿,這裡雖極盡輝煌,但也極盡孤寂。

  沒有衛兵,沒有生靈,只有一片古老與蒼涼,以及一位如雕塑般呆坐著的老人。

  祂的面前擺著一座棋盤。

  與此同時。

  至高王殿中。

  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為謝知行沏上一壺茶,他翹著腿,坐在自己的王殿中央,沐浴在四方神燭燃起的裊裊炊煙中,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身前的棋盤。

  他舉起滾燙的茶杯,嗅了嗅杯中茶葉的香味,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同時舉起茶杯放在身邊女人的鼻尖前。

  「小花。」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天元的茶葉。」

  「以前在天一院的時候喝過幾杯,當時我就認定,這絕對是全宇宙最好的茶。」

  「你要不要試一下?」

  謝知行滿面期待的看著女人,可女人的雙眸卻黯淡無光,仿佛一具無意識的行屍走肉,但在幾秒後,她呆板的點了點頭,機械的舉起茶杯,一飲而盡,最後喃喃自語道:「好喝。」

  謝知行看到這一幕,沉默良久。

  「我最近老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戲。」

  「一個應有盡有的男人,舉辦了無比恢弘的宴會,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令人感到奇怪,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為了吸引他的鄰居前來。」

  「那是他的初戀,用年輕人的話來說應該叫白月光。」

  「可惜年輕時的男主人一無所有,當他應有盡有的時候白月光已經成為他人妻子。」

  「但我當時仍不理解,都擁有一切了,為什麼還惦記著一個年輕時遇到的女人?」

  「如今我才明白。」

  「我的想法本來就是錯的。」

  「男主角並不是應有盡有。」

  他頓了頓。

  「鯉帝知道我的命門是你。」

  「祂在臨死前告訴我,祂把你的命運藏起來了,只要我放棄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能重新擁有你。」

  「我可以放下這一切,可這個世界不會放過我。」

  「你說是吧?」

  謝知行看著棋盤對面空無一人的位置,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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