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命運如劍
那朵奇花搖搖晃晃，一言不發。
雲麟道人後退兩步，亦不再開口。
榮天正注意到，秋月雖也沉默，但卻低著頭，看著琴，手指有節奏的點著琴弦。
作為他的師兄，很清楚秋月正在思考。
她一思考，就會做些重複性的小動作。
思考什麼呢？
大抵是不開心了，在想要不要動手呢。
「嗯？」
突然，秋月發出了一道驚疑聲。
榮天正低頭看去，只見陳宴的命運線上，突然出現了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
兩根手指對陳宴的命運線輕輕一撥，好似輕撫琴弦。
金線震顫，纏繞著它的命運線也被震的鬆散了，線上的蝕命蟲也被盡數抖落。
危機解除了嗎？
榮天正剛想到這一點，就聽到仲軌道尊略帶桀驁的嘲笑。
「雖然只有兩根手指，但也能看出並非永燃天理。」
「那兩家只有那一位能在命運中與我較量。」
「剩下的人，皆是螻蟻。」
話音落下，虛影抬手，密密麻麻的蝕命蟲落於陳宴的命運線上，再次開始啃食。
然後，那兩根手指再度出現，輕撫命弦。
兩者不斷重複著相同的手段。
榮天正不禁暗中向師妹傳音：「命運一途的武者，手段都如此……單一嗎？」
秋月仙子：「差不多，幾乎都是一招鮮。」
「別看蝕命蟲輕而易舉的被抖落了，實際上，無論是我還是仲軌，都無法直接觸碰命運線。」
榮天正：「那能直接接觸，豈不是代表他在此道的造詣很強？」
「未必是觸碰，可能也只是某種道法引起的變化。」
「若真是觸碰呢？」
秋月仙子：「命運線看似只是一條細線，但若聚焦便可看清其中紋理，那是由本體過往記憶，命運織構而成的一種存在，連常規能量都不算，因為沒有質量。」
「命運線，不是實物。」
「只有命運可以改變命運。」
「如果那人真能觸碰命運線，那對方便是命運本身了。」
榮天正體大概能聽懂幾分含義。
簡而言之。
只是看著像撥弦，但實際絕不可能是撥弦，因為那太高端，做不到。
可如果……
「真是呢？」
秋月仙子：「那代表對方可以隨便撥弄命運。」
「斬斷命運。」
「甚至是……抹除命運。」
「永燃天理能做到嗎？」
榮天正聽桀驁的仲軌如此推崇對方，便心生好奇。
秋月仙子：「永燃天理只有一次出手記錄。」
「踏天之戰，數次修改血帝命運，幫助他死裡逃生。」
榮天正一驚：「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而且，道尊怎麼可能修改帝尊的命運？」
秋月仙子：「那一戰，沒有一位天機命運道武者參戰，是後來，大家復盤戰局才推算出了這一點。」
「但師兄說的很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推演出來的結果。」
「道尊怎麼可能能影響帝尊的命運？只有一種可能，永燃帝尊的赤紅之火連接了兩人的意志，永燃帝尊賦予了永燃天理更高級的權柄。」
榮天正輕輕點頭，又問道：「那仲軌說的，兩家只有永燃天理有一戰之力，師妹怎麼看？」
秋月：「師兄也看到了，近萬年，永仁與世無爭，很少戰績，迄今為止，我都說不出一位永仁的命運道高手，所以從已知信息來看，的確可以這麼說。」
……
「李叔，李叔……陳宴怎麼了！？」
慢速空間中，陳宴突然踉踉蹌蹌的摔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腦袋，額頭上不斷有汗水冒出。
葉靈兒輕撫他的額頭。
發燒了。
可這種級別的武者怎麼可能發燒！？
葉靈兒緊張的看向李賀。
可男人卻好似睡著了，雙手環胸，閉著雙眼，靠在牆邊一言不發，好像睡著了一般。
葉靈兒不禁拔高了些許音調：「李叔！？」
李賀仍閉著眼睛，但終是有了反應，輕聲道：「可能是練武練太久，累了。」
葉靈兒瞪大眼睛，心想李叔怎麼還有閒心開玩笑？
「李叔，是不是有人對陳宴下殺手了呀！？」
忽然。
李賀睜開眼睛，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耐，讓葉靈兒一陣膽顫。
接著，李賀一腳踩入虛空，消失不見。
葉靈兒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一股怒火湧上她的心頭，她抬起星腕，欲要聯繫家裡人，可她卻發現自己無法跨道域聯絡爺爺奶奶。
霎時間，葉靈兒孤立無援，內心升起莫大的恐慌，但她反應很快，當即上前抱起丈夫，打算當場坐星際飛船回家。
可下一秒。
李賀又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同時。
陳宴也緩緩睜開眼睛，身上還冒著虛汗，但狀態明顯已經好了不少。
李賀平淡道：「剛剛的確有人對陳宴出手。」
「但已經沒事了。」
陳宴緩過神後，眼裡閃過一抹殺意：「是誰！？」
李賀：「不重要。」
葉靈兒眼神銳利：「您給我們一個名字，我們以後一定會報仇。」
李賀：「已經死了。」
陳宴與葉靈兒皆是一怔。
李賀則是重新靠回了牆邊，變回了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影子人。
……
三分鐘前。
李賀與仲軌已隔空較量了上百個回合。
一人撥弦。
一人灑落蝕命蟲。
正當幾位觀眾以為這是一場持久戰的時候。
大家的目光忽然看向金線盡頭。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分叉，多出了一條線，而這條線不斷延伸，直到與仲軌連接。
仲軌對陳宴出手，那毫無疑問，他與陳宴產生了命運糾纏，兩人的命運線已經交織。
剛剛，那隻神秘大手不斷撥動金線，金線像是海波泛起漣漪，層層蕩漾，盪著盪著，竟然盪到了仲軌的命運線上。
金線上的波動範圍很小，但頻率很高，當盪到仲軌命運線的時候，竟變成了大浪。
大家眼睜睜看著榮天正的命運線產生劇烈波動，好似滔天的海嘯，且一浪高過一浪。
榮天正詢問師妹。
「這是什麼情況？」
師妹：「有……有點奇怪。」
只見仲軌眼裡浮現一抹慍怒。
「裝神弄鬼！」
他體內迸發出濃郁的命光，許許多多的蝕命蟲落於他的命運線上，齊齊發力，把那盪起的細線拉直。
可是剛剛那隻手撥動命運線的次數太多。
拉直命運線的蝕命蟲也被盡數震落。
大家聽到了仲軌逐漸變粗的呼吸聲。
他好像有點乏力。
「大人，有問題。」
他對身邊的老人說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蝴蝶效應的威力來到了頂端。
李賀數百次的撥弦，引發了滔天巨浪，仲軌的命運線猛的開始以一種令人感到驚悚的幅度開始狂曳，像是一條超級大跳繩，兩邊有兩個大力士在全力甩著長繩，力氣越來越大，直到人們連跳繩都看不清，只剩殘頁。
然後，大家聽到了仲軌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不好，要斷了！」
命運線斷裂就是死亡！
「大人，救我！」
大家看到，仲軌身邊的人伸出了一隻手。
這令秋月仙子感到驚愕。
還有一位命運道高手？
不，不是命運道，而是萬道。
億萬道光從那隻手中迸發，最終皆轉換為了命氣，迅速攀上仲軌的命運線，加大重量，加大厚度，儘可能的把這根繩子穩定下來。
出手之人的身份，也就此大白。
張天子。
榮天正聽到了師妹的嘆息。
看來今天仲軌是死不了了。
可下一秒，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只見戰場中出現了一道新的虛影。
雲麟道人，九命花仙皆轉頭看向對方。
不知身份。
不知姓名。
只見對方抬手，伸出雙指。
食指，中指。
很熟悉，就是剛剛出手的人。
然後，雙指如劍。
斬！
張天子的怒吼聲響起：「大膽！」
可這無能狂怒，沒能讓指劍落下的速度放緩絲毫。
劍落。
命斷。
張天子身邊的虛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整座戰場瞬間變的鴉雀無聲。
榮天正，秋月，張天子，九命花，雲麟道人，全都看著那道虛影，瘋狂猜測對方的身份。
忽然。
九命花開口，聲音如九天玄女般空靈。
「三千年前，前輩救命之恩，九命永世不忘。」
其餘人面面相覷。
九命花竟然認識對方？
可對方好像不認識九命花，沒有與之建立任何交流，乾脆利落的後退一步，離開戰場。
雲麟道人後退兩步，亦不再開口。
榮天正注意到，秋月雖也沉默，但卻低著頭，看著琴，手指有節奏的點著琴弦。
作為他的師兄，很清楚秋月正在思考。
她一思考，就會做些重複性的小動作。
思考什麼呢？
大抵是不開心了，在想要不要動手呢。
「嗯？」
突然，秋月發出了一道驚疑聲。
榮天正低頭看去，只見陳宴的命運線上，突然出現了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
兩根手指對陳宴的命運線輕輕一撥，好似輕撫琴弦。
金線震顫，纏繞著它的命運線也被震的鬆散了，線上的蝕命蟲也被盡數抖落。
危機解除了嗎？
榮天正剛想到這一點，就聽到仲軌道尊略帶桀驁的嘲笑。
「雖然只有兩根手指，但也能看出並非永燃天理。」
「那兩家只有那一位能在命運中與我較量。」
「剩下的人，皆是螻蟻。」
話音落下，虛影抬手，密密麻麻的蝕命蟲落於陳宴的命運線上，再次開始啃食。
然後，那兩根手指再度出現，輕撫命弦。
兩者不斷重複著相同的手段。
榮天正不禁暗中向師妹傳音：「命運一途的武者，手段都如此……單一嗎？」
秋月仙子：「差不多，幾乎都是一招鮮。」
「別看蝕命蟲輕而易舉的被抖落了，實際上，無論是我還是仲軌，都無法直接觸碰命運線。」
榮天正：「那能直接接觸，豈不是代表他在此道的造詣很強？」
「未必是觸碰，可能也只是某種道法引起的變化。」
「若真是觸碰呢？」
秋月仙子：「命運線看似只是一條細線，但若聚焦便可看清其中紋理，那是由本體過往記憶，命運織構而成的一種存在，連常規能量都不算，因為沒有質量。」
「命運線，不是實物。」
「只有命運可以改變命運。」
「如果那人真能觸碰命運線，那對方便是命運本身了。」
榮天正體大概能聽懂幾分含義。
簡而言之。
只是看著像撥弦，但實際絕不可能是撥弦，因為那太高端，做不到。
可如果……
「真是呢？」
秋月仙子：「那代表對方可以隨便撥弄命運。」
「斬斷命運。」
「甚至是……抹除命運。」
「永燃天理能做到嗎？」
榮天正聽桀驁的仲軌如此推崇對方，便心生好奇。
秋月仙子：「永燃天理只有一次出手記錄。」
「踏天之戰，數次修改血帝命運，幫助他死裡逃生。」
榮天正一驚：「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而且，道尊怎麼可能修改帝尊的命運？」
秋月仙子：「那一戰，沒有一位天機命運道武者參戰，是後來，大家復盤戰局才推算出了這一點。」
「但師兄說的很對，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推演出來的結果。」
「道尊怎麼可能能影響帝尊的命運？只有一種可能，永燃帝尊的赤紅之火連接了兩人的意志，永燃帝尊賦予了永燃天理更高級的權柄。」
榮天正輕輕點頭，又問道：「那仲軌說的，兩家只有永燃天理有一戰之力，師妹怎麼看？」
秋月：「師兄也看到了，近萬年，永仁與世無爭，很少戰績，迄今為止，我都說不出一位永仁的命運道高手，所以從已知信息來看，的確可以這麼說。」
……
「李叔，李叔……陳宴怎麼了！？」
慢速空間中，陳宴突然踉踉蹌蹌的摔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腦袋，額頭上不斷有汗水冒出。
葉靈兒輕撫他的額頭。
發燒了。
可這種級別的武者怎麼可能發燒！？
葉靈兒緊張的看向李賀。
可男人卻好似睡著了，雙手環胸，閉著雙眼，靠在牆邊一言不發，好像睡著了一般。
葉靈兒不禁拔高了些許音調：「李叔！？」
李賀仍閉著眼睛，但終是有了反應，輕聲道：「可能是練武練太久，累了。」
葉靈兒瞪大眼睛，心想李叔怎麼還有閒心開玩笑？
「李叔，是不是有人對陳宴下殺手了呀！？」
忽然。
李賀睜開眼睛，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耐，讓葉靈兒一陣膽顫。
接著，李賀一腳踩入虛空，消失不見。
葉靈兒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一股怒火湧上她的心頭，她抬起星腕，欲要聯繫家裡人，可她卻發現自己無法跨道域聯絡爺爺奶奶。
霎時間，葉靈兒孤立無援，內心升起莫大的恐慌，但她反應很快，當即上前抱起丈夫，打算當場坐星際飛船回家。
可下一秒。
李賀又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同時。
陳宴也緩緩睜開眼睛，身上還冒著虛汗，但狀態明顯已經好了不少。
李賀平淡道：「剛剛的確有人對陳宴出手。」
「但已經沒事了。」
陳宴緩過神後，眼裡閃過一抹殺意：「是誰！？」
李賀：「不重要。」
葉靈兒眼神銳利：「您給我們一個名字，我們以後一定會報仇。」
李賀：「已經死了。」
陳宴與葉靈兒皆是一怔。
李賀則是重新靠回了牆邊，變回了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影子人。
……
三分鐘前。
李賀與仲軌已隔空較量了上百個回合。
一人撥弦。
一人灑落蝕命蟲。
正當幾位觀眾以為這是一場持久戰的時候。
大家的目光忽然看向金線盡頭。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分叉，多出了一條線，而這條線不斷延伸，直到與仲軌連接。
仲軌對陳宴出手，那毫無疑問，他與陳宴產生了命運糾纏，兩人的命運線已經交織。
剛剛，那隻神秘大手不斷撥動金線，金線像是海波泛起漣漪，層層蕩漾，盪著盪著，竟然盪到了仲軌的命運線上。
金線上的波動範圍很小，但頻率很高，當盪到仲軌命運線的時候，竟變成了大浪。
大家眼睜睜看著榮天正的命運線產生劇烈波動，好似滔天的海嘯，且一浪高過一浪。
榮天正詢問師妹。
「這是什麼情況？」
師妹：「有……有點奇怪。」
只見仲軌眼裡浮現一抹慍怒。
「裝神弄鬼！」
他體內迸發出濃郁的命光，許許多多的蝕命蟲落於他的命運線上，齊齊發力，把那盪起的細線拉直。
可是剛剛那隻手撥動命運線的次數太多。
拉直命運線的蝕命蟲也被盡數震落。
大家聽到了仲軌逐漸變粗的呼吸聲。
他好像有點乏力。
「大人，有問題。」
他對身邊的老人說了這句話。
話音剛落，蝴蝶效應的威力來到了頂端。
李賀數百次的撥弦，引發了滔天巨浪，仲軌的命運線猛的開始以一種令人感到驚悚的幅度開始狂曳，像是一條超級大跳繩，兩邊有兩個大力士在全力甩著長繩，力氣越來越大，直到人們連跳繩都看不清，只剩殘頁。
然後，大家聽到了仲軌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不好，要斷了！」
命運線斷裂就是死亡！
「大人，救我！」
大家看到，仲軌身邊的人伸出了一隻手。
這令秋月仙子感到驚愕。
還有一位命運道高手？
不，不是命運道，而是萬道。
億萬道光從那隻手中迸發，最終皆轉換為了命氣，迅速攀上仲軌的命運線，加大重量，加大厚度，儘可能的把這根繩子穩定下來。
出手之人的身份，也就此大白。
張天子。
榮天正聽到了師妹的嘆息。
看來今天仲軌是死不了了。
可下一秒，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只見戰場中出現了一道新的虛影。
雲麟道人，九命花仙皆轉頭看向對方。
不知身份。
不知姓名。
只見對方抬手，伸出雙指。
食指，中指。
很熟悉，就是剛剛出手的人。
然後，雙指如劍。
斬！
張天子的怒吼聲響起：「大膽！」
可這無能狂怒，沒能讓指劍落下的速度放緩絲毫。
劍落。
命斷。
張天子身邊的虛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整座戰場瞬間變的鴉雀無聲。
榮天正，秋月，張天子，九命花，雲麟道人，全都看著那道虛影，瘋狂猜測對方的身份。
忽然。
九命花開口，聲音如九天玄女般空靈。
「三千年前，前輩救命之恩，九命永世不忘。」
其餘人面面相覷。
九命花竟然認識對方？
可對方好像不認識九命花，沒有與之建立任何交流，乾脆利落的後退一步，離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