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顧征的猜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自己身上洗得發白、袖口都有些磨損的舊睡衣,再看看空了大半的衣箱,她決定再犒勞一下自己。

  意念沉入服裝區,精挑細選:

  加厚羊羔絨內膽棉袍(靛藍色,盤扣立領,款式簡潔大方): 35功德點!保暖又體面。

  牛皮短靴(黑色,低跟,結實耐穿): 30功德點!正好替換那雙濕透報廢的布鞋。

  「兌換棉袍和短靴!」她毫不猶豫。

  總得有幾件像樣的行頭,今天這身泥猴樣不能再有下次了。

  【叮!扣除功德點:65點!商品已存入隨身空間!】

  【當前總功德值:3550 - 65 = 3485點!】

  摸著柔軟厚實的新棉袍和皮質紮實的新靴子,林晚星心情大好。

  做完這一切,巨大的疲憊感終於徹底占據了上風。

  她爬上溫暖柔軟的電熱毯,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油汀暖爐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熱度,柏木浴桶的淡淡清香和薑茶的暖意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初級情報網……新棉袍……」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意識迅速沉入了溫暖無夢的黑暗之中。

  亭子間裡,只有油汀暖爐指示燈微弱的紅光和均勻的呼吸聲,昭示著主人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深度睡眠里。

  窗外,晨曦終於刺破了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向剛剛甦醒的上海灘。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那條攪動了昨夜風雲的錦鯉,正蜷縮在她用功德點築起的溫暖小窩裡,享受著獨處的溫暖時光。

  新政府大樓頂層,經濟科科長辦公室。

  厚重的絲絨窗簾緊閉,隔絕了晨光。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威士忌酒氣和未散盡的雪茄菸霧。

  顧征靠在高背椅里,指間夾著燃燒的雪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面前的加密電話聽筒里,余掌柜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老顧!神了!真是神了!盤尼西林!還有整箱整箱的磺胺、繃帶、奎寧!

  連我們丟在江安號上的那批傢伙都原封不動送回來了!堆滿了老陳那棺材鋪的裡屋!

  小陳的命保住了!其他幾個受傷的兄弟也穩住了!」

  「送東西的人呢?」

  顧征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如鷹。

  「一個姑娘!渾身濕透,跟泥猴似的,看不清臉,說話聲音也啞得厲害。」

  余掌柜的語氣充滿敬畏。

  「她放下東西,就說了句別說我來過,扭頭就走了!

  老陳和阿貴都看傻了!這手段,跟之前教堂、育嬰堂、還有那帳本一模一樣!神出鬼沒!」

  顧征沉默著,指尖的雪茄菸灰簌簌落下。

  是她。只能是林晚星。

  「鷂鷹那邊?」他問,聲音里淬著冰。

  「折了一艘快艇,引擎報廢,死了幾個嘍囉。鷂鷹那王八蛋在另一艘艇上,沒逮住,讓他溜了!」

  余掌柜的聲音充滿恨意,「不過夠他肉疼的了!他絕對想不到我們還能絕地翻盤!老顧,這次多虧了……」

  「知道了。」顧征打斷他,深吸一口雪茄,辛辣的煙霧在肺里翻滾。

  「尾巴掃乾淨。物資立刻分散轉移,傷愈的同志儘快撤離上海。夜梟不會善罷甘休。」

  「明白!」余掌柜應道,語氣斬釘截鐵。

  電話掛斷。辦公室里只剩下雪茄燃燒的細微聲響。

  顧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開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晨光瞬間湧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和他眼底深處翻湧的複雜情緒。

  林晚星。

  她到底是如何精準鎖定江安號位置,避開重重守衛,在鷂鷹眼皮底下拿走物資。

  又及時趕到接應點救下傷員,最後還能將救命的藥品和武器送到秘密據點?

  她背後那個神秘的力量,其能量和手段,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征瞬間收斂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恢復慣常的冷峻。「進。」

  吳曼麗推門而入,姿態依舊優雅幹練,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顧科長,特高課剛送來的緊急通報。」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昨夜吳淞口外發生激烈交火,涉及不明武裝快艇和一艘註冊為『江安號』的舊貨輪。現場發現沉船和數具屍體,身份不明。

  特高課判斷……可能與近期活躍的地下抵抗組織及走私活動有關,要求各部門加強戒備,留意可疑人員及物資流動。」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顧征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背影,以及空氣中濃烈的酒氣和煙味。

  「知道了。」顧征拿起文件,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刻意模糊的官方措辭,語氣平淡無波。

  「回復特高課,經濟科會全力配合篩查異常資金和貿易往來。」

  「是。」吳曼麗應道,卻沒有立刻離開,目光落在顧征手邊那個空了大半的威士忌酒瓶上,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顧科長,您似乎一夜未眠?是否身體不適?需要我……」

  「不必。」顧征打斷她,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吳曼麗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

  「一點公務,已經處理完了。你去忙吧。」

  吳曼麗對上他的視線,那眼神深不見底,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她心頭微凜,臉上笑容不變,微微躬身:「是。」隨即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