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舊鋼筆
幾天後的傍晚，林晚星下班路過四馬路福州路一家門臉不大的永昌典當行。
她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被櫥窗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牢牢吸住。
一支筆。
筆身是溫潤的深棕色木質，筆帽頂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色澤深沉的琥珀，琥珀里似乎封存著一點細微的植物脈絡。
樣式古樸厚重，帶著明顯的舊式風格，與周圍那些金表、玉鐲格格不入，卻莫名地戳中了林晚星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當鋪里光線昏暗，瀰漫著陳舊物品和薰香混合的奇特氣味。
櫃檯後坐著個戴著老花鏡、留著山羊鬍的清瘦老頭，正就著油燈的光線擦拭一枚玉佩。
「掌柜的，麻煩看看那支筆。」林晚星指了指櫥窗。
老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渾濁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那件半舊的工裝上一掃，慢悠悠起身，從櫥窗里取出那支木筆。
「姑娘好眼力，」老頭的聲音乾澀沙啞，將筆放在櫃檯的絨布上。
「老物件了，金星楠木的筆桿，帽頂嵌的是緬甸金珀。筆尖是舊式的銥金點，書寫順滑。死當，十五塊大洋。」
十五塊大洋！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這幾乎是她在新政府幹小半年的薪水了！
理智告訴她趕緊走，可那支筆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絨布上，木質溫潤，琥珀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內斂的光華，仿佛有魔力般吸引著她。
她並非附庸風雅之人，但這支筆，讓她想起前世爺爺書桌上那支用了半輩子的舊鋼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功德點可以換物資，換安全，卻換不來這種跨越時空的微妙情感聯結。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那幾枚微薄的薪水銀元時，當鋪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一股帶著硝煙和廉價香水味的冷風灌入。三個穿著黑色短打、面相不善的漢子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兇狠，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伙。他目光如刀子般在當鋪里掃視一圈，最後釘在櫃檯後的老頭身上。
「老東西！三天期限到了！錢呢？」
刀疤臉聲音粗嘎，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那支木筆都跳了一下。
山羊鬍老頭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
「彪……彪爺，您再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實在清淡……」
「寬限？」刀疤臉獰笑一聲，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拿不出錢，就拿你這鋪子裡的東西抵債！」
他兇狠的目光掃過櫃檯里的金銀玉器，最後落在林晚星面前那支木筆和老頭剛才擦拭的玉佩上。
「這破筆和這破玉，先抵點利息！」說著，伸手就朝那支木筆抓去！
「等等！」林晚星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暗罵自己衝動。但看到那隻髒手伸向心儀的筆，身體比腦子更快。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凶戾的目光轉向林晚星：「喲呵？小娘們兒，想管閒事？」
山羊鬍老頭也驚恐地看著林晚星，連連使眼色讓她別摻和。
林晚星心臟狂跳，手心冒汗。
三個帶兇器的地痞！硬剛是找死！怎麼辦？功德點？兌換武器？時間根本來不及！
空間裡的防狼噴霧在這種封閉空間效果也有限，還可能激怒對方……
電光火石間，她眼角的餘光瞥見當鋪角落裡一面蒙塵的落地鏡，又掃過刀疤臉身後那兩個小弟臉上兇悍卻掩不住一絲愚昧的表情。！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帶著點神秘意味的笑容，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腔調：
「這位大哥，火氣別這麼大。您要錢，掌柜的暫時沒有。但您要是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惹上了麻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麻煩？哈！」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子在這四馬路混了十幾年，怕過什麼麻煩？你這小娘們兒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林晚星不答，只是笑容更深，帶著點悲憫地搖搖頭。
她一隻手悄悄探入隨身帶著的舊布包里，意念飛快地鎖定了空間裡那個沉甸甸的黃銅塊——微型投影儀！
目標：落地鏡與對面牆壁形成的夾角空間！
投射內容：資料庫里最瘮人的那個——模糊扭曲的白色人影！
她手指在布包內飛快地按動投影儀偽裝外殼上的隱蔽開關。
「彪哥！你看……看那鏡子！」刀疤臉身後一個小弟突然聲音發顫，驚恐地指著角落的落地鏡。
只見蒙塵的鏡面與對面灰撲撲的牆壁之間，光線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一個極其模糊、扭曲晃動的白色人影憑空浮現！
那人影沒有五官，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如同浸泡在水中的倒影，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搖曳、變形。
更詭異的是，那人影的頭部，似乎正緩緩轉向刀疤臉的方向。
「鬼……鬼啊！」另一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刀疤臉也是頭皮一炸，猛地扭頭看去！
他雖兇悍，但對鬼神之說根植於骨子裡的畏懼瞬間被那詭異的光影勾了出來。
那扭曲晃動的白影，在昏暗閉塞的當鋪環境裡，衝擊力被放大了數倍。
「媽的！什麼鬼東西！」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下意識地鬆開了揪著老頭衣領的手。
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神驚疑不定地在林晚星和那詭異光影之間來回掃視。
林晚星抓住這瞬間的空檔，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看到了？掌柜的這鋪子，年頭久了，壓著點東西。平時收些老物件鎮著，倒也相安無事。
你們非要動這些沾了古舊陰氣的東西……驚擾了那位，它自然要出來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她的話配合著牆角那無聲搖曳、仿佛隨時會撲過來的扭曲白影，效果拔群。
刀疤臉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他再兇悍，也不想招惹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髒東西！
「晦氣！真他媽晦氣！」
他狠狠啐了一口，像是要驅散邪祟，又忌憚地瞪了林晚星和那白影一眼。
「老東西！算你走運！再給你兩天！兩天後要是還拿不出錢，老子燒了你這破鋪子！」
撂下狠話，他帶著兩個驚魂未定的小弟，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當鋪。
門帘落下，當鋪內重新恢復了昏暗的寂靜。只有牆角那扭曲的白影還在無聲地晃動。
林晚星飛快地關掉投影儀。白影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好險！
她本只是隨意一瞥，目光卻被櫥窗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牢牢吸住。
一支筆。
筆身是溫潤的深棕色木質，筆帽頂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色澤深沉的琥珀，琥珀里似乎封存著一點細微的植物脈絡。
樣式古樸厚重，帶著明顯的舊式風格，與周圍那些金表、玉鐲格格不入，卻莫名地戳中了林晚星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當鋪里光線昏暗，瀰漫著陳舊物品和薰香混合的奇特氣味。
櫃檯後坐著個戴著老花鏡、留著山羊鬍的清瘦老頭，正就著油燈的光線擦拭一枚玉佩。
「掌柜的，麻煩看看那支筆。」林晚星指了指櫥窗。
老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渾濁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那件半舊的工裝上一掃，慢悠悠起身，從櫥窗里取出那支木筆。
「姑娘好眼力，」老頭的聲音乾澀沙啞，將筆放在櫃檯的絨布上。
「老物件了，金星楠木的筆桿，帽頂嵌的是緬甸金珀。筆尖是舊式的銥金點，書寫順滑。死當，十五塊大洋。」
十五塊大洋！林晚星心裡咯噔一下。這幾乎是她在新政府幹小半年的薪水了！
理智告訴她趕緊走，可那支筆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絨布上，木質溫潤，琥珀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內斂的光華，仿佛有魔力般吸引著她。
她並非附庸風雅之人，但這支筆，讓她想起前世爺爺書桌上那支用了半輩子的舊鋼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和占有欲油然而生。
功德點可以換物資，換安全，卻換不來這種跨越時空的微妙情感聯結。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那幾枚微薄的薪水銀元時，當鋪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一股帶著硝煙和廉價香水味的冷風灌入。三個穿著黑色短打、面相不善的漢子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兇狠，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伙。他目光如刀子般在當鋪里掃視一圈，最後釘在櫃檯後的老頭身上。
「老東西！三天期限到了！錢呢？」
刀疤臉聲音粗嘎，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那支木筆都跳了一下。
山羊鬍老頭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
「彪……彪爺，您再寬限兩天，這兩天生意實在清淡……」
「寬限？」刀疤臉獰笑一聲，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拿不出錢，就拿你這鋪子裡的東西抵債！」
他兇狠的目光掃過櫃檯里的金銀玉器，最後落在林晚星面前那支木筆和老頭剛才擦拭的玉佩上。
「這破筆和這破玉，先抵點利息！」說著，伸手就朝那支木筆抓去！
「等等！」林晚星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暗罵自己衝動。但看到那隻髒手伸向心儀的筆，身體比腦子更快。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凶戾的目光轉向林晚星：「喲呵？小娘們兒，想管閒事？」
山羊鬍老頭也驚恐地看著林晚星，連連使眼色讓她別摻和。
林晚星心臟狂跳，手心冒汗。
三個帶兇器的地痞！硬剛是找死！怎麼辦？功德點？兌換武器？時間根本來不及！
空間裡的防狼噴霧在這種封閉空間效果也有限，還可能激怒對方……
電光火石間，她眼角的餘光瞥見當鋪角落裡一面蒙塵的落地鏡，又掃過刀疤臉身後那兩個小弟臉上兇悍卻掩不住一絲愚昧的表情。！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帶著點神秘意味的笑容，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腔調：
「這位大哥，火氣別這麼大。您要錢，掌柜的暫時沒有。但您要是動了不該動的東西，惹上了麻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麻煩？哈！」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子在這四馬路混了十幾年，怕過什麼麻煩？你這小娘們兒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林晚星不答，只是笑容更深，帶著點悲憫地搖搖頭。
她一隻手悄悄探入隨身帶著的舊布包里，意念飛快地鎖定了空間裡那個沉甸甸的黃銅塊——微型投影儀！
目標：落地鏡與對面牆壁形成的夾角空間！
投射內容：資料庫里最瘮人的那個——模糊扭曲的白色人影！
她手指在布包內飛快地按動投影儀偽裝外殼上的隱蔽開關。
「彪哥！你看……看那鏡子！」刀疤臉身後一個小弟突然聲音發顫，驚恐地指著角落的落地鏡。
只見蒙塵的鏡面與對面灰撲撲的牆壁之間，光線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一個極其模糊、扭曲晃動的白色人影憑空浮現！
那人影沒有五官，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如同浸泡在水中的倒影，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搖曳、變形。
更詭異的是，那人影的頭部，似乎正緩緩轉向刀疤臉的方向。
「鬼……鬼啊！」另一個小弟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刀疤臉也是頭皮一炸，猛地扭頭看去！
他雖兇悍，但對鬼神之說根植於骨子裡的畏懼瞬間被那詭異的光影勾了出來。
那扭曲晃動的白影，在昏暗閉塞的當鋪環境裡，衝擊力被放大了數倍。
「媽的！什麼鬼東西！」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下意識地鬆開了揪著老頭衣領的手。
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神驚疑不定地在林晚星和那詭異光影之間來回掃視。
林晚星抓住這瞬間的空檔，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
「看到了？掌柜的這鋪子，年頭久了，壓著點東西。平時收些老物件鎮著，倒也相安無事。
你們非要動這些沾了古舊陰氣的東西……驚擾了那位，它自然要出來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她的話配合著牆角那無聲搖曳、仿佛隨時會撲過來的扭曲白影，效果拔群。
刀疤臉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他再兇悍，也不想招惹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髒東西！
「晦氣！真他媽晦氣！」
他狠狠啐了一口，像是要驅散邪祟，又忌憚地瞪了林晚星和那白影一眼。
「老東西！算你走運！再給你兩天！兩天後要是還拿不出錢，老子燒了你這破鋪子！」
撂下狠話，他帶著兩個驚魂未定的小弟，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當鋪。
門帘落下，當鋪內重新恢復了昏暗的寂靜。只有牆角那扭曲的白影還在無聲地晃動。
林晚星飛快地關掉投影儀。白影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