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安好竊聽器
林晚星抱著文件夾快步穿過禮查飯店金碧輝煌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厚實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耳尖還在發燙——剛才貿然打斷顧征和兩位大佬的談話實在冒險，但直覺告訴她，那個節骨眼上顧冰山需要有人遞個台階。
休息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她長舒一口氣，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今晚的一切都太刺激了，目睹顧征安裝竊聽器，還有山本和陳明遠那咄咄逼人的試探。
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偽裝成鐵屑的竊聽器。
在休息室昏黃的燈光下，它看起來就是塊普通的金屬碎屑，表面還帶著鏽跡和油污，邊緣參差不齊。但當她用指甲輕輕敲擊，卻能聽到極其細微的電子嗡鳴。
得儘快把它送到申新七廠。
窗外的外灘燈火通明，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離飯店。
林晚星眯起眼睛——是顧征的別克車！看來他提前離席了。
她迅速檢查了竊聽器的磁吸功能，確認吸附力足夠強後，將它放回了空間。
現在的問題是，申新七廠在閘北工業區，夜間戒備森嚴，硬闖等於送死。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林晚星穿著灰撲撲的工裝褲和舊棉襖，頭髮胡亂扎在腦後，活像個趕早班的紡織女工。
她蹲在申新七廠西側圍牆外的早點攤前，捧著一碗滾燙的豆漿，眼睛卻盯著五十米外的廠區側門。
」姑娘，再加個粢飯糰不？」攤主老婆婆熱情地問。
」不用了阿婆。」她故意用帶著蘇北口音的話回答，餘光瞥見一隊夜班工人正從側門出來交班。
人群嘈雜，警衛打著哈欠檢查工牌，這是最好的時機。
她假裝被豆漿燙到，手一抖，半碗豆漿潑在衣襟上。
」哎喲！」
在老婆婆連聲的安慰中，她慌亂地掏出帕子擦拭，順勢繞到攤後的垃圾堆旁。
這裡離廠區鐵柵欄只有三米遠，鏽蝕的欄杆上沾滿油污和蜘蛛網。
警衛的視線被交班工人擋住了。
林晚星蹲下身繫鞋帶，手指從暗袋裡夾出鐵屑竊聽器。起身時她假裝被碎磚絆倒，一個趔趄撲向柵欄——
」啪。」
磁吸裝置發出輕不可聞的聲響。那塊鐵屑穩穩地粘在了欄杆內側的陰影處，和周圍真正的金屬碎屑混在一起，毫無違和。
」沒事吧姑娘？」老婆婆在身後喊。
」沒事！」她拍拍膝蓋站起來，心臟跳得發疼。成功了！
下午三點，檔案室。
林晚星正機械地整理著戶籍冊，忽然渾身一僵。
耳道里傳來電流雜音的刺痛，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人聲：
」......明晚.子時.....三號碼頭......」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江浙口音。
」灰隼大人親自驗貨......帳本要處理乾淨......」
另一個聲音唯唯諾諾：」可是太急了，申新那邊的帳目......」
」八嘎！」
一聲怒喝嚇得林晚星差點打翻墨水瓶。日語！是日本人在指揮！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尖在桌下掐出月牙形的紅痕。那個破氈帽男人叫灰隼，明晚要在三號碼頭交易，還要銷毀申新七廠的帳本！
門口居然也能探聽到這麼重要的情報。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她必須立刻——
」林小姐？」
吳曼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林晚星猛地合上筆記本，耳塞線絆住了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科長找您。」吳曼麗微笑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廓上，」你看起來......很熱？」
「是有一點，檔案室不通風，呆久了有一點悶」林晚星笑笑「顧科長應該是要要昨天的文件，我先送過去了。」
她耳尖還在發燙——剛才貿然打斷顧征和兩位大佬的談話實在冒險，但直覺告訴她，那個節骨眼上顧冰山需要有人遞個台階。
休息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她長舒一口氣，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今晚的一切都太刺激了，目睹顧征安裝竊聽器，還有山本和陳明遠那咄咄逼人的試探。
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偽裝成鐵屑的竊聽器。
在休息室昏黃的燈光下，它看起來就是塊普通的金屬碎屑，表面還帶著鏽跡和油污，邊緣參差不齊。但當她用指甲輕輕敲擊，卻能聽到極其細微的電子嗡鳴。
得儘快把它送到申新七廠。
窗外的外灘燈火通明，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離飯店。
林晚星眯起眼睛——是顧征的別克車！看來他提前離席了。
她迅速檢查了竊聽器的磁吸功能，確認吸附力足夠強後，將它放回了空間。
現在的問題是，申新七廠在閘北工業區，夜間戒備森嚴，硬闖等於送死。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林晚星穿著灰撲撲的工裝褲和舊棉襖，頭髮胡亂扎在腦後，活像個趕早班的紡織女工。
她蹲在申新七廠西側圍牆外的早點攤前，捧著一碗滾燙的豆漿，眼睛卻盯著五十米外的廠區側門。
」姑娘，再加個粢飯糰不？」攤主老婆婆熱情地問。
」不用了阿婆。」她故意用帶著蘇北口音的話回答，餘光瞥見一隊夜班工人正從側門出來交班。
人群嘈雜，警衛打著哈欠檢查工牌，這是最好的時機。
她假裝被豆漿燙到，手一抖，半碗豆漿潑在衣襟上。
」哎喲！」
在老婆婆連聲的安慰中，她慌亂地掏出帕子擦拭，順勢繞到攤後的垃圾堆旁。
這裡離廠區鐵柵欄只有三米遠，鏽蝕的欄杆上沾滿油污和蜘蛛網。
警衛的視線被交班工人擋住了。
林晚星蹲下身繫鞋帶，手指從暗袋裡夾出鐵屑竊聽器。起身時她假裝被碎磚絆倒，一個趔趄撲向柵欄——
」啪。」
磁吸裝置發出輕不可聞的聲響。那塊鐵屑穩穩地粘在了欄杆內側的陰影處，和周圍真正的金屬碎屑混在一起，毫無違和。
」沒事吧姑娘？」老婆婆在身後喊。
」沒事！」她拍拍膝蓋站起來，心臟跳得發疼。成功了！
下午三點，檔案室。
林晚星正機械地整理著戶籍冊，忽然渾身一僵。
耳道里傳來電流雜音的刺痛，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人聲：
」......明晚.子時.....三號碼頭......」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江浙口音。
」灰隼大人親自驗貨......帳本要處理乾淨......」
另一個聲音唯唯諾諾：」可是太急了，申新那邊的帳目......」
」八嘎！」
一聲怒喝嚇得林晚星差點打翻墨水瓶。日語！是日本人在指揮！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尖在桌下掐出月牙形的紅痕。那個破氈帽男人叫灰隼，明晚要在三號碼頭交易，還要銷毀申新七廠的帳本！
門口居然也能探聽到這麼重要的情報。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她必須立刻——
」林小姐？」
吳曼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林晚星猛地合上筆記本，耳塞線絆住了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科長找您。」吳曼麗微笑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廓上，」你看起來......很熱？」
「是有一點，檔案室不通風，呆久了有一點悶」林晚星笑笑「顧科長應該是要要昨天的文件，我先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