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爬山
林妤茉避開他的目光，目光掃過周圍，沒人注意這邊。
她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位置，示意他自己要回去了。
池澪輕輕頷首，眼神一直追著她的背影，看她走到自己的陶輪前坐下，唇角微勾，才低頭把玩著剛剛她做到花瓣。
林妤茉坐回自己的位置時，她深吸口氣，才拿起刻刀繼續給玫瑰花瓣刻紋路。
她的指尖靈巧，捏出的玫瑰肆意盛開，連花瓣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辨，翠綠的葉子穿插在花間，與淺粉的花瓣相映，壺蓋沿被她捏成半開的花苞形狀，蓋鈕是顆圓潤的花芯。
等她給茶壺刷上釉料時，宋星冉湊過來看，
「哇，小茉莉你這茶壺也太好看了吧！」
林妤茉笑著看著她手上已經成型，但看不出樣式的杯子，硬著頭皮誇讚說：「挺有藝術感的，等我的進窯了，我幫你修修。」。
「好唉。」
說完又去和粘土較勁了，時不時發出 「哎呀又歪了」 的哀嚎。
林妤茉忍不住笑，視線不自覺飄向池澪那邊。
他正低著頭給茉莉花瓣刷白釉，側臉在窗欞投下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專注，睫毛垂著。
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頭，正好撞上她的視線，眼底漾開點笑意，很快又低頭繼續手裡的活，指尖捏著釉料筆，小心翼翼地給花芯點上淺黃。
時間在陶輪轉動的嗡鳴里悄悄溜走。
林妤茉幫宋星冉把歪掉的杯口捏正，又給她的 「抽象派作品」 刷上漸變的粉釉，總算讓那東西有了點杯子的模樣。
「完成！」 宋星冉舉著杯子歡呼。
大家的作品陸續成型，夏曉雪的小兔子盤子憨態可掬，張瑩做了只素麵的青瓷碗，池澪把那隻茉莉花杯小心放進盒子裡面，收起來。
唯有江柏舟對著自己那坨看不出形狀的東西發愁：「這……這明明是奧特曼啊，怎麼就成了塊土豆？」
文硯楠在旁邊補刀：「可能是被怪獸打回原形了。」
眾人笑作一團，連王老師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重在參與，江同學。」
等所有作品都燒制好，王老師便帶著意猶未盡的大家往古鎮外走。
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林妤茉走在池澪身邊。
「明天爬山要早點起。」 池澪忽然開口，側頭看她時眼裡還帶著笑意。
「嗯。」
......
晚上的 303 宿舍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蟲鳴偶爾鑽進來。
宋星冉趴在床上，晃著腳丫子嘆氣：「明天爬完山，這趟基本就結束了，回去就得天天刷題了。」
林妤茉剛放下和池澪道過晚安的手機，抬起頭，看著對面床上愁眉苦臉的人笑了笑：「高中三年其實很快的，眨眨眼就過去了。」
「可我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夏曉雪抱著膝蓋坐在床邊。
「每次剛把數學卷子弄懂，物理老師又開始劃重點，一考試還是啥都不會。」
張瑩靠在床頭側過頭來，忽然抬頭問：「你們有特別想超過的人嗎？」
「池澪！」 夏曉雪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每次一考試，我媽總拿他跟我比。」
宋星冉坐起來，掰著手指頭數：「我們班的李風柔，班級第一，我跟她差了快一百分，得使勁追。」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林妤茉身上。
張瑩挑眉：「你呢？」
林妤茉愣了愣，搖搖頭：
「沒特別想超過誰，就想把不會的知識點都弄明白，別拖後腿就行。」
「我最想超過的就是你，」 張瑩語氣裡帶著點認真。
「你看著不緊不慢的，每次考試都穩穩在前面。」
林妤茉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加油，我也有好多不會的，我也會繼續往前走。」
「那肯定的。」 張瑩笑起來，眼底閃著較勁的光。
「原來瑩瑩的目標是小茉莉啊，」 宋星冉嘖嘖兩聲。
「你們都太強了，我還是先搞定我的數學及格線吧。」
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抓過手機，把夏曉雪和張瑩拉進那個叫 「鑽石王老（5）」 的群。
群名瞬間變成了 「鑽石王老（7）」。
宋星冉發了條【歡迎新成員！】，後面跟著一串鞭炮表情。
夏曉雪回了個【(^_^)】，張瑩簡單打了句【你們好】。
江柏舟秒回【歡迎歡迎！】，文硯楠跟著發了個鼓掌的表情，池澪的消息也很快跳出來，只有一個【歡迎】。
正熱鬧著，林妤茉的手機震了震，是池澪單獨發來的：【還沒睡？】
【嗯，在跟她們聊天呢。】
【早點睡，明天爬山會很累。】
【好，馬上就睡。】
四個女生又聊了會兒明天的爬山計劃，才陸續熄燈躺下。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站在山腳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烏山像一頭青黑色的巨獸橫亘在眼前，山頂隱在雲霧裡，看不到盡頭。
「買根登山杖吧，省力。」 林妤茉指著旁邊的小賣部說。
「不用不用。」
江柏舟拍著胸脯，「我體力好得很，爬這座山跟玩似的。」
可等看到宋星冉、夏曉雪她們都選了趁手的登山杖，連文硯楠池澪都拎了一根。
江柏舟猶豫了兩秒，還是顛顛地跑過去：「老闆，給我來根最結實的！」
王老師在山下做最後的動員，拍了拍手說：「目標山頂！昨天讓你們帶的午餐都帶了吧？」
「帶了！」 眾人齊聲應著，背包里都鼓鼓囊囊的。
「山路不好走，穿長袖長褲是對的，防蚊蟲也防刮傷。」
王老師掃了眼大家的穿著，繼續說，「體力好的多照看體力差的，掉隊沒關係，下午五點前在這裡集合就行。手機保持暢通，有事隨時聯繫我。」
「知道了！」
「出發！」
隨著王老師一聲令下，同學們像脫韁的小馬往山上沖。
林妤茉他們沒急著走，等前面的人散開些，才慢悠悠跟上。
山間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都覺得肺里潤潤的。
山路兩旁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有些松樹從石縫裡鑽出來，枝幹遒勁地伸向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不知名的野花在草叢裡探頭，偶爾有小蟲子蹦跳著穿過路面。
「鑽石小分隊，沖啊！」 宋星冉舉著登山杖喊了一聲，率先往上邁了兩步，又很快被陡峭的台階逼得放慢速度。
林妤茉跟在池澪身邊，邁步向前。
「累了就說。」 池澪側頭看她，聲音被風吹得很輕。
「嗯。」
她抬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位置，示意他自己要回去了。
池澪輕輕頷首，眼神一直追著她的背影，看她走到自己的陶輪前坐下，唇角微勾，才低頭把玩著剛剛她做到花瓣。
林妤茉坐回自己的位置時，她深吸口氣，才拿起刻刀繼續給玫瑰花瓣刻紋路。
她的指尖靈巧，捏出的玫瑰肆意盛開，連花瓣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辨，翠綠的葉子穿插在花間，與淺粉的花瓣相映，壺蓋沿被她捏成半開的花苞形狀，蓋鈕是顆圓潤的花芯。
等她給茶壺刷上釉料時，宋星冉湊過來看，
「哇，小茉莉你這茶壺也太好看了吧！」
林妤茉笑著看著她手上已經成型，但看不出樣式的杯子，硬著頭皮誇讚說：「挺有藝術感的，等我的進窯了，我幫你修修。」。
「好唉。」
說完又去和粘土較勁了，時不時發出 「哎呀又歪了」 的哀嚎。
林妤茉忍不住笑，視線不自覺飄向池澪那邊。
他正低著頭給茉莉花瓣刷白釉，側臉在窗欞投下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專注，睫毛垂著。
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頭，正好撞上她的視線，眼底漾開點笑意，很快又低頭繼續手裡的活，指尖捏著釉料筆，小心翼翼地給花芯點上淺黃。
時間在陶輪轉動的嗡鳴里悄悄溜走。
林妤茉幫宋星冉把歪掉的杯口捏正，又給她的 「抽象派作品」 刷上漸變的粉釉，總算讓那東西有了點杯子的模樣。
「完成！」 宋星冉舉著杯子歡呼。
大家的作品陸續成型，夏曉雪的小兔子盤子憨態可掬，張瑩做了只素麵的青瓷碗，池澪把那隻茉莉花杯小心放進盒子裡面，收起來。
唯有江柏舟對著自己那坨看不出形狀的東西發愁：「這……這明明是奧特曼啊，怎麼就成了塊土豆？」
文硯楠在旁邊補刀：「可能是被怪獸打回原形了。」
眾人笑作一團，連王老師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重在參與，江同學。」
等所有作品都燒制好，王老師便帶著意猶未盡的大家往古鎮外走。
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林妤茉走在池澪身邊。
「明天爬山要早點起。」 池澪忽然開口，側頭看她時眼裡還帶著笑意。
「嗯。」
......
晚上的 303 宿舍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蟲鳴偶爾鑽進來。
宋星冉趴在床上，晃著腳丫子嘆氣：「明天爬完山，這趟基本就結束了，回去就得天天刷題了。」
林妤茉剛放下和池澪道過晚安的手機，抬起頭，看著對面床上愁眉苦臉的人笑了笑：「高中三年其實很快的，眨眨眼就過去了。」
「可我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夏曉雪抱著膝蓋坐在床邊。
「每次剛把數學卷子弄懂，物理老師又開始劃重點，一考試還是啥都不會。」
張瑩靠在床頭側過頭來，忽然抬頭問：「你們有特別想超過的人嗎？」
「池澪！」 夏曉雪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每次一考試，我媽總拿他跟我比。」
宋星冉坐起來，掰著手指頭數：「我們班的李風柔，班級第一，我跟她差了快一百分，得使勁追。」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林妤茉身上。
張瑩挑眉：「你呢？」
林妤茉愣了愣，搖搖頭：
「沒特別想超過誰，就想把不會的知識點都弄明白，別拖後腿就行。」
「我最想超過的就是你，」 張瑩語氣裡帶著點認真。
「你看著不緊不慢的，每次考試都穩穩在前面。」
林妤茉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加油，我也有好多不會的，我也會繼續往前走。」
「那肯定的。」 張瑩笑起來，眼底閃著較勁的光。
「原來瑩瑩的目標是小茉莉啊，」 宋星冉嘖嘖兩聲。
「你們都太強了，我還是先搞定我的數學及格線吧。」
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抓過手機，把夏曉雪和張瑩拉進那個叫 「鑽石王老（5）」 的群。
群名瞬間變成了 「鑽石王老（7）」。
宋星冉發了條【歡迎新成員！】，後面跟著一串鞭炮表情。
夏曉雪回了個【(^_^)】，張瑩簡單打了句【你們好】。
江柏舟秒回【歡迎歡迎！】，文硯楠跟著發了個鼓掌的表情，池澪的消息也很快跳出來，只有一個【歡迎】。
正熱鬧著，林妤茉的手機震了震，是池澪單獨發來的：【還沒睡？】
【嗯，在跟她們聊天呢。】
【早點睡，明天爬山會很累。】
【好，馬上就睡。】
四個女生又聊了會兒明天的爬山計劃，才陸續熄燈躺下。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站在山腳下，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烏山像一頭青黑色的巨獸橫亘在眼前，山頂隱在雲霧裡，看不到盡頭。
「買根登山杖吧，省力。」 林妤茉指著旁邊的小賣部說。
「不用不用。」
江柏舟拍著胸脯，「我體力好得很，爬這座山跟玩似的。」
可等看到宋星冉、夏曉雪她們都選了趁手的登山杖，連文硯楠池澪都拎了一根。
江柏舟猶豫了兩秒，還是顛顛地跑過去：「老闆，給我來根最結實的！」
王老師在山下做最後的動員，拍了拍手說：「目標山頂！昨天讓你們帶的午餐都帶了吧？」
「帶了！」 眾人齊聲應著，背包里都鼓鼓囊囊的。
「山路不好走，穿長袖長褲是對的，防蚊蟲也防刮傷。」
王老師掃了眼大家的穿著，繼續說，「體力好的多照看體力差的，掉隊沒關係，下午五點前在這裡集合就行。手機保持暢通，有事隨時聯繫我。」
「知道了！」
「出發！」
隨著王老師一聲令下，同學們像脫韁的小馬往山上沖。
林妤茉他們沒急著走，等前面的人散開些，才慢悠悠跟上。
山間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清香，深吸一口都覺得肺里潤潤的。
山路兩旁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有些松樹從石縫裡鑽出來，枝幹遒勁地伸向天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不知名的野花在草叢裡探頭，偶爾有小蟲子蹦跳著穿過路面。
「鑽石小分隊，沖啊！」 宋星冉舉著登山杖喊了一聲，率先往上邁了兩步，又很快被陡峭的台階逼得放慢速度。
林妤茉跟在池澪身邊，邁步向前。
「累了就說。」 池澪側頭看她，聲音被風吹得很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