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桌
林妤茉走進教室時，陽光正斜斜地穿過窗戶，在池澪的課桌上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少年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筆，見她進來，筆 「嗒」 地落在桌上，抬眼望向她。
林妤茉不自覺地歪了歪頭，髮絲從肩頭滑落——她記得早上進教室時，文硯楠是坐在池澪旁邊的位置上的，看樣子一直都是池澪的同桌。
池澪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像某種暗號。
他忽然抬手，將原本放在鄰座上的黑色書包拎起來放進了課桌裡面，騰出的位置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林妤茉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緩步走近，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同學，」林妤茉故意拖長了音調，指尖點在空出來的桌面上，「這個位置...」
「在等你。」池澪接得很快，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柔軟。
他說話時喉結輕輕滾動，陽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林妤茉的位置是靠窗裡面那個，她彎腰將書包放到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書本，發出沙沙的碰撞聲。
她低頭的瞬間，恰好撞上少年抬眼的目光 —— 晨光斜斜切過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文硯楠呢？」她從池澪讓出的位置進去，拉開椅子坐下，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雪鬆氣息，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狀似隨意地問。
「他說想和江柏舟坐後排，方便討論題。」
池澪說得坦然，伸手將她微微歪斜的書包往桌中間推了推，「這裡光線好。」
林妤茉看著池澪將不穩的書包推到自己書桌中間，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道了謝後，林妤茉低頭從書包里拿出課本。
剛擺好，就見選座位的第三個人走進來 —— 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目光在靠窗的位置掃了一圈，最終選了中間的空位。
接著是江柏舟，他吊兒郎當地晃進來，看到池澪身後的空位，眼睛一亮，沖池澪擠了擠眼睛，徑直坐了過去。
文硯楠緊隨其後，安靜地坐在江柏舟旁邊，還朝林妤茉點了點頭。
最讓林妤茉意外的是夏曉雪。
小姑娘抱著書包站在過道里，目光在教室里逡巡片刻，最終徑直走到她前排的空位，放下書包時還偷偷回頭，沖她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的同桌是個扎高馬尾的女生，名字叫張瑩。
如此一來，她周圍的格局漸漸清晰：身旁是池澪，前排是夏曉雪和張瑩，後排是文硯楠與江柏舟，幾乎都是熟人。
等所有人都選好座位，班主任王老師走上講台。
她先是環顧教室，目光在池澪和林妤茉這一組稍作停留，才緩緩開口：「首先，恭喜各位憑實力走進一班。但別高興太早 ——」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每個學期都有新面孔進來，也有舊面孔離開，你們的位置隨時可能被取代。」
後排幾個上學期排名靠後的同學悄悄挺直了背，臉上掠過一絲緊張。
王老師看在眼裡，唇角微勾：「這學期少了三門文科，不代表任務變輕。理科難度會翻倍，想留在一班，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氣。」
幾句敲打後，她話鋒再轉，拿起手中的排名表：「新班級得有新秩序，我們直接指定班干，有異議可以私下找我。」
她扶著講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清晰地念出名字：
「班長：池澪。」
池澪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
江柏舟在後排偷偷吹了聲口哨，被他回頭瞪了一眼，立刻乖乖坐好。
「學委：林妤茉。」
林妤茉一怔，抬頭時正對上王老師鼓勵的目光，林妤茉輕輕點了點頭。
「物理課代表：文硯楠。」
文硯楠安靜地點頭。
「化學課代表：江柏舟。」
「收到！」江柏舟立刻舉手，聲音響亮。
剩下的課代表名單陸續念出，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划過筆記本的聲音。
林妤茉聽到 「語文課代表：張雅雯」時，筆尖頓了頓。
抬眼望去，是那個在軍訓時和池澪一起的標兵、運動會上紅著臉給池澪送水的女生。
林妤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池澪的方向，池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林妤茉便沒有多加在意。
班委名單宣讀完畢，王老師便讓大家開始早讀。
琅琅書聲里，晨光在課本上緩緩移動，一上午的時間在各科老師的自我介紹中悄然溜走。
下午第一節課的課間，林妤茉正演算一道複雜的電磁題，手臂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轉頭，見池澪手裡拿著個透明盒子，裡面裝著顆顆飽滿的櫻桃，果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給你的。」他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剛要碰到她的桌沿，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顆腦袋。
江柏舟的下巴幾乎要擱在池澪肩上，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池澪哥哥~這是什麼呀？」他故意捏著嗓子，尾音拖得老長。
林妤茉的手僵在半空，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池澪的臉色瞬間沉了沉，眉頭微蹙。
江柏舟卻像沒看見似的，故意拖長了語調：「池澪哥哥，這是你的愛心投餵呀？」
「噗——」後排的文硯楠立刻接話，「愛心投餵？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怎麼沒見你給我們獻過愛心？」
前排的夏曉雪也悄悄轉過頭，小腦袋擱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溜圓，像只等著看戲的小松鼠。
池澪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攪得沒了辦法，黑著臉把櫻桃盒往江柏舟懷裡一塞：「拿去分。」
林妤茉低頭假裝寫題，耳根卻悄悄發燙。
只聽身後窸窸窣窣一陣響動，江柏舟果然開始分櫻桃——先塞給文硯楠一把，又探身遞給夏曉雪幾顆，連帶著張瑩也得到了兩個。
接著，一隻手伸到林妤茉面前，掌心裡躺著三顆最紅最大的櫻桃。
她抬頭，見江柏舟沖她擠眼睛：「學委也得有份。」
林妤茉接過道謝，剛把櫻桃握在手中，就見江柏舟拿著一顆櫻桃湊到池澪嘴邊，笑得不懷好意：「池澪哥哥，賞個臉？」
池澪瞥了他一眼，沒動。
江柏舟也不收回手，就那麼舉著，大有 「你不吃我就不放」 的架勢。
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池澪無奈，微微偏頭咬住了櫻桃。
「哎——」江柏舟得逞地大笑，沒注意到一張紙條從池澪指間滑到林妤茉桌上。
【你桌肚裡還有一盒。】
字跡力透紙背，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
林妤茉低頭翻找，果然摸到個冰涼的盒子——這盒的車厘子更大更紅，顯然是特意挑過的，底下還墊著張吸水紙。
她抬頭，撞進池澪的目光里，他挑了挑眉。
林妤茉忍不住笑了，用口型說道「謝謝。」
隨後林妤茉悄悄把盒子往深處推了推，低頭咬了口剛剛江柏舟給的櫻桃，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剛才那點尷尬，也變得甜津津的。
少年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轉著筆，見她進來，筆 「嗒」 地落在桌上，抬眼望向她。
林妤茉不自覺地歪了歪頭，髮絲從肩頭滑落——她記得早上進教室時，文硯楠是坐在池澪旁邊的位置上的，看樣子一直都是池澪的同桌。
池澪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像某種暗號。
他忽然抬手，將原本放在鄰座上的黑色書包拎起來放進了課桌裡面，騰出的位置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林妤茉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緩步走近，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同學，」林妤茉故意拖長了音調，指尖點在空出來的桌面上，「這個位置...」
「在等你。」池澪接得很快，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柔軟。
他說話時喉結輕輕滾動，陽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林妤茉的位置是靠窗裡面那個，她彎腰將書包放到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書本，發出沙沙的碰撞聲。
她低頭的瞬間，恰好撞上少年抬眼的目光 —— 晨光斜斜切過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文硯楠呢？」她從池澪讓出的位置進去，拉開椅子坐下，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雪鬆氣息，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狀似隨意地問。
「他說想和江柏舟坐後排，方便討論題。」
池澪說得坦然，伸手將她微微歪斜的書包往桌中間推了推，「這裡光線好。」
林妤茉看著池澪將不穩的書包推到自己書桌中間，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道了謝後，林妤茉低頭從書包里拿出課本。
剛擺好，就見選座位的第三個人走進來 —— 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目光在靠窗的位置掃了一圈，最終選了中間的空位。
接著是江柏舟，他吊兒郎當地晃進來，看到池澪身後的空位，眼睛一亮，沖池澪擠了擠眼睛，徑直坐了過去。
文硯楠緊隨其後，安靜地坐在江柏舟旁邊，還朝林妤茉點了點頭。
最讓林妤茉意外的是夏曉雪。
小姑娘抱著書包站在過道里，目光在教室里逡巡片刻，最終徑直走到她前排的空位，放下書包時還偷偷回頭，沖她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的同桌是個扎高馬尾的女生，名字叫張瑩。
如此一來，她周圍的格局漸漸清晰：身旁是池澪，前排是夏曉雪和張瑩，後排是文硯楠與江柏舟，幾乎都是熟人。
等所有人都選好座位，班主任王老師走上講台。
她先是環顧教室，目光在池澪和林妤茉這一組稍作停留，才緩緩開口：「首先，恭喜各位憑實力走進一班。但別高興太早 ——」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每個學期都有新面孔進來，也有舊面孔離開，你們的位置隨時可能被取代。」
後排幾個上學期排名靠後的同學悄悄挺直了背，臉上掠過一絲緊張。
王老師看在眼裡，唇角微勾：「這學期少了三門文科，不代表任務變輕。理科難度會翻倍，想留在一班，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氣。」
幾句敲打後，她話鋒再轉，拿起手中的排名表：「新班級得有新秩序，我們直接指定班干，有異議可以私下找我。」
她扶著講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清晰地念出名字：
「班長：池澪。」
池澪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
江柏舟在後排偷偷吹了聲口哨，被他回頭瞪了一眼，立刻乖乖坐好。
「學委：林妤茉。」
林妤茉一怔，抬頭時正對上王老師鼓勵的目光，林妤茉輕輕點了點頭。
「物理課代表：文硯楠。」
文硯楠安靜地點頭。
「化學課代表：江柏舟。」
「收到！」江柏舟立刻舉手，聲音響亮。
剩下的課代表名單陸續念出，教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划過筆記本的聲音。
林妤茉聽到 「語文課代表：張雅雯」時，筆尖頓了頓。
抬眼望去，是那個在軍訓時和池澪一起的標兵、運動會上紅著臉給池澪送水的女生。
林妤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池澪的方向，池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林妤茉便沒有多加在意。
班委名單宣讀完畢，王老師便讓大家開始早讀。
琅琅書聲里，晨光在課本上緩緩移動，一上午的時間在各科老師的自我介紹中悄然溜走。
下午第一節課的課間，林妤茉正演算一道複雜的電磁題，手臂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轉頭，見池澪手裡拿著個透明盒子，裡面裝著顆顆飽滿的櫻桃，果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給你的。」他聲音壓得很低，指尖剛要碰到她的桌沿，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顆腦袋。
江柏舟的下巴幾乎要擱在池澪肩上，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池澪哥哥~這是什麼呀？」他故意捏著嗓子，尾音拖得老長。
林妤茉的手僵在半空，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池澪的臉色瞬間沉了沉，眉頭微蹙。
江柏舟卻像沒看見似的，故意拖長了語調：「池澪哥哥，這是你的愛心投餵呀？」
「噗——」後排的文硯楠立刻接話，「愛心投餵？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怎麼沒見你給我們獻過愛心？」
前排的夏曉雪也悄悄轉過頭，小腦袋擱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溜圓，像只等著看戲的小松鼠。
池澪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攪得沒了辦法，黑著臉把櫻桃盒往江柏舟懷裡一塞：「拿去分。」
林妤茉低頭假裝寫題，耳根卻悄悄發燙。
只聽身後窸窸窣窣一陣響動，江柏舟果然開始分櫻桃——先塞給文硯楠一把，又探身遞給夏曉雪幾顆，連帶著張瑩也得到了兩個。
接著，一隻手伸到林妤茉面前，掌心裡躺著三顆最紅最大的櫻桃。
她抬頭，見江柏舟沖她擠眼睛：「學委也得有份。」
林妤茉接過道謝，剛把櫻桃握在手中，就見江柏舟拿著一顆櫻桃湊到池澪嘴邊，笑得不懷好意：「池澪哥哥，賞個臉？」
池澪瞥了他一眼，沒動。
江柏舟也不收回手，就那麼舉著，大有 「你不吃我就不放」 的架勢。
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池澪無奈，微微偏頭咬住了櫻桃。
「哎——」江柏舟得逞地大笑，沒注意到一張紙條從池澪指間滑到林妤茉桌上。
【你桌肚裡還有一盒。】
字跡力透紙背，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
林妤茉低頭翻找，果然摸到個冰涼的盒子——這盒的車厘子更大更紅，顯然是特意挑過的，底下還墊著張吸水紙。
她抬頭，撞進池澪的目光里，他挑了挑眉。
林妤茉忍不住笑了，用口型說道「謝謝。」
隨後林妤茉悄悄把盒子往深處推了推，低頭咬了口剛剛江柏舟給的櫻桃，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剛才那點尷尬，也變得甜津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