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運動會開幕式
「運動會快開始了。」
她慌忙轉移話題，指著窗外走廊上漸漸聚集的人群，「你報的一百米什麼時候檢錄？」
「十一點呢。」
宋星冉看穿了她的逃避，卻沒再追問，只是笑眯眯地往她手裡塞了顆草莓，「放心，小茉莉，我幫你盯著。下午池澪跑一千米的時候，我帶你去前排看，保證看得清清楚楚！」
林妤茉咬著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就在這時，張老師拿著排名表走進教室時，晨光正順著走廊漫進來，把他手裡的紙張照得透亮。
「這次咱們班平均分又往上提了，」 他把表格往講台上一拍，搪瓷杯底磕出清脆的響，「看來諸位沒把心思全放在運動會上。」
後排的李浩宇吹了聲口哨：「那是，咱們班學風正！」
「學風正？」
張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反著光掃過後排，「李浩宇，你物理卷最後一道大題寫的是『磁場愛上了電場，所以粒子做曲線運動』？這叫學風正？」
教室里爆發出哄堂大笑，李浩宇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校服外套的拉鏈又滑到了肚臍。
張老師把眼鏡往鼻樑上一推：「運動會九點開始，我講到八點半，過分嗎？」
「過分 ——」 拖長的哀嚎聲差點掀翻屋頂，混著翻筆記本的嘩啦聲，倒比早讀課還熱鬧。
其實張老師也沒真講到八點半。
他快速點評了月考的成績，又重點表揚了進步明顯的同學，最後在黑板上寫下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八個字，抬手看了眼表：
「李萱萱，組織大家下去吧，按上周排的位置。」
班長李萱萱剛應聲站起來，張老師卻朝林妤茉招了招手：「林妤茉，你留一下。」
林妤茉抱著筆記本走過去時，張老師正翻著排名表，紅筆圈出的林妤茉的成績在晨光里格外顯眼。
「咱們班運動員的加油稿，你能幫忙寫幾篇嗎？」
張老師的語氣軟了些，「看了你的成績，語文還是全校第一，物理也進步不少，看來物理老師那套『每天開小灶』的方案挺適合你。」
「謝謝物理老師和您的指導。」
林妤茉彎了彎腰，指尖無意識地捏著筆記本邊緣，「沒問題的老師，我今天上午沒比賽，等下就去寫。」
「那就好。」
張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飄揚的彩旗上，「看了你明天報了跳高，明天好好發揮，別緊張。」
李萱萱帶著幾個男生把課桌搬到操場東側的指定區域，那片剛好挨著香樟樹，樹蔭能遮住大半日頭。
她叉著腰指揮大家：「桌子擺成兩排，留條過道方便進出，女生們把咱們班的班旗掛在最前面！」
一陣忙亂後，七班的 「運動會根據地」 總算有了模樣。
林妤茉選了張桌子坐下，從帆布包里拿出稿紙和鋼筆。
廣播裡正循環播放著運動員進行曲，遠處的跑道上已經有穿著釘鞋的同學在熱身，腳步聲踏得地面咚咚響。
她筆尖微動，很快就寫好了給短跑選手的加油稿：「紅色跑道丈量的不是距離，是少年們敢沖敢闖的勇氣」；
給鉛球運動員的則是：「當鐵球劃破空氣，那道弧線里藏著你攢了整個秋天的力量」。
字跡娟秀卻透著勁，和她平日裡解數學題時的認真勁兒如出一轍。
剛寫完第五份，身後就傳來章溯的聲音。
體育委員穿著印著 「七班」 字樣的紅色運動服，額角還掛著布置場地時的薄汗：「林妤茉，忙著呢？」
林妤茉抬筆抬頭，筆帽輕輕扣在筆桿上：「剛寫完幾份，怎麼了？」
章溯撓了撓頭，指了指不遠處堆著的礦泉水箱：「想麻煩你個事兒。等下項目密集，男生們要麼在檢錄要麼在比賽，女生們搬水不太方便。你今天不是沒比賽嗎？能不能在空閒的時候，給參賽的男同學送下水？」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說真的，你去送水比咱們喊加油管用多了，他們指定能超水平發揮！」
「行啊。」
她把稿紙疊好放進包里，站起身拍了拍校服，「等下誰要上場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不過上午十一點宋星冉要比賽，我可能要去看。」
「沒事沒事，太棒了！」
章溯立刻朝男生堆里喊，「都聽見沒？等下讓林妤茉給你們送水，誰要是敢掉鏈子，回來罰跑操場十圈！」
男生們頓時炸開了鍋，口哨聲混著起鬨聲，把香樟樹葉都震得沙沙響。
很快，運動會開幕儀式就開始了。
各班級的儀仗隊踩著鼓點依次入場，走在最前面的是高一年級。
當一班的隊伍出現在彎道時，人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清亮的歡呼 —— 池澪作為旗手走在最前列，藍白校服穿得筆挺，肩背挺得像塊標直的鋼板。
他右手緊握旗杆，手臂肌肉隨著步伐微微起伏，線條利落得像剛畫好的輔助線；左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褲縫。
目光平視前方時，下頜線繃得緊而清晰，像道用圓規畫出來的幾何題，精準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感。
緊隨其後的班級依次走過主席台前，直到七班的隊伍出現在視野里，歡呼聲再次掀起高潮。
林妤茉舉著班旗走在最前面，藍白校服的紐扣扣到最高，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輕晃。
她握著旗杆的雙手穩穩噹噹，哪怕走到主席台前的定點位置，旗杆都沒晃動分毫。
身後的同學齊聲喊出 」凌雲七班，逐夢揚威」 的口號，聲音洪亮得震得空氣都在發顫，連步伐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般整齊，白色運動鞋踩在塑膠跑道上，踏出一致的 」嗒嗒」 聲。
高一的隊伍剛走完，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們便接了上來。
他們的儀仗隊更顯成熟，有的舉著自製的燈牌，有的捧著往屆運動會的獎盃，隊列里還混著幾個舉著相機拍照的同學，鏡頭頻頻對準走在前列的林妤茉和池澪，快門聲在喧鬧的音樂里格外清晰。
當最後一個班級走過主席台前，整個操場的隊伍像道彩色的河流，在陽光下蜿蜒成青春最鮮活的模樣。
林妤茉放下班旗時，指尖還殘留著旗杆的溫度發燙。
儀仗隊繞場一周的掌聲還沒散盡，主席台上就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幾位校領導輪流講話，從 」友誼第一」 講到 」青春拼搏」，陽光曬得操場像個巨大的蒸籠，後排已經有人悄悄掏出了小風扇。
林妤茉盯著自己運動鞋上的鞋帶，心裡卻在默數距離演講結束的時間，直到最後一位領導提高音量：「我宣布，A市一中第二十五屆秋季運動會——現在開幕！」
話音剛落，禮炮 「砰砰」 炸響，彩色的禮花紙漫天飛舞，落在香樟樹上像綴了滿樹的星星。
各班的歡呼聲瞬間掀翻了操場，剛才還昏昏欲睡的人群突然活了過來，有人舉著班旗轉圈，有人互相往臉上貼加油貼紙，連空氣里都飄著冰鎮汽水的甜香。
章溯突然從後面擠過來，手裡舉著兩瓶礦泉水：「開幕式結束！第一項是男子 100 米預賽，林妤茉，等下跑完給他們送水啊！」
林妤茉接過礦泉水，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瓶身，就聽見廣播裡喊：」請參加男子100米預賽的運動員到檢錄處集合——」
她慌忙轉移話題，指著窗外走廊上漸漸聚集的人群，「你報的一百米什麼時候檢錄？」
「十一點呢。」
宋星冉看穿了她的逃避，卻沒再追問，只是笑眯眯地往她手裡塞了顆草莓，「放心，小茉莉，我幫你盯著。下午池澪跑一千米的時候，我帶你去前排看，保證看得清清楚楚！」
林妤茉咬著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就在這時，張老師拿著排名表走進教室時，晨光正順著走廊漫進來，把他手裡的紙張照得透亮。
「這次咱們班平均分又往上提了，」 他把表格往講台上一拍，搪瓷杯底磕出清脆的響，「看來諸位沒把心思全放在運動會上。」
後排的李浩宇吹了聲口哨：「那是，咱們班學風正！」
「學風正？」
張老師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反著光掃過後排，「李浩宇，你物理卷最後一道大題寫的是『磁場愛上了電場，所以粒子做曲線運動』？這叫學風正？」
教室里爆發出哄堂大笑，李浩宇撓著後腦勺嘿嘿直笑，校服外套的拉鏈又滑到了肚臍。
張老師把眼鏡往鼻樑上一推：「運動會九點開始，我講到八點半，過分嗎？」
「過分 ——」 拖長的哀嚎聲差點掀翻屋頂，混著翻筆記本的嘩啦聲，倒比早讀課還熱鬧。
其實張老師也沒真講到八點半。
他快速點評了月考的成績，又重點表揚了進步明顯的同學，最後在黑板上寫下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八個字，抬手看了眼表：
「李萱萱，組織大家下去吧，按上周排的位置。」
班長李萱萱剛應聲站起來，張老師卻朝林妤茉招了招手：「林妤茉，你留一下。」
林妤茉抱著筆記本走過去時，張老師正翻著排名表，紅筆圈出的林妤茉的成績在晨光里格外顯眼。
「咱們班運動員的加油稿，你能幫忙寫幾篇嗎？」
張老師的語氣軟了些，「看了你的成績，語文還是全校第一，物理也進步不少，看來物理老師那套『每天開小灶』的方案挺適合你。」
「謝謝物理老師和您的指導。」
林妤茉彎了彎腰，指尖無意識地捏著筆記本邊緣，「沒問題的老師，我今天上午沒比賽，等下就去寫。」
「那就好。」
張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窗外飄揚的彩旗上，「看了你明天報了跳高，明天好好發揮，別緊張。」
李萱萱帶著幾個男生把課桌搬到操場東側的指定區域，那片剛好挨著香樟樹，樹蔭能遮住大半日頭。
她叉著腰指揮大家：「桌子擺成兩排，留條過道方便進出，女生們把咱們班的班旗掛在最前面！」
一陣忙亂後，七班的 「運動會根據地」 總算有了模樣。
林妤茉選了張桌子坐下，從帆布包里拿出稿紙和鋼筆。
廣播裡正循環播放著運動員進行曲，遠處的跑道上已經有穿著釘鞋的同學在熱身，腳步聲踏得地面咚咚響。
她筆尖微動，很快就寫好了給短跑選手的加油稿：「紅色跑道丈量的不是距離，是少年們敢沖敢闖的勇氣」；
給鉛球運動員的則是：「當鐵球劃破空氣，那道弧線里藏著你攢了整個秋天的力量」。
字跡娟秀卻透著勁，和她平日裡解數學題時的認真勁兒如出一轍。
剛寫完第五份，身後就傳來章溯的聲音。
體育委員穿著印著 「七班」 字樣的紅色運動服，額角還掛著布置場地時的薄汗：「林妤茉，忙著呢？」
林妤茉抬筆抬頭，筆帽輕輕扣在筆桿上：「剛寫完幾份，怎麼了？」
章溯撓了撓頭，指了指不遠處堆著的礦泉水箱：「想麻煩你個事兒。等下項目密集，男生們要麼在檢錄要麼在比賽，女生們搬水不太方便。你今天不是沒比賽嗎？能不能在空閒的時候，給參賽的男同學送下水？」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說真的，你去送水比咱們喊加油管用多了，他們指定能超水平發揮！」
「行啊。」
她把稿紙疊好放進包里，站起身拍了拍校服，「等下誰要上場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不過上午十一點宋星冉要比賽，我可能要去看。」
「沒事沒事，太棒了！」
章溯立刻朝男生堆里喊，「都聽見沒？等下讓林妤茉給你們送水，誰要是敢掉鏈子，回來罰跑操場十圈！」
男生們頓時炸開了鍋，口哨聲混著起鬨聲，把香樟樹葉都震得沙沙響。
很快，運動會開幕儀式就開始了。
各班級的儀仗隊踩著鼓點依次入場，走在最前面的是高一年級。
當一班的隊伍出現在彎道時，人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清亮的歡呼 —— 池澪作為旗手走在最前列，藍白校服穿得筆挺，肩背挺得像塊標直的鋼板。
他右手緊握旗杆，手臂肌肉隨著步伐微微起伏，線條利落得像剛畫好的輔助線；左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褲縫。
目光平視前方時，下頜線繃得緊而清晰，像道用圓規畫出來的幾何題，精準又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感。
緊隨其後的班級依次走過主席台前，直到七班的隊伍出現在視野里，歡呼聲再次掀起高潮。
林妤茉舉著班旗走在最前面，藍白校服的紐扣扣到最高，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輕晃。
她握著旗杆的雙手穩穩噹噹，哪怕走到主席台前的定點位置，旗杆都沒晃動分毫。
身後的同學齊聲喊出 」凌雲七班，逐夢揚威」 的口號，聲音洪亮得震得空氣都在發顫，連步伐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般整齊，白色運動鞋踩在塑膠跑道上，踏出一致的 」嗒嗒」 聲。
高一的隊伍剛走完，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們便接了上來。
他們的儀仗隊更顯成熟，有的舉著自製的燈牌，有的捧著往屆運動會的獎盃，隊列里還混著幾個舉著相機拍照的同學，鏡頭頻頻對準走在前列的林妤茉和池澪，快門聲在喧鬧的音樂里格外清晰。
當最後一個班級走過主席台前，整個操場的隊伍像道彩色的河流，在陽光下蜿蜒成青春最鮮活的模樣。
林妤茉放下班旗時，指尖還殘留著旗杆的溫度發燙。
儀仗隊繞場一周的掌聲還沒散盡，主席台上就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幾位校領導輪流講話，從 」友誼第一」 講到 」青春拼搏」，陽光曬得操場像個巨大的蒸籠，後排已經有人悄悄掏出了小風扇。
林妤茉盯著自己運動鞋上的鞋帶，心裡卻在默數距離演講結束的時間，直到最後一位領導提高音量：「我宣布，A市一中第二十五屆秋季運動會——現在開幕！」
話音剛落，禮炮 「砰砰」 炸響，彩色的禮花紙漫天飛舞，落在香樟樹上像綴了滿樹的星星。
各班的歡呼聲瞬間掀翻了操場，剛才還昏昏欲睡的人群突然活了過來，有人舉著班旗轉圈，有人互相往臉上貼加油貼紙，連空氣里都飄著冰鎮汽水的甜香。
章溯突然從後面擠過來，手裡舉著兩瓶礦泉水：「開幕式結束！第一項是男子 100 米預賽，林妤茉，等下跑完給他們送水啊！」
林妤茉接過礦泉水，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瓶身，就聽見廣播裡喊：」請參加男子100米預賽的運動員到檢錄處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