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視
宋星冉聞言，眼睛彎成兩汪月牙，連珠炮似的說道：「小茉莉小茉莉！我可太認識他了！原本我們是同班同學，結果一場考試後，他就去重點班了。」
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惋惜，「我的澪神就這麼飛走啦！不行，我一定要發奮圖強，衝進重點班，這樣就能天天看見他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挽住林妤茉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不過我也捨不得你呀！小茉莉，你要不要也加把勁，陪我一起？」
隨即又泄了氣，喃喃道：「可重點班哪有那麼容易進，希望太渺茫了……」
林妤茉聽著這番話，心底泛起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垂眸思索，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宋星冉喜歡他嗎？這般想著，她不自覺地輕咬下唇，最終還是抬眸，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認真：「星冉，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 宋星冉回答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林妤茉指尖微微收緊，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卻見宋星冉眨了眨眼睛，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是粉絲對偶像那種喜歡啦！我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像喜歡你一樣。」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只不過我是真的好奇他的腹肌，聽說超有料！可惜他打籃球從來不脫衣服，都沒機會一飽眼福。」
林妤茉微微一愣，垂眸掩飾住眼底的驚訝。
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愛的女孩，竟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
宋星冉托著腮，語氣里滿是遺憾：「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見他。」
聽到這話，林妤茉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再次遇見他嗎？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記憶里那個少年的模樣愈發清晰。
良久，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真好。
和宋星冉說著說著話，班級人就到差不多了，教室後排的石英鐘指向 7 點 55 分時，喧囂聲如潮水般退去。
班主任張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掃過課桌間交頭接耳的縫隙。
他指節叩擊講台的聲響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安靜。」張老師輕輕敲了敲講台，地下的學生立刻安靜下來。
他拿起手中的表格，看了一眼後說：「李萱萱是哪位學生。」
說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文靜女孩起身時，軍訓服領口還沾著未熨平的褶皺。
林妤茉望著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蜷縮在教室後排的模樣，「老師，是我。」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李萱萱說：「好，你現在暫時是這個班的代理班長，待開學後重新選擇班委班干。」
「好的，老師。」李萱萱有點驚訝，女孩耳尖泛起的潮紅。但還是答應了。
張老師定下班長後，接著說：「好，大家現在開始填一下剛剛下發下去的簽到表。」
簽到表在課桌間傳遞時，宋星冉突然湊過來咬耳朵：」小茉莉，你的字好好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林妤茉這才發現自己的簽名不知何時變得行雲流水，全然不似前世那個歪歪扭扭的筆跡。
等簽到錶轉了一圈後重新回到張老師手上，他看了一會後，笑著說：「好的，同學們，看來大家是都到齊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名字和電話號碼：「我姓張，今後的半個學期我會是你們的班主任，之後三年可能還會是你們之中某些同學的班主任。
現在我來介紹一下現在學校班級的情況，現在學校高一有18個班，因為還沒有分班，有2個重點班，等文理分科後，文理各一個重點班。」
說到這，張老師又推了推鏡架，接著說：「好了，之後具體情況你們在這裡學習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現在你們排成2排，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後面。」
指令下達的瞬間，宋星冉的指尖已勾住她的袖口。：「小茉莉，等等我，我和你站在一起。」
林妤茉被她拉了一頓，淺笑著說：「好。」
兩列隊伍在教室里迅速成型，整齊得如同琴鍵上的黑白鍵。
張老師的皮鞋尖輕叩地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他扶了扶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青澀的面孔：「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看看情況。」
說罷，他轉身推開教室門，身影消失在門口。
林妤茉垂眸望著自己交疊的指尖，軍訓服袖口蹭過手腕的茉莉紋身，泛起一陣細微的麻癢。
她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六班整隊的口令聲，混著此起彼伏的踏步響，聲音有些吵鬧，能聽到走路說話聲。
宋星冉悄悄往她身邊挪了半步，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小茉莉，你說張老師去幹嘛？」
話音未落，張老師折返歸來。
看著排好隊的學生，他的聲音嚴肅，指向李萱萱手中的班牌，「你們跟著六班往操場走，到指定區域集合。」
粉筆灰簌簌落在講台邊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躁動的隊列，「記不住互相名字也沒事，『七班』二字，才是你們這半月共同的記憶。」
整齊劃一的 「聽到了」 響徹教室。
走廊里響起六班整齊的腳步聲時，林妤茉聽見自己跳動的心臟。
李萱萱舉著班牌轉身的剎那，她看見陽光在牌面 「高一七班」 的字樣上碎成金箔。
操場邊緣的香樟樹下，一班的方陣如刀削般齊整。
林妤茉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落在那個持班牌的身影上。
池澪的側影被陽光雕琢得稜角分明，軍訓帽檐壓下的陰影里，挺直的鼻樑如刀削般利落。
他握著旗杆的手指微微收攏，骨節凸起的弧度讓林妤茉想起前世籃球賽上，那個接過礦泉水瓶時同樣漂亮的握姿。
記憶與現實在此刻悄然重疊，少年帶著了幾分稚氣，清俊中多了冷冽的疏離感，像雪山之巔遙不可及的月。
你忘了自己十五歲的模樣，我一直替你記得。
宋星冉輕輕碰了碰林妤茉的手腕，用氣音尖叫：「是澪神！小茉莉你快看，那個最帥的就是池澪！」
池澪站在盛夏的陽光里，軍訓服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輪廓。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感應到什麼般回頭，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
與林妤茉四目相對。
林妤茉的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仿佛有蝴蝶振翅欲飛看，但面色沒什麼變化，平靜的收回視線。
再次抬眸時，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保持著勻速的步伐，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髮絲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後頸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像新雪般晃眼，從容地從各班隊伍前走過。
路過其他班級時，「那個女生好漂亮！」「是七班的吧？氣質好出眾」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關於 「林妤茉」的驚嘆聲像蒲公英的種子，在晨風中輕輕飄散。
她忽然想起鏡子裡今日的自己——經過瑜伽塑形的肩線，被花紋滋養的肌膚，還有那雙不再躲閃的、清澈如泉的眼眸。
......
香樟葉在烈日下捲成細卷，七班隊列剛在指定區域站定，迷彩身影已踏著與跑道的橡膠味混在一起。
林妤茉注意到教官迷彩服領口的汗漬，呈深綠的扇形暈染開。
校長的演講聲透過大喇叭傳來時，她悄悄調整了站姿。
前世因含胸駝背留下的習慣性聳肩，在瑜伽與金手指的雙重作用下已悄然矯正，此刻肩胛骨自然下沉，讓軍訓服的肩線顯得格外利落。
宋星冉趁機往她身邊挪了半腳，髮絲掃過林妤茉手背時，她聽見少女用氣音嘀咕：「這演講比數學課還催眠...」
「立正！」 房教官的口令像出鞘的刀，劃破冗長的致辭。
他犀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龐，繼續說道：「我姓房，你們可以叫我房教官。接下來的半個月將由我負責訓練你們，希望每個人都能好好配合我，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七班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在操場上空迴蕩。
「好。」房教官微微頷首，「從現在開始，立正... 稍息！」
陽光穿過她軍訓帽，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軍訓生活，開始了。
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惋惜，「我的澪神就這麼飛走啦！不行，我一定要發奮圖強，衝進重點班，這樣就能天天看見他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挽住林妤茉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不過我也捨不得你呀！小茉莉，你要不要也加把勁，陪我一起？」
隨即又泄了氣，喃喃道：「可重點班哪有那麼容易進，希望太渺茫了……」
林妤茉聽著這番話，心底泛起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垂眸思索，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宋星冉喜歡他嗎？這般想著，她不自覺地輕咬下唇，最終還是抬眸，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認真：「星冉，你喜歡他嗎？」
「喜歡啊！」 宋星冉回答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林妤茉指尖微微收緊，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卻見宋星冉眨了眨眼睛，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是粉絲對偶像那種喜歡啦！我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像喜歡你一樣。」
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只不過我是真的好奇他的腹肌，聽說超有料！可惜他打籃球從來不脫衣服，都沒機會一飽眼福。」
林妤茉微微一愣，垂眸掩飾住眼底的驚訝。
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愛的女孩，竟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
宋星冉托著腮，語氣里滿是遺憾：「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見他。」
聽到這話，林妤茉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再次遇見他嗎？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記憶里那個少年的模樣愈發清晰。
良久，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真好。
和宋星冉說著說著話，班級人就到差不多了，教室後排的石英鐘指向 7 點 55 分時，喧囂聲如潮水般退去。
班主任張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掃過課桌間交頭接耳的縫隙。
他指節叩擊講台的聲響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安靜。」張老師輕輕敲了敲講台，地下的學生立刻安靜下來。
他拿起手中的表格，看了一眼後說：「李萱萱是哪位學生。」
說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文靜女孩起身時，軍訓服領口還沾著未熨平的褶皺。
林妤茉望著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蜷縮在教室後排的模樣，「老師，是我。」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李萱萱說：「好，你現在暫時是這個班的代理班長，待開學後重新選擇班委班干。」
「好的，老師。」李萱萱有點驚訝，女孩耳尖泛起的潮紅。但還是答應了。
張老師定下班長後，接著說：「好，大家現在開始填一下剛剛下發下去的簽到表。」
簽到表在課桌間傳遞時，宋星冉突然湊過來咬耳朵：」小茉莉，你的字好好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林妤茉這才發現自己的簽名不知何時變得行雲流水，全然不似前世那個歪歪扭扭的筆跡。
等簽到錶轉了一圈後重新回到張老師手上，他看了一會後，笑著說：「好的，同學們，看來大家是都到齊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名字和電話號碼：「我姓張，今後的半個學期我會是你們的班主任，之後三年可能還會是你們之中某些同學的班主任。
現在我來介紹一下現在學校班級的情況，現在學校高一有18個班，因為還沒有分班，有2個重點班，等文理分科後，文理各一個重點班。」
說到這，張老師又推了推鏡架，接著說：「好了，之後具體情況你們在這裡學習一段時間就知道了，現在你們排成2排，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後面。」
指令下達的瞬間，宋星冉的指尖已勾住她的袖口。：「小茉莉，等等我，我和你站在一起。」
林妤茉被她拉了一頓，淺笑著說：「好。」
兩列隊伍在教室里迅速成型，整齊得如同琴鍵上的黑白鍵。
張老師的皮鞋尖輕叩地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他扶了扶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青澀的面孔：「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看看情況。」
說罷，他轉身推開教室門，身影消失在門口。
林妤茉垂眸望著自己交疊的指尖，軍訓服袖口蹭過手腕的茉莉紋身，泛起一陣細微的麻癢。
她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六班整隊的口令聲，混著此起彼伏的踏步響，聲音有些吵鬧，能聽到走路說話聲。
宋星冉悄悄往她身邊挪了半步，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小茉莉，你說張老師去幹嘛？」
話音未落，張老師折返歸來。
看著排好隊的學生，他的聲音嚴肅，指向李萱萱手中的班牌，「你們跟著六班往操場走，到指定區域集合。」
粉筆灰簌簌落在講台邊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躁動的隊列，「記不住互相名字也沒事，『七班』二字，才是你們這半月共同的記憶。」
整齊劃一的 「聽到了」 響徹教室。
走廊里響起六班整齊的腳步聲時，林妤茉聽見自己跳動的心臟。
李萱萱舉著班牌轉身的剎那，她看見陽光在牌面 「高一七班」 的字樣上碎成金箔。
操場邊緣的香樟樹下，一班的方陣如刀削般齊整。
林妤茉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精準落在那個持班牌的身影上。
池澪的側影被陽光雕琢得稜角分明，軍訓帽檐壓下的陰影里，挺直的鼻樑如刀削般利落。
他握著旗杆的手指微微收攏，骨節凸起的弧度讓林妤茉想起前世籃球賽上，那個接過礦泉水瓶時同樣漂亮的握姿。
記憶與現實在此刻悄然重疊，少年帶著了幾分稚氣，清俊中多了冷冽的疏離感，像雪山之巔遙不可及的月。
你忘了自己十五歲的模樣，我一直替你記得。
宋星冉輕輕碰了碰林妤茉的手腕，用氣音尖叫：「是澪神！小茉莉你快看，那個最帥的就是池澪！」
池澪站在盛夏的陽光里，軍訓服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輪廓。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感應到什麼般回頭，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
與林妤茉四目相對。
林妤茉的心跳漏了一拍，胸腔里仿佛有蝴蝶振翅欲飛看，但面色沒什麼變化，平靜的收回視線。
再次抬眸時，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保持著勻速的步伐，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髮絲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後頸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像新雪般晃眼，從容地從各班隊伍前走過。
路過其他班級時，「那個女生好漂亮！」「是七班的吧？氣質好出眾」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關於 「林妤茉」的驚嘆聲像蒲公英的種子，在晨風中輕輕飄散。
她忽然想起鏡子裡今日的自己——經過瑜伽塑形的肩線，被花紋滋養的肌膚，還有那雙不再躲閃的、清澈如泉的眼眸。
......
香樟葉在烈日下捲成細卷，七班隊列剛在指定區域站定，迷彩身影已踏著與跑道的橡膠味混在一起。
林妤茉注意到教官迷彩服領口的汗漬，呈深綠的扇形暈染開。
校長的演講聲透過大喇叭傳來時，她悄悄調整了站姿。
前世因含胸駝背留下的習慣性聳肩，在瑜伽與金手指的雙重作用下已悄然矯正，此刻肩胛骨自然下沉，讓軍訓服的肩線顯得格外利落。
宋星冉趁機往她身邊挪了半腳，髮絲掃過林妤茉手背時，她聽見少女用氣音嘀咕：「這演講比數學課還催眠...」
「立正！」 房教官的口令像出鞘的刀，劃破冗長的致辭。
他犀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龐，繼續說道：「我姓房，你們可以叫我房教官。接下來的半個月將由我負責訓練你們，希望每個人都能好好配合我，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七班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在操場上空迴蕩。
「好。」房教官微微頷首，「從現在開始，立正... 稍息！」
陽光穿過她軍訓帽，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軍訓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