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段教授。
胡八一沒有再追問。他拄著鈦合金拐杖，轉過身，和沈裕並肩面向那無盡的黑夜。
在鐵三角的底層戰術邏輯中，當沈裕做出了這種絕對理智、拒絕任何等價交換的決定時，任何語言上的勸阻都已經是無效的物理震盪。
沈裕選擇了將那個高維炸彈死死地鎖在自己的心臟里。他切斷了唯一的生路，為的只是保證那個擁有九色眼眸的女人，能夠在三維物理世界中繼續維持生命體徵。
這是一種將自身存活率主動清零的戰術結算。
「回營地。」
沈裕下達指令，邁開步伐。
「還有九十天。進行最後的火力統合與物理重組。」
……
物理坐標，在這一刻發生極其劇烈的維度切換。
脫離崑崙山脈那零下四十五度的極寒高壓氣旋。
跨越數千公里的三維空間距離。
華夏腹地，某超一線城市的絕對核心區域。
國家級考古研究所。
時間，凌晨三點四十分。
整座城市陷入了碳基生物最深度的休眠周期，霓虹燈的光污染被厚重的雲層反射，在研究所的玻璃幕牆上投射出一種極其冰冷的金屬質感。
研究所地下四層。絕密級數據分析中心。
這裡的物理環境被恆溫恆濕系統精確控制在二十二攝氏度。空氣中瀰漫著高頻處理器運轉時產生的微弱臭氧氣味。
段天河教授坐在一排極其龐大的超級計算機矩陣前方。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戴著一副厚重的光學眼鏡。由於長時間的視網膜超負荷工作，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但他的大腦皮層，依然維持著極其高頻的邏輯運算。
在段天河的認知體系里，不存在所謂的高維神明，也不存在無法解析的遠古法術。
一切超出人類認知的異象，都只是尚未被破解的物理方程式。
而他現在的戰術目標，是揪出那個隱藏在研究所內部，持續向所謂「神庭」發送地球三維坐標和物理數據的終極內鬼。
之前的「青蛇」，那個被神格碎片污染、最終成為天帝降臨載體的助手，在段天河的數據推演中，已經被定性為一個極其低級的戰術誘餌。
「青蛇的物理權限，根本無法接觸到核心絕密檔案庫里的遠古地質波形圖。」
段天河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極其快速地敲擊著。屏幕上瀑布般滾動的代碼，是他正在進行的一場長達三十年的因果回溯。
「能夠將長白山白虎祖地、十萬大山天鳳結界，以及崑崙山鑄心台的空間裂縫坐標，極其精準地打包發送出去的……」
段天河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中央最後篩選出的一個極其隱秘的數據節點上。
「只有一個人。」
在長達三十年的時間軸里，每一次重大考古發掘的後勤數據鏈路，每一次古籍破譯的底層代碼備份，都極其隱蔽地經過了這個節點的物理加密。
這個節點的使用者，潛伏得比任何高維代理人都要深。他沒有展現出任何超越碳基生物的物理異能，他甚至在三十年前那場導致古董商哥哥死亡的荒漠考古行動中，作為後勤主管，完美地掩蓋了所有的能量泄露痕跡。
國家考古研究所，副所長。
一個在學術界享有極高聲譽，表面上溫文爾雅、手無縛雞之力的碳基學者。
段天河看著屏幕上最終確定的物理ID，呼吸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停滯。
「三十年。」
段天河低聲喃喃。
「從神庭在地球上建立第一個物理觀測站開始，你就已經成為了他們植入人類社會的最高級特洛伊木馬。」
段天河沒有選擇報警。
在涉及高維干預的戰場上，常規的碳基執法力量，其物理破壞力甚至無法擊穿神庭代理人的一層基礎空間護盾。報警，只會引發打草驚蛇的次生災害。
段天河極其冷靜地，在操作台上切斷了研究所的所有外部物理網絡連接。
他拿出一個沒有任何電子元件、純粹由遠古青銅打造的機械傳訊器。這是沈裕在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條絕對安全的量子糾纏通訊頻段。
段天河轉動青銅齒輪，發送了一組極其簡短的戰術指令。
【坐標鎖定。目標：副所長。啟動捕獲程序。】
指令發送完畢的五分鐘後。
在這座擁有最高安保級別的研究所外圍。
十二名穿著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戰術外骨骼裝甲的僱傭兵，猶如十二道沒有任何質量的物理幽靈，通過被段天河提前解鎖的地下通風管道，極其精準地切入了研究所的生活區。
這支小隊，是沈裕留在城市的最後一張物理底牌。由陳一發親自訓練的，專門用於執行極端環境捕獲任務的絕對死士。
凌晨三點五十五分。
副所長的私人休息室。
這裡的空間被一種極其微弱的、肉眼無法察覺的高維空間曲率所籠罩。這是副所長為了防止碳基生物竊聽而布置的物理屏障。
但。
「砰！」
休息室的特種合金門，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兩枚定向高頻震盪爆破彈瞬間炸成了亞原子粉末。
十二名僱傭兵在千分之一秒內湧入房間。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熱武器。
三名僱傭兵直接拋出了三張由高維記憶金屬編織而成的電磁拘束網。
副所長從睡眠中驚醒的瞬間，他的瞳孔中剛剛亮起一絲屬於神庭的暗金色圖騰光芒。
「空間折……」
副所長的高維指令還沒來得及通過聲帶轉化為物理聲波。
兩根裝填了高濃度神經抑制劑的鈦合金注射槍，已經一左一右，極其狠辣地刺入了他的頸部大動脈。
「嗤——」
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瞬間腦死亡的化學藥劑，被直接泵入他的碳基神經中樞。
這種藥劑無法殺死擁有神庭庇護的代理人，但它能在物理層面上，強行切斷大腦皮層與高維能量的連接鏈路。
副所長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瞬間熄滅。
他的碳基軀殼在藥物的作用下劇烈抽搐，隨後被四名僱傭兵用高分子拘束帶死死地按在地板上。
整個捕獲過程，耗時不到四秒鐘。
沒有引發任何大規模的物理破壞，甚至沒有觸發研究所走廊里的聲控報警器。
……
凌晨四點二十分。
研究所地下最深處。一間廢棄的、四周牆壁澆築了厚達兩米防輻射鉛板的封閉審訊室。
這裡的物理環境被刻意製造成了一種極度壓抑的封閉態。一盞刺目的高強度鹵素燈懸掛在天花板上，蒼白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房間中央。
副所長被死死地固定在一把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審訊椅上。
他的四肢被液壓鎖扣固定，脖子上戴著一個持續釋放微電流的項圈，用來強行干擾他的高維腦電波。
他臉上那副象徵著學者身份的金絲眼鏡，在捕獲過程中碎裂了一半，尖銳的玻璃碴劃破了他的眉骨，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屬於碳基生物的恐懼。
他低著頭，呼吸極其平穩。
「哐當。」
厚重的鉛門被推開。
段天河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任何僱傭兵，只是一個人，拉過一把鐵椅子，極其平穩地坐在了副所長的對面。
段天河的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布滿數據的物理列印紙。
「三十年。」
段天河開口了。聲音在這間密閉的鉛室里迴蕩，帶著一種剝開了所有偽裝的極致冰冷。
「三十年前的荒漠計劃。二十年前的龍淵探測。直到最近的崑崙山脈異動。」
段天河將那一疊列印紙，重重地甩在副所長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你利用研究所的超級計算機，將這些地球上最隱秘的遠古物理坐標，打包、加密、逆向編譯，最後通過神庭在地球上留下的高維頻段，發送給了那個代號為『古董商』的最高代理人。」
段天河盯著副所長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你的隱蔽工作做得很完美。你甚至用助手的死，來掩蓋你自身的數據異常。如果不是崑崙山的空間裂縫引發了極其微小的磁場回流，我根本無法在浩如煙海的代碼中鎖定你的物理特徵。」
副所長低著頭，聽著段天河的指控。
在鹵素燈的強光下。
副所長的肩膀，極其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隨後，這種聳動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物理顫抖。
他沒有哭。
他在笑。
極其低沉、充滿了對低維生物極度蔑視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傳出。
副所長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那半片碎裂的眼鏡後，那雙已經失去了暗金色光芒、徹底恢復為碳基人類眼球的瞳孔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段教授。」
在鐵三角的底層戰術邏輯中，當沈裕做出了這種絕對理智、拒絕任何等價交換的決定時，任何語言上的勸阻都已經是無效的物理震盪。
沈裕選擇了將那個高維炸彈死死地鎖在自己的心臟里。他切斷了唯一的生路，為的只是保證那個擁有九色眼眸的女人，能夠在三維物理世界中繼續維持生命體徵。
這是一種將自身存活率主動清零的戰術結算。
「回營地。」
沈裕下達指令，邁開步伐。
「還有九十天。進行最後的火力統合與物理重組。」
……
物理坐標，在這一刻發生極其劇烈的維度切換。
脫離崑崙山脈那零下四十五度的極寒高壓氣旋。
跨越數千公里的三維空間距離。
華夏腹地，某超一線城市的絕對核心區域。
國家級考古研究所。
時間，凌晨三點四十分。
整座城市陷入了碳基生物最深度的休眠周期，霓虹燈的光污染被厚重的雲層反射，在研究所的玻璃幕牆上投射出一種極其冰冷的金屬質感。
研究所地下四層。絕密級數據分析中心。
這裡的物理環境被恆溫恆濕系統精確控制在二十二攝氏度。空氣中瀰漫著高頻處理器運轉時產生的微弱臭氧氣味。
段天河教授坐在一排極其龐大的超級計算機矩陣前方。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戴著一副厚重的光學眼鏡。由於長時間的視網膜超負荷工作，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但他的大腦皮層，依然維持著極其高頻的邏輯運算。
在段天河的認知體系里，不存在所謂的高維神明，也不存在無法解析的遠古法術。
一切超出人類認知的異象，都只是尚未被破解的物理方程式。
而他現在的戰術目標，是揪出那個隱藏在研究所內部，持續向所謂「神庭」發送地球三維坐標和物理數據的終極內鬼。
之前的「青蛇」，那個被神格碎片污染、最終成為天帝降臨載體的助手，在段天河的數據推演中，已經被定性為一個極其低級的戰術誘餌。
「青蛇的物理權限，根本無法接觸到核心絕密檔案庫里的遠古地質波形圖。」
段天河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極其快速地敲擊著。屏幕上瀑布般滾動的代碼，是他正在進行的一場長達三十年的因果回溯。
「能夠將長白山白虎祖地、十萬大山天鳳結界，以及崑崙山鑄心台的空間裂縫坐標，極其精準地打包發送出去的……」
段天河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中央最後篩選出的一個極其隱秘的數據節點上。
「只有一個人。」
在長達三十年的時間軸里，每一次重大考古發掘的後勤數據鏈路，每一次古籍破譯的底層代碼備份，都極其隱蔽地經過了這個節點的物理加密。
這個節點的使用者，潛伏得比任何高維代理人都要深。他沒有展現出任何超越碳基生物的物理異能，他甚至在三十年前那場導致古董商哥哥死亡的荒漠考古行動中，作為後勤主管，完美地掩蓋了所有的能量泄露痕跡。
國家考古研究所，副所長。
一個在學術界享有極高聲譽，表面上溫文爾雅、手無縛雞之力的碳基學者。
段天河看著屏幕上最終確定的物理ID，呼吸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停滯。
「三十年。」
段天河低聲喃喃。
「從神庭在地球上建立第一個物理觀測站開始，你就已經成為了他們植入人類社會的最高級特洛伊木馬。」
段天河沒有選擇報警。
在涉及高維干預的戰場上，常規的碳基執法力量，其物理破壞力甚至無法擊穿神庭代理人的一層基礎空間護盾。報警，只會引發打草驚蛇的次生災害。
段天河極其冷靜地，在操作台上切斷了研究所的所有外部物理網絡連接。
他拿出一個沒有任何電子元件、純粹由遠古青銅打造的機械傳訊器。這是沈裕在離開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條絕對安全的量子糾纏通訊頻段。
段天河轉動青銅齒輪，發送了一組極其簡短的戰術指令。
【坐標鎖定。目標：副所長。啟動捕獲程序。】
指令發送完畢的五分鐘後。
在這座擁有最高安保級別的研究所外圍。
十二名穿著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戰術外骨骼裝甲的僱傭兵，猶如十二道沒有任何質量的物理幽靈，通過被段天河提前解鎖的地下通風管道，極其精準地切入了研究所的生活區。
這支小隊，是沈裕留在城市的最後一張物理底牌。由陳一發親自訓練的，專門用於執行極端環境捕獲任務的絕對死士。
凌晨三點五十五分。
副所長的私人休息室。
這裡的空間被一種極其微弱的、肉眼無法察覺的高維空間曲率所籠罩。這是副所長為了防止碳基生物竊聽而布置的物理屏障。
但。
「砰！」
休息室的特種合金門，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兩枚定向高頻震盪爆破彈瞬間炸成了亞原子粉末。
十二名僱傭兵在千分之一秒內湧入房間。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熱武器。
三名僱傭兵直接拋出了三張由高維記憶金屬編織而成的電磁拘束網。
副所長從睡眠中驚醒的瞬間，他的瞳孔中剛剛亮起一絲屬於神庭的暗金色圖騰光芒。
「空間折……」
副所長的高維指令還沒來得及通過聲帶轉化為物理聲波。
兩根裝填了高濃度神經抑制劑的鈦合金注射槍，已經一左一右，極其狠辣地刺入了他的頸部大動脈。
「嗤——」
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瞬間腦死亡的化學藥劑，被直接泵入他的碳基神經中樞。
這種藥劑無法殺死擁有神庭庇護的代理人，但它能在物理層面上，強行切斷大腦皮層與高維能量的連接鏈路。
副所長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瞬間熄滅。
他的碳基軀殼在藥物的作用下劇烈抽搐，隨後被四名僱傭兵用高分子拘束帶死死地按在地板上。
整個捕獲過程，耗時不到四秒鐘。
沒有引發任何大規模的物理破壞，甚至沒有觸發研究所走廊里的聲控報警器。
……
凌晨四點二十分。
研究所地下最深處。一間廢棄的、四周牆壁澆築了厚達兩米防輻射鉛板的封閉審訊室。
這裡的物理環境被刻意製造成了一種極度壓抑的封閉態。一盞刺目的高強度鹵素燈懸掛在天花板上，蒼白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房間中央。
副所長被死死地固定在一把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審訊椅上。
他的四肢被液壓鎖扣固定，脖子上戴著一個持續釋放微電流的項圈，用來強行干擾他的高維腦電波。
他臉上那副象徵著學者身份的金絲眼鏡，在捕獲過程中碎裂了一半，尖銳的玻璃碴劃破了他的眉骨，鮮血順著臉頰流淌。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屬於碳基生物的恐懼。
他低著頭，呼吸極其平穩。
「哐當。」
厚重的鉛門被推開。
段天河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任何僱傭兵，只是一個人，拉過一把鐵椅子，極其平穩地坐在了副所長的對面。
段天河的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布滿數據的物理列印紙。
「三十年。」
段天河開口了。聲音在這間密閉的鉛室里迴蕩，帶著一種剝開了所有偽裝的極致冰冷。
「三十年前的荒漠計劃。二十年前的龍淵探測。直到最近的崑崙山脈異動。」
段天河將那一疊列印紙，重重地甩在副所長面前的金屬桌面上。
「你利用研究所的超級計算機，將這些地球上最隱秘的遠古物理坐標，打包、加密、逆向編譯，最後通過神庭在地球上留下的高維頻段，發送給了那個代號為『古董商』的最高代理人。」
段天河盯著副所長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你的隱蔽工作做得很完美。你甚至用助手的死，來掩蓋你自身的數據異常。如果不是崑崙山的空間裂縫引發了極其微小的磁場回流，我根本無法在浩如煙海的代碼中鎖定你的物理特徵。」
副所長低著頭，聽著段天河的指控。
在鹵素燈的強光下。
副所長的肩膀，極其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隨後，這種聳動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物理顫抖。
他沒有哭。
他在笑。
極其低沉、充滿了對低維生物極度蔑視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傳出。
副所長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那半片碎裂的眼鏡後，那雙已經失去了暗金色光芒、徹底恢復為碳基人類眼球的瞳孔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段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