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確認完畢，開始
青玄看著沈裕，緩緩開口。
「鑄心台的底層代碼已經重新激活。熔爐的高維鍛造程序已準備就緒。」
「但。」
青玄的殘影在青光中微微閃爍，代表著這段靈識的能量正在極速消耗。
「物質守恆。能量守恆。這是宇宙的基礎物理鐵律。」
「要憑空鍛造一顆足以承載巔峰法則的青龍之心，僅僅依靠你們注入的那些微弱本源，遠遠不夠。」
青玄的話語，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胖子剛剛燃起的希望。
「什麼意思？三件東西都帶來了，還差什麼？」胖子捂著流血的右臂，大聲質問。
青玄沒有理會胖子，他只是注視著沈裕。
「還需要一個質量相等的物理錨點。」
「作為啟動鍛造程序的初級燃料。」
青玄吐出了兩個字。
「獻祭。」
這絕對不是一個代表著好運的詞彙。在任何高維法則中，獻祭都意味著絕對的物理剝奪。
沈裕站在操作台前，臉色沒有絲毫改變。他早就做好了支付代價的準備。
「獻祭什麼。」沈裕的聲音冷硬，「壽命？還是肉體組織？」
如果是壽命，他可以再抽幾年。如果是肉體，他可以砍下自己的一條胳膊。只要能重塑心臟，物理上的殘缺可以用高維力量彌補。
然而，青玄的回答，卻徹底超出了他們對常規物理代價的認知。
「不是生命體徵。不是碳基質量。」
青玄的殘影搖了搖頭。
「高維的鍛造，需要的是靈魂層面的信息熵。」
「鑄心台所需要的獻祭，是你們三個人中，某一個人的……」
青玄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極其空靈。
「最珍貴的東西。」
死寂。
整個鑄心台上，只剩下熔爐內部低沉的轟鳴聲。
最珍貴的東西。
這是一個極其主觀的定義。在物理層面上，它無法被稱重，無法被量化。
胖子愣住了。熱芭那雙九色星雲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不解。
青玄的靈識懸浮在半空，目光再次掃過三人，語氣中透出了一種絕對的殘酷和客觀。
「獻祭之前。有件事，我必須按照底層邏輯，精確地告知你們。」
青玄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他們的神經上。
「獻祭之後。」
「你們所獻出的那個『東西』，將永遠失去。」
「這種失去，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物理銷毀。也不是大腦海馬體中的遺忘。」
「而是從你們的靈魂代碼中，從你們存在於這個三維宇宙的因果鏈條上，被徹底地、絕對地抹除。」
青玄看著下方的三人，給出了最致命的解釋。
「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被判定要獻出的是一段記憶。」
「那麼，當那段記憶消失後。」
「你可能會徹底忘記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甚至，是抹除你們之間存在過的所有物理互動和情感羈絆。」
「你不會記得他。你不會對他有任何感覺。在你的靈魂資料庫里，這個人，將成為一個絕對的空集。」
青玄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審判感。
「這個代價，不可逆轉。無法修復。」
「你們……」
青玄的殘影在青光中漸漸變得透明。
「確定要繼續嗎？」
鑄心台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逝。
最珍貴的東西。徹底的抹除。忘記一個最重要的人。
這個代價，比死還要惡毒。死亡只是肉體的消亡，而這種因果上的抹除，是直接否定了你存在的意義和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胖子站在左側。
他那張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畫面。潘家園的舊鋪子、胡八一的笑臉、無數次出生入死的兄弟情義。
如果他的獻祭，是忘記這些。那他活著，和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熱芭站在右側。
那雙原本已經達到絕對理智的九色眼眸，在聽到「忘記一個最重要的人」時，不可遏制地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她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轉向了站在中央的那個穿著黑色戰術風衣的背影。
如果重塑青龍之心的代價，是讓她，或者是沈裕，徹底抹除關於彼此的所有記憶。
如果沈裕重新變成了那個無堅不摧的殺神，但看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這比把她重新扔進涅槃池裡燒成灰，還要殘忍一萬倍。
但是。
現在的局勢，有退路嗎？
外面，神庭的大軍已經包圍了崑崙。鳳凰谷的地底，主神正在隨時準備破封而出。
不鑄心，他們現在就會死，地球就會變成神庭的屠宰場。
沉默。
極其壓抑的物理沉默。
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整整持續了十秒鐘。
十秒鐘後。
「確定。」
第一個打破死寂的，是胖子。
他沒有轉頭看任何人。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虎爪凹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卻透著一種亡命徒般的絕決。
如果代價是失去記憶。那也得先活下來，先把外面那幫孫子殺光再說。如果連命都沒了，留著記憶帶進棺材裡有什麼用？
聽到胖子的回答。
熱芭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了那雙九色星雲的眼睛。
將所有的掙扎、恐懼和不舍，強行壓制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重新睜開眼時，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天鳳本尊的絕對冷硬。
「確定。」
熱芭的聲音清晰、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做出了選擇。
如果這是必須支付的物理代價，她認了。只要能贏，只要能讓族人活下去。
哪怕，明天醒來，她再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胖子和熱芭，都已經做出了答覆。
現在。
只剩下站在最中央的，這場重塑儀式的核心載體。
沈裕。
沈裕站在操作台前。
左手依然按在那個圓形的凹槽上。青龍精血還在緩慢地流淌。
他沒有看胖子，也沒有看熱芭。
他那雙深邃的青金色瞳孔，一直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青玄的殘影。
忘記。抹除。最珍貴的東西。
這些感性至極的詞彙，在沈裕的大腦中，被迅速轉換為最冷酷的戰術得失比。
他在計算。
計算失去記憶後，戰術執行力是否會下降。計算抹除羈絆後，是否會影響後續的配合。
計算的結果是：不會。
失去記憶的殺戮機器，只會更加純粹。更加沒有破綻。
這個代價，在物理和戰術層面上，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至於情感上的空洞……
沈裕的嘴角，極其不易察覺地，微微向下壓了壓。
情感。那是他這種在時間軸上無限透支的幽靈，最不需要的東西。
「確認完畢。」
沈裕抬起頭。
那張蒼老了七歲、布滿風霜和傷痕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崑崙山最深處的萬年玄冰。
沒有告別。沒有煽情。
他對著半空中那即將消散的青玄殘影，下達了最終的物理執行指令。
「開始吧。」
「鑄心台的底層代碼已經重新激活。熔爐的高維鍛造程序已準備就緒。」
「但。」
青玄的殘影在青光中微微閃爍，代表著這段靈識的能量正在極速消耗。
「物質守恆。能量守恆。這是宇宙的基礎物理鐵律。」
「要憑空鍛造一顆足以承載巔峰法則的青龍之心，僅僅依靠你們注入的那些微弱本源，遠遠不夠。」
青玄的話語，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胖子剛剛燃起的希望。
「什麼意思？三件東西都帶來了，還差什麼？」胖子捂著流血的右臂，大聲質問。
青玄沒有理會胖子，他只是注視著沈裕。
「還需要一個質量相等的物理錨點。」
「作為啟動鍛造程序的初級燃料。」
青玄吐出了兩個字。
「獻祭。」
這絕對不是一個代表著好運的詞彙。在任何高維法則中，獻祭都意味著絕對的物理剝奪。
沈裕站在操作台前，臉色沒有絲毫改變。他早就做好了支付代價的準備。
「獻祭什麼。」沈裕的聲音冷硬，「壽命？還是肉體組織？」
如果是壽命，他可以再抽幾年。如果是肉體，他可以砍下自己的一條胳膊。只要能重塑心臟，物理上的殘缺可以用高維力量彌補。
然而，青玄的回答，卻徹底超出了他們對常規物理代價的認知。
「不是生命體徵。不是碳基質量。」
青玄的殘影搖了搖頭。
「高維的鍛造，需要的是靈魂層面的信息熵。」
「鑄心台所需要的獻祭，是你們三個人中，某一個人的……」
青玄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極其空靈。
「最珍貴的東西。」
死寂。
整個鑄心台上，只剩下熔爐內部低沉的轟鳴聲。
最珍貴的東西。
這是一個極其主觀的定義。在物理層面上，它無法被稱重，無法被量化。
胖子愣住了。熱芭那雙九色星雲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不解。
青玄的靈識懸浮在半空，目光再次掃過三人，語氣中透出了一種絕對的殘酷和客觀。
「獻祭之前。有件事，我必須按照底層邏輯，精確地告知你們。」
青玄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他們的神經上。
「獻祭之後。」
「你們所獻出的那個『東西』，將永遠失去。」
「這種失去，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物理銷毀。也不是大腦海馬體中的遺忘。」
「而是從你們的靈魂代碼中，從你們存在於這個三維宇宙的因果鏈條上，被徹底地、絕對地抹除。」
青玄看著下方的三人，給出了最致命的解釋。
「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被判定要獻出的是一段記憶。」
「那麼，當那段記憶消失後。」
「你可能會徹底忘記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甚至，是抹除你們之間存在過的所有物理互動和情感羈絆。」
「你不會記得他。你不會對他有任何感覺。在你的靈魂資料庫里，這個人，將成為一個絕對的空集。」
青玄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審判感。
「這個代價，不可逆轉。無法修復。」
「你們……」
青玄的殘影在青光中漸漸變得透明。
「確定要繼續嗎？」
鑄心台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逝。
最珍貴的東西。徹底的抹除。忘記一個最重要的人。
這個代價，比死還要惡毒。死亡只是肉體的消亡，而這種因果上的抹除，是直接否定了你存在的意義和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胖子站在左側。
他那張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子裡閃過了很多畫面。潘家園的舊鋪子、胡八一的笑臉、無數次出生入死的兄弟情義。
如果他的獻祭，是忘記這些。那他活著，和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熱芭站在右側。
那雙原本已經達到絕對理智的九色眼眸，在聽到「忘記一個最重要的人」時，不可遏制地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她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轉向了站在中央的那個穿著黑色戰術風衣的背影。
如果重塑青龍之心的代價，是讓她，或者是沈裕，徹底抹除關於彼此的所有記憶。
如果沈裕重新變成了那個無堅不摧的殺神，但看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這比把她重新扔進涅槃池裡燒成灰，還要殘忍一萬倍。
但是。
現在的局勢，有退路嗎？
外面，神庭的大軍已經包圍了崑崙。鳳凰谷的地底，主神正在隨時準備破封而出。
不鑄心，他們現在就會死，地球就會變成神庭的屠宰場。
沉默。
極其壓抑的物理沉默。
在這片虛無的空間裡，整整持續了十秒鐘。
十秒鐘後。
「確定。」
第一個打破死寂的，是胖子。
他沒有轉頭看任何人。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虎爪凹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卻透著一種亡命徒般的絕決。
如果代價是失去記憶。那也得先活下來，先把外面那幫孫子殺光再說。如果連命都沒了，留著記憶帶進棺材裡有什麼用？
聽到胖子的回答。
熱芭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了那雙九色星雲的眼睛。
將所有的掙扎、恐懼和不舍，強行壓制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重新睜開眼時，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天鳳本尊的絕對冷硬。
「確定。」
熱芭的聲音清晰、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做出了選擇。
如果這是必須支付的物理代價，她認了。只要能贏，只要能讓族人活下去。
哪怕，明天醒來，她再也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胖子和熱芭，都已經做出了答覆。
現在。
只剩下站在最中央的，這場重塑儀式的核心載體。
沈裕。
沈裕站在操作台前。
左手依然按在那個圓形的凹槽上。青龍精血還在緩慢地流淌。
他沒有看胖子，也沒有看熱芭。
他那雙深邃的青金色瞳孔，一直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青玄的殘影。
忘記。抹除。最珍貴的東西。
這些感性至極的詞彙，在沈裕的大腦中，被迅速轉換為最冷酷的戰術得失比。
他在計算。
計算失去記憶後，戰術執行力是否會下降。計算抹除羈絆後，是否會影響後續的配合。
計算的結果是：不會。
失去記憶的殺戮機器，只會更加純粹。更加沒有破綻。
這個代價，在物理和戰術層面上，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至於情感上的空洞……
沈裕的嘴角，極其不易察覺地，微微向下壓了壓。
情感。那是他這種在時間軸上無限透支的幽靈，最不需要的東西。
「確認完畢。」
沈裕抬起頭。
那張蒼老了七歲、布滿風霜和傷痕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崑崙山最深處的萬年玄冰。
沒有告別。沒有煽情。
他對著半空中那即將消散的青玄殘影，下達了最終的物理執行指令。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