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你還差得遠
趙麗娜夾起一個餃子，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平靜開口：
「除了張主席直接敲定的核心項目，普通項目都由下麵團隊先行盡調，數據匯總後交由
各部門逐層審核，經過風控會評審、董事會表決通過，再抄送全體股東後才會落地執行。
我主要負責整體把控、終審把關，具體的項目實操，已經很少親自經手了。」
趙振華剛張開口，準備順著話題繼續試探，主位上的趙巨鵬先一步開口，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意：「嗯，麗娜說得在理。
自古以來都是攻城容易守城難，如今鑄夢的體量早已今非昔比，盤子越做越大，你可得踏踏實實幹好本職工作，不能有半分懈怠。」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趙麗娜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說這話時，眼角似有若無地掃了趙振華一眼，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
趙振華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陰鷙，心裡憋著一股火。
自打趙麗娜坐上鑄夢CEO的位置，在他面前就越來越沒長幼尊卑，全然不把他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可當著父親的面，他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爽，擠出一抹虛假的笑意：「爹地說得對，
妹妹本就實力出眾，這幾年在她的打理下，鑄夢的發展有目共睹，咱們全家都跟著臉上有光。」
「得了吧，不用給我戴這些高帽。」趙麗娜嗤笑一聲，拿起餐盤裡的雞翅啃了起來，語氣平淡，「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給張主席看場子、守家業的。
人家現在都被華爾街捧成『神之子』了，風頭無兩，誰還會記得我們這些人。」
趙振華先是面色一僵，只覺得趙麗娜這番話是在打自己的臉，可聽到後半句，又感覺到她話語裡似乎對張偉豪的不滿，心頭頓時活絡起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妹妹，你這就是妄自菲薄了。
鑄夢能有今天，哪裡離得開我們趙家？
沒有爹地當初傾力扶持，沒有你在中間上下打點、疏通關係，他張偉豪一個外來戶，怎麼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趙麗娜放下啃了一半的雞翅，拿起餐布仔細擦乾淨雙手，抬眼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覺得，咱們趙家辛辛苦苦搭起台子、拉攏資源，到頭來所有的風頭、所有的榮耀，全讓張偉豪一個人占了。
外界只知華爾街有個『神之子』張偉豪，誰還記得08年次貸危機，是爹地帶著他，四處奔走拉攏投資？
就連愛爾威家族那條線，也是你和索菲娜交好，才牽線搭橋介紹給張偉豪的！」
趙振華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我那會也可以把你介紹給索菲娜認識，給你同等的機會。」趙麗娜身子向後一靠，挑眉看向他，語氣滿是不屑，「可你有本事說服愛爾威公爵，拿到人家的巨額投資嗎？
你有張主席那般精準的投資眼光，能把握住每一次投資風口嗎？」
「你！」趙振華被噎得語塞，瞬間漲紅了臉，猛地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我們趙家，就活該給張偉豪做牛做馬、看門護院是不是？」
「好了！都給我住口！」趙巨鵬猛地放下酒杯，沉聲呵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過年的，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頓年夜飯，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都安分一點！」
趙麗娜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咽了回去，撇過頭不再說話。
趙振華也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趙麗娜一眼，終究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喜慶的團圓氛圍蕩然無存，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幾人之間暗流涌動的矛盾。
趙巨鵬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雙兒女，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年夜飯的壓抑氛圍未散，晚餐一結束，趙麗娜便藉口睏倦，婉拒了全家守夜的慣例，早早回房休息。
而趙巨鵬，徑直將趙振華召進了自己的書房。
厚重的實木門一關，便隔絕了外面零星的鞭炮聲，只剩檯燈暖黃的光，映著兩人沉默的身影。
「爹地。」趙振華收斂了飯桌上的戾氣，乖順地在趙巨鵬對面坐下，姿態放得極低。
趙巨鵬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沉冷：「你今天怎麼回事？」
趙振華故作茫然：「什麼怎麼回事？」
「年夜飯上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趙巨鵬往前傾了傾身，目光銳利如鷹，直刺向他。
趙振華咬了咬牙，索性擺出委屈模樣：「爹地，我就是替您、替妹妹鳴不平。
我承認張偉豪眼光毒辣，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
當初他一無所有，是您帶著他飛遍全球，拉資源、拓客戶；
就連鑄夢早期的操盤，都是妹妹一手扛下來的……」
「所以呢？」趙巨鵬驟然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覺得張偉豪虧待了我們趙家？」
「對啊！」趙振華猛地抬頭，聲調不自覺拔高，「最起碼我們和他是合作夥伴，該是平等的關係！可現在呢？
麗娜甘心給他當副手，活像個走狗！」
「閉嘴！」趙巨鵬厲聲呵斥，一掌拍在桌案上，「有你這麼說自己妹妹的嗎？」
趙振華被嚇得一縮，悻悻地閉了嘴，垂著頭，眼底卻仍藏著不甘。
「說吧，把你心裡的話都倒出來。」趙巨鵬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帶著壓迫感。
趙振華反倒沉默了，只埋著頭，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刻意裝可憐。
「有賊心，沒賊膽的東西。」趙巨鵬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語氣里滿是失望，
「說啊，怎麼不說了？方才在飯桌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被戳中心事，趙振華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開口：「說就說！要我說，鑄夢本來就該有我們趙家一半！
可現在呢？我們手裡只有2%的股份，就連代持的那10%，也該直接劃到我們名下，憑什麼每年給點管理費就把我們打發了？」
說完，他緊盯著低頭剪雪茄的父親，大氣不敢出，猜不透父親的心思。
書房裡只剩雪茄剪刀開合的輕響，氣氛愈發凝重。
「繼續說，我聽著呢。」趙巨鵬頭也沒抬，語氣平淡無波。
趙振華像是得了鼓勵，話匣子徹底打開：「鑄夢每年分紅幾十上百億，到我們手裡也就3個億！
憑什麼大部分錢都讓他一個人賺了？
最少，最少也要把那10%的股份給我們，不再是代持！」
趙巨鵬終於剪好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抬眼看向趙振華，淡淡問道：「所以呢，你準備怎麼做？」
趙振華心頭一喜，以為自己說動了父親，連忙挺直腰板，剛要開口謀劃，卻猛地卡住——
他只顧著抱怨不滿，壓根就沒想過具體要怎麼做。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剩滿臉窘迫，眼神躲閃，不敢再看趙巨鵬的目光。
趙巨鵬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與嘆息，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連怎麼做都沒想好，就敢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振華，你還差得遠。」
「除了張主席直接敲定的核心項目，普通項目都由下麵團隊先行盡調，數據匯總後交由
各部門逐層審核，經過風控會評審、董事會表決通過，再抄送全體股東後才會落地執行。
我主要負責整體把控、終審把關，具體的項目實操，已經很少親自經手了。」
趙振華剛張開口，準備順著話題繼續試探，主位上的趙巨鵬先一步開口，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意：「嗯，麗娜說得在理。
自古以來都是攻城容易守城難，如今鑄夢的體量早已今非昔比，盤子越做越大，你可得踏踏實實幹好本職工作，不能有半分懈怠。」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趙麗娜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說這話時，眼角似有若無地掃了趙振華一眼，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
趙振華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陰鷙，心裡憋著一股火。
自打趙麗娜坐上鑄夢CEO的位置，在他面前就越來越沒長幼尊卑，全然不把他這個哥哥放在眼裡。
可當著父親的面，他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不爽，擠出一抹虛假的笑意：「爹地說得對，
妹妹本就實力出眾，這幾年在她的打理下，鑄夢的發展有目共睹，咱們全家都跟著臉上有光。」
「得了吧，不用給我戴這些高帽。」趙麗娜嗤笑一聲，拿起餐盤裡的雞翅啃了起來，語氣平淡，「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給張主席看場子、守家業的。
人家現在都被華爾街捧成『神之子』了，風頭無兩，誰還會記得我們這些人。」
趙振華先是面色一僵，只覺得趙麗娜這番話是在打自己的臉，可聽到後半句，又感覺到她話語裡似乎對張偉豪的不滿，心頭頓時活絡起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妹妹，你這就是妄自菲薄了。
鑄夢能有今天，哪裡離得開我們趙家？
沒有爹地當初傾力扶持，沒有你在中間上下打點、疏通關係，他張偉豪一個外來戶，怎麼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趙麗娜放下啃了一半的雞翅，拿起餐布仔細擦乾淨雙手，抬眼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覺得，咱們趙家辛辛苦苦搭起台子、拉攏資源，到頭來所有的風頭、所有的榮耀，全讓張偉豪一個人占了。
外界只知華爾街有個『神之子』張偉豪，誰還記得08年次貸危機，是爹地帶著他，四處奔走拉攏投資？
就連愛爾威家族那條線，也是你和索菲娜交好，才牽線搭橋介紹給張偉豪的！」
趙振華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我那會也可以把你介紹給索菲娜認識，給你同等的機會。」趙麗娜身子向後一靠，挑眉看向他，語氣滿是不屑，「可你有本事說服愛爾威公爵，拿到人家的巨額投資嗎？
你有張主席那般精準的投資眼光，能把握住每一次投資風口嗎？」
「你！」趙振華被噎得語塞，瞬間漲紅了臉，猛地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我們趙家，就活該給張偉豪做牛做馬、看門護院是不是？」
「好了！都給我住口！」趙巨鵬猛地放下酒杯，沉聲呵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過年的，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頓年夜飯，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都安分一點！」
趙麗娜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咽了回去，撇過頭不再說話。
趙振華也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趙麗娜一眼，終究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原本喜慶的團圓氛圍蕩然無存，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幾人之間暗流涌動的矛盾。
趙巨鵬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一雙兒女，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年夜飯的壓抑氛圍未散，晚餐一結束，趙麗娜便藉口睏倦，婉拒了全家守夜的慣例，早早回房休息。
而趙巨鵬，徑直將趙振華召進了自己的書房。
厚重的實木門一關，便隔絕了外面零星的鞭炮聲，只剩檯燈暖黃的光，映著兩人沉默的身影。
「爹地。」趙振華收斂了飯桌上的戾氣，乖順地在趙巨鵬對面坐下，姿態放得極低。
趙巨鵬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沉冷：「你今天怎麼回事？」
趙振華故作茫然：「什麼怎麼回事？」
「年夜飯上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趙巨鵬往前傾了傾身，目光銳利如鷹，直刺向他。
趙振華咬了咬牙，索性擺出委屈模樣：「爹地，我就是替您、替妹妹鳴不平。
我承認張偉豪眼光毒辣，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
當初他一無所有，是您帶著他飛遍全球，拉資源、拓客戶；
就連鑄夢早期的操盤，都是妹妹一手扛下來的……」
「所以呢？」趙巨鵬驟然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覺得張偉豪虧待了我們趙家？」
「對啊！」趙振華猛地抬頭，聲調不自覺拔高，「最起碼我們和他是合作夥伴，該是平等的關係！可現在呢？
麗娜甘心給他當副手，活像個走狗！」
「閉嘴！」趙巨鵬厲聲呵斥，一掌拍在桌案上，「有你這麼說自己妹妹的嗎？」
趙振華被嚇得一縮，悻悻地閉了嘴，垂著頭，眼底卻仍藏著不甘。
「說吧，把你心裡的話都倒出來。」趙巨鵬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帶著壓迫感。
趙振華反倒沉默了，只埋著頭，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刻意裝可憐。
「有賊心，沒賊膽的東西。」趙巨鵬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語氣里滿是失望，
「說啊，怎麼不說了？方才在飯桌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被戳中心事，趙振華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開口：「說就說！要我說，鑄夢本來就該有我們趙家一半！
可現在呢？我們手裡只有2%的股份，就連代持的那10%，也該直接劃到我們名下，憑什麼每年給點管理費就把我們打發了？」
說完，他緊盯著低頭剪雪茄的父親，大氣不敢出，猜不透父親的心思。
書房裡只剩雪茄剪刀開合的輕響，氣氛愈發凝重。
「繼續說，我聽著呢。」趙巨鵬頭也沒抬，語氣平淡無波。
趙振華像是得了鼓勵，話匣子徹底打開：「鑄夢每年分紅幾十上百億，到我們手裡也就3個億！
憑什麼大部分錢都讓他一個人賺了？
最少，最少也要把那10%的股份給我們，不再是代持！」
趙巨鵬終於剪好雪茄，點燃後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抬眼看向趙振華，淡淡問道：「所以呢，你準備怎麼做？」
趙振華心頭一喜，以為自己說動了父親，連忙挺直腰板，剛要開口謀劃，卻猛地卡住——
他只顧著抱怨不滿，壓根就沒想過具體要怎麼做。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剩滿臉窘迫，眼神躲閃，不敢再看趙巨鵬的目光。
趙巨鵬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與嘆息，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連怎麼做都沒想好，就敢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振華，你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