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不想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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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還以為你也喜歡飆車呢,剛才唐突了。」

  男子停好車後,全然沒了挑釁時的張揚,側身指了指不遠處的路燈下,

  「陳叔的蔥油拌麵,配上獅子頭簡直絕了。

  請你們吃麵,就當賠罪了。」

  張偉豪詫異回頭,才發現高架下的輔路邊藏著個簡陋麵攤,昏黃的燈泡下,一位繫著油污圍裙的老者正揮著鍋鏟。

  男子已經往前走去,還不忘回頭朝著他們招手:「快來啊,都是大男人彆扭捏,不至於跟碗面過不去吧。」

  見對方並無惡意,張偉豪也不再僵持,幾人朝著小麵攤走去。

  男子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摺疊馬扎,張偉豪見狀徑直坐在男子對面。

  周鵬和李大武對視一眼,自覺地坐在張偉豪身後的馬紮上,目光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夏先生您來了!」被喚作陳叔的攤主笑呵呵地端來四個粗瓷碗,倒上溫熱的麵湯,

  「稍等,這就給您下面,先喝口湯暖身子。」

  男子端起碗喝了口湯,瞥見周鵬兩人緊繃的神情,笑著打趣:

  「放心,我沒帶幫手,就是單純覺得你們老闆車技不錯,想交個朋友。」

  他熟練地接過陳叔遞來的蒜,一邊剝一邊念叨:「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剝好的蒜扔進張偉豪碗裡,油光鋥亮的蒜粒滾在碗沿,帶著新鮮的辛辣氣。

  蔥油拌麵很快端上桌,翠綠的蔥花裹著金黃的油星,旁邊還臥著一顆碩大的獅子頭。

  男子示範著用筷子將獅子頭碾碎,拌進麵條里:「這麼吃才香,湯汁裹著面,一口下去全是味兒。」

  說著便大口吸溜起來,白色西裝沾了點油星也毫不在意。

  深夜的街頭,高架下的麵攤旁停著三輛總價過億的超級跑車,西裝革履的幾人捧著粗瓷碗吃麵,構成一幅荒誕又和諧的畫面。

  偶爾有晚歸的路人經過,無不投來驚奇的目光,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夏春秋。」男子咽下最後一口面,伸出左手,掌心還沾著點麵湯,「冬生夏姓,名春秋,一年四季占全了,是不是很好聽?」

  「張偉豪。」張偉豪伸手與他相握,指尖觸到對方微涼的掌心。

  「張偉豪……」夏春秋咂摸著這名字,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有什麼出處嗎?」

  張偉豪愣了愣,想起自己重生後的人生軌跡,忽然覺得眼前這跳脫的男子有些可愛,剛要搖頭,卻聽見夏春秋自顧自念道:

  「偉志藏胸間,豪情寫人生。

  這名字,配你這開車的架勢,絕了!」

  張偉豪心中一動,抬眼看向夏春秋。

  對方正捧著碗喝湯,陽光透過燈泡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剛才飆車時的囂張蕩然無存,只剩幾分率真。

  吃完面夏春秋放下碗,徑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今天也算認識新朋友了,有緣再見。」

  他朝張偉豪揮揮手,沒再多說一句,轉身朝著布加迪走去。

  引擎轟鳴聲響徹夜空,銀灰色車身如同流星般匯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路的盡頭。

  直到車尾燈徹底看不見,張偉豪才收回目光,腦海里反覆回放著與夏春秋相處的片段。

  他終於想通為何覺得夏春秋熟悉——那股率真中帶著隨性的勁兒,竟和張楚有幾分相似。

  開著千萬豪車,穿著定製西裝,抽的卻是平價的中南海;

  在簡陋麵攤前毫不做作,吃麵時眼裡只有那碗面的專注,真正配得上「富而不驕,素而不陋」。

  尤其是那句隨口拈來的「偉志藏胸間,豪情寫人生」,竟精準貼合了他重生以來的掙扎與野心。

  「老闆,那位夏先生經常來這裡吃麵嗎?」張偉豪朝著正收拾碗筷的陳叔問道。

  「是啊,常來!」陳叔笑著擦了擦手,「每次都一個人來,吃碗麵抽根煙,看看街景就走。

  人可好了,每次一碗麵都給我一張紅票子,說我這面有他小時候的味道。

  估摸著是吃慣了山珍海味,反倒念著這口家常味兒。」

  張偉豪點點頭,心中的疑慮更甚。


  臨走時,他讓周鵬放下四百塊錢,既然夏春秋每次都給百元大鈔,他自然不會讓攤主吃虧。

  坐回雷文頓的駕駛座,張偉豪掏出手機,猶豫片刻後給張楚發了條簡訊:「你認識夏春秋嗎?」

  簡訊發出不到一分鐘,張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老大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張偉豪反問。

  「那你問夏春秋幹什麼!」張楚的聲音里滿是意外。

  張偉豪心頭一沉,看來自己猜對了,這夏春秋和張楚一樣,都是「龍宮裡的人」。

  他把今晚開車偶遇、飆車對峙到麵攤吃麵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傳來張楚揉眉心的聲音:「那個人很邪乎。」

  「邪乎?」張偉豪挑眉。

  電話那頭張楚輕揉眉心:「這人手段厲害得很,身份複雜,得當面跟你說。

  他不算絕對乾淨,但做事有分寸,會留活路。

  最邪乎的是,他把人賣了,被賣的還心甘情願給他數錢。」

  「這麼誇張?」張偉豪挑眉。

  「圈子裡威望高得很。」張楚語氣嚴肅,「我也不熟,但宋老哥他們都認識。

  我年底結婚他估計會來,這種人還是少打交道好。」

  「知道了,就是隨口問問。」張偉豪轉開話題,「你這兩天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跟姑娘見了面,婚事定了,年底辦。提前邀你啊。」張楚的聲音透著無奈。

  「這麼快?」

  「最近高層調整,趕巧了。」張楚頓了頓,輕聲問:「她……怎麼樣?」

  張偉豪知道他問的是孫詩雅,嘆了口氣:「和小巧在川省支教,我讓人盯著,安全得很。」

  「我結婚後去宣傳口工作,部里的崗。」張楚突然說。

  「部里?」

  「嗯,這樣我能有個身份護著她。」張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掛了電話,張偉豪望著窗外夜色。

  夏春秋的神秘,張楚的隱忍,像兩張交織的網。

  他忽然覺得,平靜的日子下,似乎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暗流。

  但是這會他也不想想那麼多了。

  只要自己能和周妙可,林小巧三人能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就好。(ps:這叫不想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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