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科技的賭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妙可一句 「家裡有事」,張偉豪便識趣地沒再打擾。

  他心裡悄悄盼著,這場卡內基獨奏會能讓田秀琴放下執念,放過周妙可,也放過她自己。

  到時候,他就能和周妙可在米國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了。

  但這份對未來的憧憬,很快就被他按下。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趁著金融危機的東風,他在米國開啟 「買買買」 模式。

  直到親身站在米國的市場裡,張偉豪才真正體會到這場危機的衝擊力有多猛。

  曾經高高在上的巨頭企業,如今一個個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成了他眼中絕佳的收購目標。

  他攤開桌上的擬收購名單,眼光最先落在 「飛索半導體」 的名字上。

  這家全球第三大快閃記憶體晶片供應商,曾是半導體行業的標杆,可隨著金融危機深化,市場對晶片的需求斷崖式下跌,加上銀行收緊融資,

  早已不堪重負,如今正徘徊在破產的邊緣。

  對張偉豪來說,這無疑是 「撿漏」 的好機會, 拿下飛索,就能直接掌握成熟的快閃記憶體晶片技術,為 「鑄夢」 的科技版圖打下重要一棋。

  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已經被他畫上了勾。

  德州儀器旗下的手機基帶晶片部門。

  就在幾天前,德州儀器為了收縮業務、回籠資金,宣布出售這個部門,張偉豪沒給其他資本反應的時間,

  直接帶著團隊上門談判,以低於市場預期的價格,將整個部門打包收歸 「鑄夢」 旗下。

  這一步棋,不僅讓他拿到了基帶晶片的核心技術,更打通了未來進入手機產業鏈的通道。

  不過,收購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張偉豪最初的計劃里,還列著 「採購 32 納米光刻機」 這一項。

  他本以為金融危機下,米國對高科技產品的管控會鬆動,可一打聽才知道,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1996 年簽署的《瓦森內協定》像一道鐵閘,早就把這條路堵死了, 協定明確規定,成員國向華國出口高端設備和技術時,

  必須遵循嚴格的限制條款,尤其是半導體領域,普遍執行 「N-2」 原則:即出口的技術,要比全球最先進水平落後兩代。

  「科技無國界」,這要多腦殘的人才能說出這句話啊。

  32 納米光刻機作為當時的高端設備,自然被劃入了 「限制出口」 的範疇,任憑他動用多少人脈、開出多高的價格,都沒人敢越雷池一步。

  張偉豪靠在真皮辦公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金屬質感的桌沿映出他沉凝的神色。

  面對史密斯關於光刻機的 「潑冷水」,他心裡沒有半分失落,反而多了幾分被現實敲醒的清醒。

  這場在米國的收購潮,從來不止是 「抄底撿漏」,更是為了摸清全球科技產業的底牌,而此刻,「光刻機」 這張底牌,正赤裸裸地告訴他:

  想要掌握科技主動權,靠買、靠撿都走不通,唯有自己搞研發、建壁壘,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早有準備,特意把德州儀器的總工程師史密斯請了過來。

  這位在半導體行業摸爬滾打三十年的老專家,對全球晶片產業鏈的深淺了如指掌。

  張偉豪知道光刻機的難度遠超想像,那是集合了光學、機械、材料等多領域頂尖技術的 「工業明珠」,

  可一想到自己手裡握著的資本,他還是按捺不住想試試:

  「史密斯先生,咱們開門見山, 你說,給你多少錢,能做出最先進的光刻機?」

  這話一出口,史密斯就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張偉豪的眼神像在看 「不懂行的暴發戶」,語氣乾脆得不留餘地:「張先生,多少錢都做不了。」

  他頓了頓,掰開手指數了幾個領域,「光刻機不是簡單的『砸錢』就能成的。

  它需要光學領域最精密的鏡頭,比如蔡司的鏡頭;需要機械臂最精準的控制,得靠 ASML 的專利;

  還需要特殊的光刻膠,全球只有三家公司能生產。

  這些零部件來自全球頂尖企業,技術壁壘高到難以想像,更別說把它們整合到一起了,一家企業根本撐不起這麼全的產業鏈。」

  張偉豪沒反駁,只是追問:「那退一步說,不追求『最先進』,我們從現有技術基礎上開始研發,每年投足夠的錢,大概多少年能有成果?」


  史密斯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上快速的敲了敲,像是在計算成本與時間的博弈:「每年至少投入 10 億歐元,持續 10 到 15 年,或許能做出接近主流水平的機型。」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現實的沉重,「但我必須提醒你,這只是『或許」 光刻機的上下游產業鏈太長了,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包攬所有環節。

  就算我們能研發出核心技術,關鍵零部件還是得依賴外部供應。

  而且,中間只要有一個環節卡殼,之前的投入就可能打水漂,一無所獲也是常有的事。」

  辦公室里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

  張偉豪垂著眼想著史密斯說的話。

  雖然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卻沒澆滅他的念頭。

  十年時間,他等得起;每年十億歐,以他現在的資本積累和投資收益,也負擔得起。

  更重要的是,他比誰都清楚,現在不開始布局,未來只會被別人卡得更死。

  「這樣吧,史密斯先生。」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麻煩您幫我寫一份完整的方案 ,

  包括研發光刻機需要的所有材料、技術清單,還有現在業內能接觸到的頂尖人才名單,越詳細越好。」

  史密斯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心裡卻滿是懷疑,他從業三十年,見過太多想 「攻克光刻機」 的企業,最後都在技術壁壘和資金黑洞面前敗下陣來。

  眼前這位年輕的東方資本大佬,或許有錢、有魄力,但想憑一家企業啃下這塊硬骨頭?

  開什麼玩笑,除非地獄結冰,否則根本不可能。

  史密斯離開後,張偉豪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越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落在樓下街頭的遊行隊伍上。

  舉著標語的人群走走停停,口號聲隱約傳來,透著金融危機下的焦慮與躁動。

  重生至今,掙錢早已不是難題,豪車、豪宅、前呼後擁的排場,能享受的他都享受過了。

  可人生總該有點不一樣的追求,既然別人都說 「光刻機不可能」,那他偏要試試,把這 「不可能」 變成 「可能」。

  這段時間與米國資本打交道的經歷,更讓他摸清了其中的門道。

  所謂的 「技術壁壘」「規則限制」,說到底,大多能被 「足夠多的錢」 撬動。

  只要利益給到位,總有企業願意鬆口,總有人才願意打破束縛。

  就像之前收購德州儀器的基帶部門,最初對方還猶豫著 「技術保密」,

  可當他開出 「溢價 20%+ 保留核心團隊所有福利」 的條件,談判桌前的僵局瞬間就破了。

  更何況,這場 「光刻機賭局」 對他而言,從來不是盲目的冒險。

  他握著 「重生」 這張底牌,清楚未來二十年全球半導體產業的走向 ,知道 ASML 會在十年後壟斷高端光刻機市場,知道《瓦森內協定》會逐年加碼對華限制。

  更知道國內未來會因為 「缺芯」 被卡脖子。

  現在提前布局,就是在搶時間、搶機遇,這場 「破壁之戰」,早一天開始,未來就多一分主動權。

  「趁著現在還來得及。」 張偉豪低聲自語 ,眼下米國的技術封鎖雖有《瓦森內協定》打底,

  但比起十年後 「精準到納米級」 的管控,現在的漏洞還不少;

  而且他剛借和保爾森達成的協議,和摩根、羅斯柴爾德等家族的大佬拉近距離,

  這些人手裡握著不少科技產業鏈的資源,只要關係維護得好,總能找到突破口。

  當然,他也沒傻到 「硬碰硬」。

  米國的情報部門盯著呢,要是大張旗鼓把研發中心、生產線往國內搬,不出三天就得被盯上。

  他心裡早有盤算:明面上,繼續以 「鑄夢資本」 的名義在米國收購科技企業,把研發團隊留在矽谷,用 「本土化運營」 掩人耳目;

  暗地裡,通過技術授權、人才交流的方式,把核心技術和經驗悄悄輸送回國,一步步搭建自主產業鏈。

  要知道自己在米國的AKA可是「東方鐮刀」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