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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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 大樓外的夜風帶著寒意,張偉豪走出大門時,才發覺後頸的肌肉還繃得發緊。

  趙麗娜和 Kirkland&Ellis 的律師跟在身後,律師提著公文包,臉色還帶著未消的怒氣,路過 SEC 門口的崗亭時,忍不住回頭惡狠狠地丟下一句:「等著收律師函吧!」

  張偉豪拍了拍律師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和:「辛苦了,今天多虧你們。

  先回去休息,後續的事咱們明天早上在酒店會議室聊。」

  律師和趙麗娜也知道他折騰了一天,沒多耽擱,各自上車離開。

  回到酒店套房,張偉豪第一件事就是放了浴缸的水,周妙可撒好浴鹽。

  熱水漫過肩膀時,他才終於鬆了口氣,緊繃了 24 小時的神經一點點放鬆下來,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早上被 「熱情迎接」 到深夜才脫身,SEC 的刁難、未知的恐懼、詹弗妮最後那句 「愛爾威親自來了」,一幕幕在腦子裡打轉。

  周妙可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看見他靠在浴缸邊閉著眼,眼底滿是心疼。

  她放下杯子,坐在浴缸邊,輕輕幫他按揉著太陽穴,指尖的力道很輕,生怕弄疼他:

  「是不是特別累?早知道這麼折騰,咱們當初就不該來米國……」

  她心裡早就琢磨了一路:張偉豪現在手裡握著上千億美金,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何必還來受這份罪?

  等這次的事了結,她一定要勸爸媽回國,米國人連政府機構都這麼不講規矩,太混蛋了,留在這兒遲早還要出事。

  張偉豪睜開眼,看著她蹙著眉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了笑:「沒事,都過去了。」

  可他心裡清楚,1500億米金這個數字在這會太恐怖了,最恐怖的是這1500億米金是實打實的現金,不是固定資產,是趴在帳戶上隨時可以取用的流動資金。

  周妙可沒再多說,只是加重了按揉的力道,想讓他能舒服些。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難得有了片刻的寧靜。

  張偉豪閉上眼睛,任由她的指尖在太陽穴上打轉,腦子裡卻在快速梳理:愛爾威的出現,是單純想合作,還是想藉機分走一部分收益?

  詹弗妮和華盛頓家族,又想在這場博弈里扮演什麼角色?

  還有國內的布局,西部投資是不是該加快腳步了?

  泡了快半小時,水漸漸涼了,張偉豪才起身擦乾身體。

  回到臥室,周妙可已經幫他鋪好了被子,他躺下後,自然地把她摟進懷裡。

  周妙可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擔心還是沒散,小聲說:「以後別再冒這種險了好不好?我怕……」

  「放心,」 張偉豪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聲音帶著剛泡過澡的沙啞,卻格外堅定,「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次是僥倖,若不是提前拉了足夠多的資本入伙,若不是詹弗妮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經此一役,他更清楚 「小心駛得萬年船」 的道理,尤其是在米國這個資本為王的地方,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釀成大錯。

  周妙可 「嗯」 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她知道張偉豪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陪著他,不讓他再分心。

  夜色漸深,張偉豪抱著懷裡的人,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腦子裡的思緒卻還沒停。1500 億美金的利潤,是蜜糖,也是毒藥。

  它能帶來足夠多的話語權,也會引來無數雙覬覦的眼睛。

  晨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輕輕灑在書桌上。張偉豪坐在椅子上,指尖捏著鋼筆,看著紙上 「500 億美金分紅」「鑄夢基金 30% 股份按出資額分配」 的字樣,輕輕嘆了口氣。

  老祖宗說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現在才算真的懂了。

  1500 億美金是動人,也是懸在頭頂的劍,只有把蛋糕分給足夠多的人,才能讓那些盯著這塊肥肉的資本安心,也讓自己多一層保護。

  他放下筆,心裡默默盤算:

  500 億分紅能安撫住大部分短期逐利的投資人,30% 的股份則能綁定那些想長期合作的資本。


  比如詹弗妮背後的華盛頓家族,還有歐洲的愛爾威。

  這樣一來,鑄夢基金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 「肥肉」,而是一群人的 「利益共同體」,以後再遇到 SEC 這樣的刁難,站出來幫他的人,只會更多。

  「希望這些資本家能滿意吧。」

  張偉豪低聲自語,轉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

  周妙可還在熟睡,眉頭微微蹙著,像是還在擔心昨天的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心裡忽然軟了下來。

  他拿起手機,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特意叮囑要兩份上好的菲力牛排,要七分熟,配上周妙可喜歡的黑松露醬汁。

  昨天答應了要帶她吃牛排,卻被 SEC 的事耽擱了,現在總得補上。

  掛了電話,張偉豪靠在床頭,心裡卻翻起了波瀾。

  他最近總是在想,自己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重生前,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重生後最初的想法,也不過是賺點錢,做個瀟灑的花花公子,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可老天像是開了個玩笑,讓他遇見了周妙可,又遇見了林小巧 。

  這會一個在米國陪他應對資本博弈,一個在魔都等著他回去,兩個姑娘都用真心待他,讓他再也沒法像當初想的那樣 「瀟灑」。

  「感情上的優柔寡斷,真是跟重生後的計劃背道而馳。」

  張偉豪無奈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拂過周妙可的頭髮。

  他想起剛重生時的日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那時候沒人給他兜底,父母還是普通的礦區職工,他只能靠自己,不敢有一點差錯。

  好在,重生帶來的 「先知」 太好用了。

  從國內的煤礦和地產,到米國的次貸做空,他想做的事,幾乎件件都成了。

  19 歲的年紀,擁有了常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可他卻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藏著他最大的秘密,自己重生了。

  這個秘密,他要守一輩子,不能跟任何人說。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等自己老了,頭髮白了,會不會把這個秘密當成故事,講給孫子聽?

  告訴他 「爺爺可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

  可現在,這個秘密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裡,讓他覺得身後空無一人,連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那種孤獨感,有時候會讓他覺得窒息。

  「紮根下去,枝幹盤錯。」 趙巨鵬之前說的話,忽然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是啊,他現在缺的不是錢,是 「根」。

  是能在國內、在國際上都紮下的根,是能讓他在遇到風險時,有足夠多的枝幹支撐的勢力。

  就像一棵大樹,只有根系夠深,枝幹夠密,才能在狂風暴雨里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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