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船到橋頭自然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海濤把車停在菜市口,看著林小巧蹦蹦跳跳的朝著她家飯館跑去,才叼起根煙,點了火。

  吐出一口煙圈,心裡頭挺不是滋味。

  一半是替林小巧高興,一半是愁自己那攤子事。

  他跟張偉豪認識也好幾年了,兩人在一起也搞了不少事情。

  偉豪那人成熟穩重就不說了,哪像是他這個年齡的該有的樣子。

  就說對於男女這些事吧,跟那些助教女生打打鬧鬧,說白了就是玩玩。

  可對林小巧不一樣,那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剛才在飯店,林小巧說練舞累,張偉豪那語氣軟的,周海濤都想雞皮疙瘩掉一地。

  林小巧還不帶讓張偉豪吃的死死的。

  他是真羨慕,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

  林小巧那性子也好,帶著點潑辣,但是不爭不搶的,看張偉豪的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

  周海濤琢磨著,就沖這姑娘對張偉豪的死心塌地,以後張偉豪不管幹多大事業,家裡那攤子事指定不用操心。有個這麼靠譜的賢內助,是多大的福氣。

  可一想到自己,煙就抽得更凶了。前幾天跟芬提分手,那女人居然跟他算帳,說陪了他一年多,現在他有錢了就想甩人,張口就要五萬塊。

  「五萬個錘子!」 周海濤狠狠把菸蒂摁在車門上,罵了句髒話。

  當初她跟自己的時候,自己已經開了網吧了,給她買的衣服比自己穿的都貴。

  思緒又飄到米麗萍身上。

  他猛地吸了口煙,肺里火辣辣的,自己這次是真栽了,跟林小巧看張偉豪那眼神一樣,他一看見米麗萍,心就跟被貓抓似的,痒痒的。

  他想起剛才林小巧那害羞又堅定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他倆具體咋回事,但林小巧絕對聽進去自己前幾天說的話了。

  這麼算下來,他也算半個 「媒婆」 了。

  「媽的,張偉豪必須幫我。」 周海濤拍了下車方向盤,打定主意。

  明天去省城的路上,高低得問問他,怎麼跟姑娘處感情。自己那幫混社會的兄弟,要麼早早就奉子成婚,要麼換對象跟換衣服似的,沒一個能正經出主意的。

  男人嘛,掙再多錢,最後還不是得有個家?

  張偉豪和林小巧還有學業拖著,等高考完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自己呢?米麗萍那邊還沒個譜,芬又在這時候添堵。

  「明天讓張偉豪給支支招。」 他喃喃自語,發動車子往網吧開。

  不管咋說,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芬那邊不能慣著,米麗萍那邊,得想個正經法子追。

  劉熊白本來還想約著張偉豪明天繼續打會遊戲呢,不過聽他說要去省城,只好作罷。

  張偉豪回到家後,想起林小巧剛才在飯桌上紅著臉給自己夾菜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又翹起來。

  有點甜!

  可是看到客廳走廊里那輛昂貴的自行車,內心又糾結了起來。

  張偉豪越想越離譜,腦子裡不知怎麼就冒出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臉燒了起來了,都怪上一世那老色批靈魂,淨想些有的沒的!

  這一世的他,可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五好青年!

  說曹操曹操到,這人就禁不住念想。

  看見周妙可的電話打來時,張偉豪居然猶豫了,要按往常自己肯定是第一時間接起來的。

  「偉豪,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剛洗臉刷牙呢。」

  「嗯,還是個愛乾淨的好孩子。」 周妙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聽起來心情不錯。

  「嘿嘿,那必須的,在姐姐家的時候,都是跟你學的。」 張偉豪說著說著,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親昵。

  好在周妙可沒聽出別的,繼續說道:「跟你說個好消息,光頭廉 ,說我最近彈琴少了些機械感,多了點靈氣呢。他還有幾場巡演,說準備帶我一起去。」

  「光頭廉」 這外號還是張偉豪給起的,周妙可給自己打電話說他的那個導師是個大光頭,張偉豪順嘴就起了這麼個外號。

  現在倒成了周妙可稱呼的口頭禪了。


  「那也太厲害了吧!」 張偉豪眼睛一亮,語氣里滿是真心實意的雀躍,「姐姐這是要成國際大鋼琴家了呀,到時候可別忘了我這個小老弟,不知道那時候還認不認我呢?」

  說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臉頰,自己跟周妙可說話,總忍不住想口花花。

  「怎麼會。」 周妙可連忙笑著反駁,好像還帶著點羞赧,「我、我意思是,哪有那麼容易當鋼琴家,就是跟著去見見世面罷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對了,聽爸爸說你現在本事可大了?有個審批手續,他和叔叔跑了好幾天都沒辦下來,你找的人居然給辦妥了。」

  張偉豪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聽見周妙可輕笑一聲後又說道:「我那會差點就跟爸爸提你在魔都的事了,還好記得咱倆拉鉤的約定。

  放心,我可守著秘密呢。你找的是趙董事長幫忙嗎?」

  腦海里瞬間閃過兩人拉鉤的場景,周妙可的指尖又細又軟。

  張偉豪喉結動了動,低聲道:「不是,是我一個朋友。」

  「哦 ~~~」 周妙可拖長了語音,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忘了你不只是個學生,還是『小張總』呢。

  不過小張總啊,以後有什麼發財的路子可別忘了姐姐,學鋼琴可費錢了,買架好點的琴,抵得上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呢。」

  她大概是想起了在魔都時的日子,說到最後捂著嘴笑起來,聽著還有點撒嬌的意味。

  張偉豪瞬間有點上頭,不怕妹妹長得乖,就怕姐姐會撒嬌。

  「那必須的。」 張偉豪應著,心裡卻盤算起別的。

  周妙可在米國,那邊什麼掙錢他暫時說不清,但後世那幾家鼎鼎大名的科技公司,他還是有印象的。

  等有空了,得好好查查資料,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兩人又聊了會兒,從巡演要去的維也納、巴黎,說到學校里哪個老師的板書最潦草,認識了些新的同學。

  周妙可的聲音像溫水,一點點漫過心頭,剛才那點關於林小巧的甜和關於未來的慌張,都漸漸淡了。

  掛電話前,周妙可突然放輕了聲音:「偉豪,等下次見面,我給你彈首新練的曲子吧。那曲子的調子,我總覺得…… 很像你現在的樣子。」

  「像我?」 張偉豪愣了愣。

  「嗯,有點野,又有點認真。」 她輕輕笑著,「晚安啦,我要去上課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里,仿佛還飄著她的笑聲。張偉豪把手機扔到床上,往被子裡一鑽,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怔。

  一邊是像大姐姐一樣的周妙可,熟悉又親切;一邊是像棉花糖一樣的林小巧,甜得讓人發慌。

  「算了,不想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反正現在還小,船到橋頭自然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