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要一張船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巨鵬重新點了一根夾雪茄,當張偉豪說出 「我只要股權」 時,菸灰落在愛馬仕西裝上,他卻渾然不覺。

  目光灼灼盯著電話屏幕:「阿豪,你這胃口不小啊 —— 股權是能隨便拿的?」

  語氣裡帶著三分試探,七分暗藏的激賞。

  張偉豪握著電話的手穩如磐石,少了些許前面的激動:「趙董,我要是圖眼前的錢,何必跟您提這個?

  我斷定企鵝不是普通公司,您二位在做的是能載人遠航的船。我不要船上的麵包,我要一張船票。」

  趙巨鵬忽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惺惺相惜的暢快。他轉頭看向 pony,後者正放下咖啡杯,鏡片後的眼睛亮如晨星 ,那是創業者遇見知音的光芒。

  「船票?」 投資人捏著雪茄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手裡的船票比 pony 還多兩張 ,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艘船觸礁時,您比誰都疼。所以我才選股權。疼在一起,才能贏在一起。」

  pony 忽然伸手按住通話鍵,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他比我們當年更懂『長期主義』。」

  趙巨鵬點頭,忽然想起自己在矽谷睡車庫的日子 —— 只有真正相信浪潮的人,才敢把青春押在一艘尚未成型的船上。

  「好,」 他鬆開手,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果決,「我給你百分之一。但有個條件 ——」

  「什麼條件。」 張偉豪連忙問道。

  「你可不能光想著企鵝,我還有很多投資,你不懂的我不問,你懂的我希望你也能給出今天這種意見。」

  「我一定竭盡全力。」

  掛斷電話後,張偉豪看著只剩下一格電量的手機,心裡莫名的激動。

  他不知道趙巨鵬嘴裡的百分之一是多少,重要的是自己搭乘上了這艘即將啟航的巨輪。

  pony辦公室里,企鵝團隊的高層齊聚,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頭腦風暴。

  在趙董事長和pony兩位大股東的一致同意下,企鵝集團開始了揚帆起航的重要一步。

  當晚pony給張偉豪發來簡訊,也以百分之一的股權為籌碼,邀請張偉豪做為他的私人顧問。

  張偉豪將 pony 的號碼存進手機時,手指在屏幕上停頓。臥室里柔和的黃燈,在 「pony 馬」 三個字上鍍了層金邊,

  奧數競賽全市第二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的煤屑,在礦區的每個巷道、每戶窗台間飛舞。

  林小巧的母親特意蒸了糖糕,用紅漆盤盛著,非讓女兒去叫 「張偉豪來家裡吃飯」;傳達室的王大爺見人就夸:「咱礦區出了個數學神童!」

  就連常蹲在井口抽菸的老礦工們,都開始用 「國慶家那兒子」 當開場白。

  遠在蒙省的張國慶接到老同事電話時,正站在新礦場的勘探台前。

  聽筒里傳來的讚嘆聲混著鑽機的轟鳴,讓他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行啊,完了讓偉豪給教一教。」

  回到辦公室里看著桌子上列印好的股權協議,想起老同事的讚嘆聲:

  「這小子……真給咱爭臉。」 他對著窗戶外的曠野輕聲說,尾音被風扯得發燙。

  省賽定在周末於省一中舉行,周五深夜,張偉豪在礦區家裡收拾文具袋時,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是母親發來的第 七條消息:准考證放書包側袋了嗎? 少年笑著搖頭,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打:媽,早放好了,您快睡吧。

  清晨六點,張偉豪已背著雙肩包站在巷口等待著礦區發往省城的大巴車。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礦場像沉默的巨獸,手機震動,母親打來電話:到汽車站就給媽打電話,別坐黑車。

  少年哈出白氣,對著話筒笑道:「知道啦。」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里,王燕的簡訊像春日的柳絮,紛至沓來:到收費站了? 車上冷不冷? 帶沒帶吃的。

  培訓學校門口,王燕踮腳張望的身影被陽光剪得單薄。

  看見兒子背著書包從人群中走來,她快步迎上去,指尖下意識地去拂他肩頭的灰:「餓壞了吧?媽請你吃好吃的。」

  「媽,我都十五了,放古代都是大人了。」看著王燕擔憂的模樣,張偉豪笑道。


  「你就算八十五了,也是媽的兒子。」張偉豪心裡一揪,自己真到那個年紀的時候,就是想聽母親嘮叨也沒機會了吧。

  找了一家裝修不錯的飯店,王燕自己不怎麼吃,只是一個勁的給張偉豪夾菜。

  「媽,我碗裡都放不下了。」張偉豪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了老媽。

  省一中離王燕培訓的學院不是很遠,王燕陪著張偉豪看完考場後,在一中旁邊開了一間酒店。

  「媽,其實你和我爸,可以在省城買套房子。」

  本以為王燕會立刻反駁自己,畢竟按上一世的發展,老兩口一直覺的自己能考個好大學,不在西省呆,就從沒想過在省城買房子。

  也是最後自己在省城工作了,老兩口才給張偉豪在省城買了套房,還趕上房價正高的時候。

  「我也考慮過,等你爸回來我跟他商量一下。」

  王燕自從參加了培訓也是漲了一波見識,不是說在省會買套房子會方便自己。

  是授課老師說過老百姓最好的資產增值方式就是投資房產。

  省一中的考場外,參加奧數考試的考生們三三兩兩討論著題綱。

  攥緊准考證,張偉豪轉身走進考場。身後,母親的身影漸漸縮小成樹下的一個點,卻始終在那裡。

  只要你回頭,就永遠能看見,那束為你而留的光。

  看到試卷的張偉豪還是暗自咋舌,習慣性的看了最後一道大題,請用七種不同的方式證明勾股定理。

  七種啊。」 他輕聲自語,嘴角揚起笑意。選擇題的答案像多米諾骨牌依次倒下,當筆尖落在壓軸題時。

  草稿紙上已列滿六種證法 —— 代數法、幾何法、向量法、面積法、三角函數法、相似三角形法。第七種…… 他咬著筆桿沉吟,目光忽然掃過監考老師的腕錶,錶盤上的指針構成銳角三角形,秒針划過的軌跡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

  「動態演示法。」 他忽然落筆,筆尖在紙上疾走,畫出三角形隨時間變化的軌跡,用微積分推導邊長關係。

  窗外的蟬鳴忽然變得清晰,陽光爬上試卷的邊緣,為最後一個句號鍍上金邊。

  放下筆時,手腕內側已沁出薄汗。

  走出考場時,暮色已漫過教學樓的尖頂。

  王燕依然站在那棵梧桐樹下,手裡多了瓶自己愛喝的飲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