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准提接引元始簽名
元始天尊、准提、接引三人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難看。
那是一種從血色褪盡到鐵青，再從鐵青化為死灰的劇烈轉變。
凌霄寶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金色的封神榜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的不再是神聖與威嚴，而是一種冰冷到骨髓里的死亡氣息。每一個流轉的符文，都像一隻只嘲弄的眼睛，無情地注視著這三位自投羅網的聖人。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最惡毒的魔念，在他們的元神深處瘋狂滋生。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玄陽、太清、通天、女媧、后土會集體缺席。那不是狂妄，不是無禮，而是早已洞悉了一切的智慧！
人家早就看穿了這天庭之約是一個天大的陷阱，一場徹頭徹尾的鴻門宴，唯有他們三個，還傻乎乎地以為是道祖開的小灶，是天大的機緣，滿心歡喜地一頭撞了進來。
愚蠢！何其愚蠢！
元始天尊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與屈辱。
他堂堂盤古正宗，闡教教主，何曾受過這等愚弄？
他引以為傲的十二金仙，每一個都是他耗費了無盡心血培養的道門棟樑，難道要讓他親手將他們的名字寫上這永世不得超脫的囚籠？
准提和接引更是面如死灰。他們那原本就疾苦的臉龐，此刻像是被萬載寒霜覆蓋，連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了。
西方貧瘠，收徒本就艱難，每一個弟子都是他們振興西方的希望火種。
鴻鈞此舉，不亞於要將他們這點可憐的家底，一把火燒個乾淨！
這一刻，他們甚至無比「羨慕」起那個被他們視為眼中釘的通天。
雖然截教勢大，樹大招風，但至少今日，他沒有來！他保全了他的所有弟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昊天與瑤池縮在帝位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雖然不明白「封神榜」的具體細節，但看三位聖人那如同死了親娘一般的表情，也知道這絕非什麼好事。
終於，那高高在上、仿佛亘古不變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麼？」
鴻鈞道祖的身影依舊模糊，但那投射下來的目光，卻像兩柄無形的天刀，架在了三人的脖子上。
「有問題？」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無上天威。這根本不是在詢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准提道人被這股威壓一激，再也撐不住，他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前一步，顫聲哀求道：
「老師……老師慈悲！」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老師明鑑啊！我西方貧瘠，人丁稀薄，好不容易才收下些許弟子，欲為洪荒傳道，為天道分憂。他們……他們都是我西方未來的希望啊！若是上了這封神榜，肉身盡毀，元神禁錮，我西方……我西方就徹底完了啊！懇請老師法外開恩，能否……能否不簽？」
接引道人亦是悲從中來，他雖未下跪，卻也深深稽首，一言不發，但那滿面的悲苦之色，已勝過千言萬語。
元始天尊強忍著下跪的衝動，他咬緊牙關，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他知道求饒無用，只能嘗試講理。
「老師！」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此非機緣，實乃酷刑！我等門下弟子，皆是潛心修道之輩，縱有因果纏身，也罪不至此！如此禁錮元神，與打入九幽煉獄何異？此舉，有傷天和，亦有損老師聖名！還請老師三思，收回成命！」
他搬出了「天和」與「聖名」，試圖以此來動搖鴻鈞。
然而，他面對的，早已不是當年紫霄宮中傳道解惑的老師了。
「不能。」
鴻鈞的回答，依舊是兩個字。冰冷、決絕，不帶絲毫迴旋的餘地。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碎了三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P倖。
「天道運轉，量劫已至，爾等三教，皆在劫中。」鴻鈞的聲音如同機械般宣判著他們的命運，「此榜，為應劫而生，為天道大勢。順之，則應劫；逆之，則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簽，或不簽。爾等，自己選。」
話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轟然降下！那不再是單純的聖人氣勢，而是整個天道的意志！在這股意志面前，聖人亦如螻蟻。元始天尊再也無法站立，雙膝一軟，屈辱地跪倒在地。
三人只覺得元神仿佛要被碾碎，聖人之軀都出現了道道裂痕。他們毫不懷疑，若是再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刻，便是聖人隕落的下場！
「我……我簽……」
准提第一個崩潰了，他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貧道……簽……」元始天尊閉上了雙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那是聖人的悲淚，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接引亦是長嘆一聲，周身佛光都黯淡了下去。
鴻鈞見狀，天道威壓才稍稍收斂。
一支由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毛筆，緩緩飄到了三人面前。
那支筆，重若億萬鈞，比一件先天至寶還要沉重。
准提顫抖著手，第一個接過了筆。他咬著牙，腦中飛速盤算。他閉上眼，寫下了幾個名字。那都是他從洪荒各處「度化」而來，根基不穩、忠誠度不高的弟子。每寫一個名字，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寫完之後，元始天尊接過了筆。他同樣痛苦萬分，最終，他將闡教中一些記名的、品行不端的、或是與截教弟子來往過密的弟子名字，一一寫了上去。
寫完之後，三人都是一副虛脫的模樣，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們將封神榜呈上，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或許，簽上幾個名字應付一下，便能過關。
鴻鈞的目光在榜單上淡淡一掃。
那幾個名字，在偌大的榜單上，顯得如此稀疏，如此可笑。
「不夠。」
又是兩個冰冷的字眼，如同兩記重錘，再次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上。
「什麼？！」准提失聲叫道，「老師，這還不夠？」
「封神榜上，當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兩千副神，方能補全天庭神位，梳理三界秩序，徹底化解此次量劫煞氣。」鴻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爾等所填，不過寥寥數人，杯水車薪，欲糊弄天道嗎？」
轟！
三人腦中一片空白！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兩千副神？！
這……這哪裡是填幾個名字？這是要將他們的道統，連根拔起啊！
闡教門下，核心弟子加上記名弟子，滿打滿算才多少人？西方教更是人丁凋零，傾盡所有也湊不齊一個零頭！
「老師！萬萬不可啊！」元始天尊徹底失態了，他嘶吼道，「若填滿此榜，我闡教……道統將絕啊！」
「老師饒命啊！」准提更是哭天搶地，在地上打滾，「把我西方賣了也湊不齊這麼多人啊！」
「安靜。」
鴻鈞吐出兩個字，一股禁制之力瞬間降下，讓元始的嘶吼和准提的哭嚎戛然而止，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通天雖不至，但此乃截教劫難，因此萬仙，皆能入榜。」鴻鈞冰冷地說道。
「不過爾等兩教卻也還需要拿出一些誠意出來。」
准提接引元始天尊聽完，臉色稍緩。
如果真的讓他們兩教補全這個名額，真的要把他們干滅教不可。
而現在，按照鴻鈞的意思則是，雖然通天沒來，他也沒有簽名，但是日後，他們還是可以設計截教弟子上榜。只不過現在需要他們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所以這一下子，他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金色的毛筆再次飄到他們面前。
這一次，無人再敢遲疑。
元始天尊顫抖著手，接過了筆。面孔。
他開始落筆。
……
輪到准提和接引時，兩人更是上演了一場人間慘劇。他們是真的沒有多少弟子可填。兩人商議許久，淚流滿面，最終不得不將一些剛剛尋到的好苗子，一些已經有所成就的護法，甚至是一些他們寄予厚望的弟子，都含淚寫了上去。
他們甚至開始盤算，日後要不要去洪荒之中，強行「度化」一些散修，專門用來填榜……
當最後一個名字被填上，三位聖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形如枯槁。
金色的封神榜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榜單神光大放，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嗡鳴，仿佛在慶祝盛宴的開啟。
「善。」
鴻鈞吐出一個字，隨手一揮。
說完，鴻鈞的身影便如同青煙一般，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三位聖人。
整個凌霄寶殿，一片死寂。
……
與此同時，太陽星，太玄宮內。
玄陽正安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
』他身前的虛空中，一方巨大的圓形玉盤正緩緩旋轉。
忽然，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諸天星河，剛才凌霄寶殿內發生的一切，都如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心湖之中。
他看到了元始天尊的憤怒與屈辱，看到了准提接引的痛哭與絕望，看到了他們是如何在鴻鈞的威逼之下，親手將自己的弟子送上了那條不歸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端起手邊的靈茶，輕啜一口，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呵呵……」
一聲輕笑，在大殿內悠悠迴蕩。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那風起雲湧的洪荒大地。
「看來，封神……真的要開始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深遠，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棋盤，已經布下。演員，也已就位。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這位「觀眾」，適時地登場了。
那是一種從血色褪盡到鐵青，再從鐵青化為死灰的劇烈轉變。
凌霄寶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金色的封神榜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的不再是神聖與威嚴，而是一種冰冷到骨髓里的死亡氣息。每一個流轉的符文，都像一隻只嘲弄的眼睛，無情地注視著這三位自投羅網的聖人。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最惡毒的魔念，在他們的元神深處瘋狂滋生。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玄陽、太清、通天、女媧、后土會集體缺席。那不是狂妄，不是無禮，而是早已洞悉了一切的智慧！
人家早就看穿了這天庭之約是一個天大的陷阱，一場徹頭徹尾的鴻門宴，唯有他們三個，還傻乎乎地以為是道祖開的小灶，是天大的機緣，滿心歡喜地一頭撞了進來。
愚蠢！何其愚蠢！
元始天尊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與屈辱。
他堂堂盤古正宗，闡教教主，何曾受過這等愚弄？
他引以為傲的十二金仙，每一個都是他耗費了無盡心血培養的道門棟樑，難道要讓他親手將他們的名字寫上這永世不得超脫的囚籠？
准提和接引更是面如死灰。他們那原本就疾苦的臉龐，此刻像是被萬載寒霜覆蓋，連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了。
西方貧瘠，收徒本就艱難，每一個弟子都是他們振興西方的希望火種。
鴻鈞此舉，不亞於要將他們這點可憐的家底，一把火燒個乾淨！
這一刻，他們甚至無比「羨慕」起那個被他們視為眼中釘的通天。
雖然截教勢大，樹大招風，但至少今日，他沒有來！他保全了他的所有弟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昊天與瑤池縮在帝位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雖然不明白「封神榜」的具體細節，但看三位聖人那如同死了親娘一般的表情，也知道這絕非什麼好事。
終於，那高高在上、仿佛亘古不變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麼？」
鴻鈞道祖的身影依舊模糊，但那投射下來的目光，卻像兩柄無形的天刀，架在了三人的脖子上。
「有問題？」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無上天威。這根本不是在詢問，而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准提道人被這股威壓一激，再也撐不住，他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前一步，顫聲哀求道：
「老師……老師慈悲！」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老師明鑑啊！我西方貧瘠，人丁稀薄，好不容易才收下些許弟子，欲為洪荒傳道，為天道分憂。他們……他們都是我西方未來的希望啊！若是上了這封神榜，肉身盡毀，元神禁錮，我西方……我西方就徹底完了啊！懇請老師法外開恩，能否……能否不簽？」
接引道人亦是悲從中來，他雖未下跪，卻也深深稽首，一言不發，但那滿面的悲苦之色，已勝過千言萬語。
元始天尊強忍著下跪的衝動，他咬緊牙關，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他知道求饒無用，只能嘗試講理。
「老師！」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此非機緣，實乃酷刑！我等門下弟子，皆是潛心修道之輩，縱有因果纏身，也罪不至此！如此禁錮元神，與打入九幽煉獄何異？此舉，有傷天和，亦有損老師聖名！還請老師三思，收回成命！」
他搬出了「天和」與「聖名」，試圖以此來動搖鴻鈞。
然而，他面對的，早已不是當年紫霄宮中傳道解惑的老師了。
「不能。」
鴻鈞的回答，依舊是兩個字。冰冷、決絕，不帶絲毫迴旋的餘地。
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碎了三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P倖。
「天道運轉，量劫已至，爾等三教，皆在劫中。」鴻鈞的聲音如同機械般宣判著他們的命運，「此榜，為應劫而生，為天道大勢。順之，則應劫；逆之，則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簽，或不簽。爾等，自己選。」
話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轟然降下！那不再是單純的聖人氣勢，而是整個天道的意志！在這股意志面前，聖人亦如螻蟻。元始天尊再也無法站立，雙膝一軟，屈辱地跪倒在地。
三人只覺得元神仿佛要被碾碎，聖人之軀都出現了道道裂痕。他們毫不懷疑，若是再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刻，便是聖人隕落的下場！
「我……我簽……」
准提第一個崩潰了，他涕淚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貧道……簽……」元始天尊閉上了雙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那是聖人的悲淚，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接引亦是長嘆一聲，周身佛光都黯淡了下去。
鴻鈞見狀，天道威壓才稍稍收斂。
一支由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毛筆，緩緩飄到了三人面前。
那支筆，重若億萬鈞，比一件先天至寶還要沉重。
准提顫抖著手，第一個接過了筆。他咬著牙，腦中飛速盤算。他閉上眼，寫下了幾個名字。那都是他從洪荒各處「度化」而來，根基不穩、忠誠度不高的弟子。每寫一個名字，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寫完之後，元始天尊接過了筆。他同樣痛苦萬分，最終，他將闡教中一些記名的、品行不端的、或是與截教弟子來往過密的弟子名字，一一寫了上去。
寫完之後，三人都是一副虛脫的模樣，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們將封神榜呈上，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或許，簽上幾個名字應付一下，便能過關。
鴻鈞的目光在榜單上淡淡一掃。
那幾個名字，在偌大的榜單上，顯得如此稀疏，如此可笑。
「不夠。」
又是兩個冰冷的字眼，如同兩記重錘，再次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上。
「什麼？！」准提失聲叫道，「老師，這還不夠？」
「封神榜上，當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兩千副神，方能補全天庭神位，梳理三界秩序，徹底化解此次量劫煞氣。」鴻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爾等所填，不過寥寥數人，杯水車薪，欲糊弄天道嗎？」
轟！
三人腦中一片空白！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兩千副神？！
這……這哪裡是填幾個名字？這是要將他們的道統，連根拔起啊！
闡教門下，核心弟子加上記名弟子，滿打滿算才多少人？西方教更是人丁凋零，傾盡所有也湊不齊一個零頭！
「老師！萬萬不可啊！」元始天尊徹底失態了，他嘶吼道，「若填滿此榜，我闡教……道統將絕啊！」
「老師饒命啊！」准提更是哭天搶地，在地上打滾，「把我西方賣了也湊不齊這麼多人啊！」
「安靜。」
鴻鈞吐出兩個字，一股禁制之力瞬間降下，讓元始的嘶吼和准提的哭嚎戛然而止，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通天雖不至，但此乃截教劫難，因此萬仙，皆能入榜。」鴻鈞冰冷地說道。
「不過爾等兩教卻也還需要拿出一些誠意出來。」
准提接引元始天尊聽完，臉色稍緩。
如果真的讓他們兩教補全這個名額，真的要把他們干滅教不可。
而現在，按照鴻鈞的意思則是，雖然通天沒來，他也沒有簽名，但是日後，他們還是可以設計截教弟子上榜。只不過現在需要他們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所以這一下子，他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金色的毛筆再次飄到他們面前。
這一次，無人再敢遲疑。
元始天尊顫抖著手，接過了筆。面孔。
他開始落筆。
……
輪到准提和接引時，兩人更是上演了一場人間慘劇。他們是真的沒有多少弟子可填。兩人商議許久，淚流滿面，最終不得不將一些剛剛尋到的好苗子，一些已經有所成就的護法，甚至是一些他們寄予厚望的弟子，都含淚寫了上去。
他們甚至開始盤算，日後要不要去洪荒之中，強行「度化」一些散修，專門用來填榜……
當最後一個名字被填上，三位聖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形如枯槁。
金色的封神榜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榜單神光大放，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嗡鳴，仿佛在慶祝盛宴的開啟。
「善。」
鴻鈞吐出一個字，隨手一揮。
說完，鴻鈞的身影便如同青煙一般，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癱軟在地、眼神空洞的三位聖人。
整個凌霄寶殿，一片死寂。
……
與此同時，太陽星，太玄宮內。
玄陽正安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
』他身前的虛空中，一方巨大的圓形玉盤正緩緩旋轉。
忽然，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諸天星河，剛才凌霄寶殿內發生的一切，都如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心湖之中。
他看到了元始天尊的憤怒與屈辱，看到了准提接引的痛哭與絕望，看到了他們是如何在鴻鈞的威逼之下，親手將自己的弟子送上了那條不歸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端起手邊的靈茶，輕啜一口，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呵呵……」
一聲輕笑，在大殿內悠悠迴蕩。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望向了那風起雲湧的洪荒大地。
「看來，封神……真的要開始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深遠，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棋盤，已經布下。演員，也已就位。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這位「觀眾」，適時地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