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他鴻鈞算個屁
與女媧一樣，后土、太清、通天，這三位在洪荒之中舉足輕重的存在，也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安坐於主位之上的玄陽。
他們的眼神各不相同，卻蘊含著同樣的情緒——期待。
后土的目光深邃而悲憫，她身系輪迴，最能感知天地大勢的變遷。
如今人族已經是洪荒選定的「主角」，鴻鈞的算計讓她感受到了對洪荒的褻瀆。
她想知道，玄陽將如何對付鴻鈞的手段。
通天教主的眼神則銳利如劍，其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戰意與怒火。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玄陽的計劃，只要玄陽一聲令下，他敢肯定，自己會是第一個揮劍斬向鴻鈞之人。
而太清老子，這位始終清淨無為的存在，此刻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也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人教是他的根基，人道是他的道途。
鴻鈞此舉，已是觸碰到了他「無為」表象之下，那最核心的「有為」。
他也想看看，這位屢創奇蹟的玄陽道友，究竟準備如何下一盤驚天動地的大棋。
整個太玄宮內，氣氛莊重到了極點。
四位大能的目光，如同四道無形的天柱，匯聚於一人之身。
這是一種無言的託付，也是一種沉重的責任。
若是換做洪荒任何一位大能，在此四位如此目光的注視下，恐怕早已道心不穩，元神顫慄。
然而，玄陽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感受著四道目光中的期許與壓力，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那笑容自信而沉穩，仿佛擁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讓大殿內那幾乎凝固的空氣，都為之重新流動起來。
「諸位道友的心情，貧道理解。」玄陽的聲音溫潤而有力，緩緩響起，
「鴻鈞老兒機關算盡，謀劃萬古，確實是好手段。貧道既然有幸窺破他的圖謀，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聽到這句肯定的答覆，通天教主的精神為之一振，女媧和后土的眼眸中也亮起了一絲光彩。
玄陽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鴻鈞之謀，牽扯甚廣，乃是貫穿整個量劫的宏大布局。」
「我們此刻若是制定一個太過長遠、太過詳細的計劃，反而容易被他抓住破綻，進行針對性的反制。」
「畢竟，天道在他那邊，天機變幻，防不勝防。」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目光掃過眾人：「所以，對於日後之事，貧道的想法是——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通天教主性子最急，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玄陽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只需守住幾個核心的底線，比如人道自主、人皇不廢。」
「在此基礎之上，無論鴻鈞耍出什麼花招，我們再一一應對。如此，便能始終掌握主動，讓他疲於奔命。」
太清老子聞言，緩緩撫須，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這番話，頗合他無為之道的精髓。以不變應萬變，守住根本，方為上策。
女媧和后土也明白了玄陽的意思。
鴻鈞的計劃太過龐大，就像一張覆蓋天地的巨網，若是從遠處著手去撕扯，很可能自己先被蛛絲纏住。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主動收網時，斬斷最關鍵的那幾根線。
眾人反應過來，女媧的思緒最為敏銳，她立刻抓住了關鍵點：「玄陽道友的意思是，我們眼下，只需應對眼前之事便可？那……眼前之事，便是那天庭赴約？」
「然也。」
玄陽放下茶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霸道。
「鴻鈞的法旨，諸位都收到了。他想在凌霄寶殿，當著洪荒所有大能的面，定下『封神榜』之約，逼迫我們入局。這便是他落下的第一子。而我們，要做的也很簡單。」
玄陽頓了頓，環視四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百年之後，天庭之約，我們……都不去。」
「什麼？！」
此言一出，饒是四位大能道心穩固，也不由得齊齊一震！
不去？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意義卻非同凡響！這已經不是「見招拆招」了，這根本就是直接掀了棋盤，當著鴻鈞的面，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鴻鈞是誰？曾經的道祖，如今的天道代言人！他親自下達的法旨，召集洪荒頂尖大能議事，竟然有人敢不去？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五個！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通天教主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妙！妙啊！玄陽道友，此計甚妙！哈哈哈！不去！說得好！他鴻鈞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命令我等？！」
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已經能想像到百年之後，鴻鈞與昊天在空空蕩蕩的凌霄寶殿裡面面相覷的尷尬場景。
那感覺，比當面打他一頓還要解氣！
女媧和后土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一絲恍然。
她們被鴻鈞的威嚴壓制了太久，下意識地總會去思考「如何應對」，卻從未想過，還可以「不予理會」。
是啊，為什麼要去呢？
她們一個是人族聖母，一個是輪迴之主，早已跳出天道之外，憑什麼還要聽從鴻鈞的號令？
玄陽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語氣中帶著一種極致的蔑視：「諸位道友，我們必須明確一點。我等，早已不是他天道門人，更非他紫霄宮中客。」
「女媧道友以造化證道，功德繫於人族；后土道友身化輪迴，功德澤被蒼生。你二位的道，不在天，而在地，在人！」
「太清道友與通天道友，如今也已明晰前路，盤古正宗，豈能甘為他人棋子？你二位的道，源於盤古，在於自身！」
「至於我金烏一族，生於太陽，長於洪荒，更是與他鴻鈞沒有半點干係！」
玄陽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擊在四聖的心頭，讓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對鴻鈞威嚴的顧忌，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一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磅礴氣勢油然而生，睥睨天下。
「所以，他鴻鈞的法旨，對於那急於求取聖位、早已將元神寄託於天道的准提、接引，對於那還看不清形勢、一心維護所謂『天命』的元始而言，或許還有幾分約束力。」
「但對於我們來說……」
玄陽嘴角一撇，不屑地揮了揮手，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洪荒為之顛覆的話：
「就只是一個屁而已。」
轟！
這句話，如同混沌神雷在四聖腦海中炸開！
他們徹底愣住了。
屁……
這個粗俗無比，卻又形容得恰當到極致的詞語，從玄陽口中說出，非但沒有讓他們覺得好笑，反而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暢快！
那是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暢快！那是打破了心中神話的震撼！
一直以來，鴻鈞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所有洪荒生靈的心頭。他的話，便是天意；他的法旨，便是天條。無人敢於違逆，無人敢於質疑。
但今天，玄陽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了他們——那座山，並非不可逾越！那道天條，也並非牢不可破！
太清老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意。他輕輕頷首，撫須贊道：「善。大善！此為無為之至境，不為而無不為。玄陽道友，真乃貧道之知己也。」
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最強硬的表態。
「哈哈哈！」通天教主再次放聲大笑，他站起身，走到玄陽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陽道友！痛快！實在是痛快！聽君一席話，我只覺得念頭通達，道心都仿佛精進了幾分！好一個『屁』！說得太他娘的對了！」
女媧和后土也是莞爾一笑，心中的陰霾盡去。
她們望著玄陽那自信挺拔的背影，眼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總是能以最出人意料，卻又最直擊要害的方式，解決所有難題。
玄陽笑著承受了通天的重拍，繼續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所以，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們五方勢力，集體缺席天庭之會。」
「他鴻鈞要封神，便讓他去封。讓他去封闡教的門人，去封西方教的信徒。與我們何干？」
「如此一來，『封神榜』便成了他與元始、西方二聖之間的內部矛盾。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看他們如何為了填滿那三百六十五個神位而狗咬狗。」
「我們不摻和，便不會沾染因果，更不會損耗半分氣運。」
「那……鴻鈞若是因此震怒，直接對人族動手呢？」女媧提出了最後的擔憂。這也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玄陽轉過身，直視著女媧，眼神堅定而溫暖，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道友放心。這便是『見招拆招』的後手。我們此次集體缺席，已是向他表明了我們的態度和聯盟。他若識趣，就該知道人族動不得。」
「他若是不識趣，真的喪心病狂到要提前對人族下手……」玄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那便等於是他主動向我們宣戰！屆時，就不是我們違逆他，而是他以大欺小，戕害天地主角！我等再聯手對付他，便占盡了『理』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敢出招，我們接著便是！貧道向諸位保證，有我玄陽在一天，便絕不會讓『人皇』變『天子』的悲劇，在洪荒上演！」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力量。
四聖聞言，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好！」太清老子緩緩吐出一個字，簡單而有力。
「我巫族，與道友共進退！」后土祖巫莊嚴承諾。
「玄陽道友但有差遣，我與截教上下，萬死不辭！」通天教主豪情萬丈。
女媧看著玄陽，美眸中水波流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一切，便依道友所言。」
至此，一個足以撼動整個洪荒格局的攻守同盟，在太玄宮內，正式宣告成立。
在確定了應對鴻鈞的核心策略之後，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輕鬆。
眾人又圍繞著未來可能發生的各種變數，以及各自修行上的一些感悟，相互交流了一番，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因此拉近了許多。
許久之後，這場意義非凡的會面才宣告結束。
太清老子率先起身告辭，他依舊是那副清淨無為的模樣，但離去時的腳步，卻似乎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通天教主意氣風發，與玄陽約定改日定要痛飲一番，隨後化作一道沖天劍光，破空而去，劍鳴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快意。
后土與女媧也相繼離去，她們對著玄陽鄭重稽首，表達了謝意之後，身影便悄然隱沒於虛空之中。她們來時心事重重，去時卻已是胸有成竹。
很快，偌大的太玄宮內，便只剩下玄陽一人。
他負手立於殿前，目送著四聖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星海。
「鴻鈞……這只是開始。」
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一步棋，已經落下。接下來，就該看那位高坐於紫霄宮中的道祖，該如何應對了。
他們的眼神各不相同，卻蘊含著同樣的情緒——期待。
后土的目光深邃而悲憫，她身系輪迴，最能感知天地大勢的變遷。
如今人族已經是洪荒選定的「主角」，鴻鈞的算計讓她感受到了對洪荒的褻瀆。
她想知道，玄陽將如何對付鴻鈞的手段。
通天教主的眼神則銳利如劍，其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戰意與怒火。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玄陽的計劃，只要玄陽一聲令下，他敢肯定，自己會是第一個揮劍斬向鴻鈞之人。
而太清老子，這位始終清淨無為的存在，此刻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也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人教是他的根基，人道是他的道途。
鴻鈞此舉，已是觸碰到了他「無為」表象之下，那最核心的「有為」。
他也想看看，這位屢創奇蹟的玄陽道友，究竟準備如何下一盤驚天動地的大棋。
整個太玄宮內，氣氛莊重到了極點。
四位大能的目光，如同四道無形的天柱，匯聚於一人之身。
這是一種無言的託付，也是一種沉重的責任。
若是換做洪荒任何一位大能，在此四位如此目光的注視下，恐怕早已道心不穩，元神顫慄。
然而，玄陽卻依舊從容不迫。
他感受著四道目光中的期許與壓力，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那笑容自信而沉穩，仿佛擁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讓大殿內那幾乎凝固的空氣，都為之重新流動起來。
「諸位道友的心情，貧道理解。」玄陽的聲音溫潤而有力，緩緩響起，
「鴻鈞老兒機關算盡，謀劃萬古，確實是好手段。貧道既然有幸窺破他的圖謀，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聽到這句肯定的答覆，通天教主的精神為之一振，女媧和后土的眼眸中也亮起了一絲光彩。
玄陽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鴻鈞之謀，牽扯甚廣，乃是貫穿整個量劫的宏大布局。」
「我們此刻若是制定一個太過長遠、太過詳細的計劃，反而容易被他抓住破綻，進行針對性的反制。」
「畢竟，天道在他那邊，天機變幻，防不勝防。」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目光掃過眾人：「所以，對於日後之事，貧道的想法是——見招拆招。」
「見招拆招？」通天教主性子最急，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玄陽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只需守住幾個核心的底線，比如人道自主、人皇不廢。」
「在此基礎之上，無論鴻鈞耍出什麼花招，我們再一一應對。如此，便能始終掌握主動，讓他疲於奔命。」
太清老子聞言，緩緩撫須，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這番話，頗合他無為之道的精髓。以不變應萬變，守住根本，方為上策。
女媧和后土也明白了玄陽的意思。
鴻鈞的計劃太過龐大，就像一張覆蓋天地的巨網，若是從遠處著手去撕扯，很可能自己先被蛛絲纏住。
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主動收網時，斬斷最關鍵的那幾根線。
眾人反應過來，女媧的思緒最為敏銳，她立刻抓住了關鍵點：「玄陽道友的意思是，我們眼下，只需應對眼前之事便可？那……眼前之事，便是那天庭赴約？」
「然也。」
玄陽放下茶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霸道。
「鴻鈞的法旨，諸位都收到了。他想在凌霄寶殿，當著洪荒所有大能的面，定下『封神榜』之約，逼迫我們入局。這便是他落下的第一子。而我們，要做的也很簡單。」
玄陽頓了頓，環視四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百年之後，天庭之約，我們……都不去。」
「什麼？！」
此言一出，饒是四位大能道心穩固，也不由得齊齊一震！
不去？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意義卻非同凡響！這已經不是「見招拆招」了，這根本就是直接掀了棋盤，當著鴻鈞的面，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鴻鈞是誰？曾經的道祖，如今的天道代言人！他親自下達的法旨，召集洪荒頂尖大能議事，竟然有人敢不去？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五個！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通天教主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忍不住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妙！妙啊！玄陽道友，此計甚妙！哈哈哈！不去！說得好！他鴻鈞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命令我等？！」
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已經能想像到百年之後，鴻鈞與昊天在空空蕩蕩的凌霄寶殿裡面面相覷的尷尬場景。
那感覺，比當面打他一頓還要解氣！
女媧和后土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一絲恍然。
她們被鴻鈞的威嚴壓制了太久，下意識地總會去思考「如何應對」，卻從未想過，還可以「不予理會」。
是啊，為什麼要去呢？
她們一個是人族聖母，一個是輪迴之主，早已跳出天道之外，憑什麼還要聽從鴻鈞的號令？
玄陽看著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語氣中帶著一種極致的蔑視：「諸位道友，我們必須明確一點。我等，早已不是他天道門人，更非他紫霄宮中客。」
「女媧道友以造化證道，功德繫於人族；后土道友身化輪迴，功德澤被蒼生。你二位的道，不在天，而在地，在人！」
「太清道友與通天道友，如今也已明晰前路，盤古正宗，豈能甘為他人棋子？你二位的道，源於盤古，在於自身！」
「至於我金烏一族，生於太陽，長於洪荒，更是與他鴻鈞沒有半點干係！」
玄陽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擊在四聖的心頭，讓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對鴻鈞威嚴的顧忌，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一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磅礴氣勢油然而生，睥睨天下。
「所以，他鴻鈞的法旨，對於那急於求取聖位、早已將元神寄託於天道的准提、接引，對於那還看不清形勢、一心維護所謂『天命』的元始而言，或許還有幾分約束力。」
「但對於我們來說……」
玄陽嘴角一撇，不屑地揮了揮手，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洪荒為之顛覆的話：
「就只是一個屁而已。」
轟！
這句話，如同混沌神雷在四聖腦海中炸開！
他們徹底愣住了。
屁……
這個粗俗無比，卻又形容得恰當到極致的詞語，從玄陽口中說出，非但沒有讓他們覺得好笑，反而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暢快！
那是掙脫了無形枷鎖的暢快！那是打破了心中神話的震撼！
一直以來，鴻鈞都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所有洪荒生靈的心頭。他的話，便是天意；他的法旨，便是天條。無人敢於違逆，無人敢於質疑。
但今天，玄陽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告訴了他們——那座山，並非不可逾越！那道天條，也並非牢不可破！
太清老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笑意。他輕輕頷首，撫須贊道：「善。大善！此為無為之至境，不為而無不為。玄陽道友，真乃貧道之知己也。」
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最強硬的表態。
「哈哈哈！」通天教主再次放聲大笑，他站起身，走到玄陽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陽道友！痛快！實在是痛快！聽君一席話，我只覺得念頭通達，道心都仿佛精進了幾分！好一個『屁』！說得太他娘的對了！」
女媧和后土也是莞爾一笑，心中的陰霾盡去。
她們望著玄陽那自信挺拔的背影，眼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總是能以最出人意料，卻又最直擊要害的方式，解決所有難題。
玄陽笑著承受了通天的重拍，繼續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所以，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們五方勢力，集體缺席天庭之會。」
「他鴻鈞要封神，便讓他去封。讓他去封闡教的門人，去封西方教的信徒。與我們何干？」
「如此一來，『封神榜』便成了他與元始、西方二聖之間的內部矛盾。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看他們如何為了填滿那三百六十五個神位而狗咬狗。」
「我們不摻和，便不會沾染因果，更不會損耗半分氣運。」
「那……鴻鈞若是因此震怒，直接對人族動手呢？」女媧提出了最後的擔憂。這也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玄陽轉過身，直視著女媧，眼神堅定而溫暖，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道友放心。這便是『見招拆招』的後手。我們此次集體缺席，已是向他表明了我們的態度和聯盟。他若識趣，就該知道人族動不得。」
「他若是不識趣，真的喪心病狂到要提前對人族下手……」玄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那便等於是他主動向我們宣戰！屆時，就不是我們違逆他，而是他以大欺小，戕害天地主角！我等再聯手對付他，便占盡了『理』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敢出招，我們接著便是！貧道向諸位保證，有我玄陽在一天，便絕不會讓『人皇』變『天子』的悲劇，在洪荒上演！」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力量。
四聖聞言，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好！」太清老子緩緩吐出一個字，簡單而有力。
「我巫族，與道友共進退！」后土祖巫莊嚴承諾。
「玄陽道友但有差遣，我與截教上下，萬死不辭！」通天教主豪情萬丈。
女媧看著玄陽，美眸中水波流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一切，便依道友所言。」
至此，一個足以撼動整個洪荒格局的攻守同盟，在太玄宮內，正式宣告成立。
在確定了應對鴻鈞的核心策略之後，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無比輕鬆。
眾人又圍繞著未來可能發生的各種變數，以及各自修行上的一些感悟，相互交流了一番，彼此之間的關係也因此拉近了許多。
許久之後，這場意義非凡的會面才宣告結束。
太清老子率先起身告辭，他依舊是那副清淨無為的模樣，但離去時的腳步，卻似乎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通天教主意氣風發，與玄陽約定改日定要痛飲一番，隨後化作一道沖天劍光，破空而去，劍鳴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快意。
后土與女媧也相繼離去，她們對著玄陽鄭重稽首，表達了謝意之後，身影便悄然隱沒於虛空之中。她們來時心事重重，去時卻已是胸有成竹。
很快，偌大的太玄宮內，便只剩下玄陽一人。
他負手立於殿前，目送著四聖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星海。
「鴻鈞……這只是開始。」
他輕聲低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一步棋，已經落下。接下來，就該看那位高坐於紫霄宮中的道祖，該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