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楊戩的選擇（上）
「土雞瓦狗？」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柄蘊含著無盡羞辱的混沌神錘，狠狠地砸在闡教十二金仙的元神之上。
廣成子和赤精子，兩位剛剛踏入大羅金仙之境，正意氣風發、自視甚高的聖人門徒，此刻狼狽地穩住身形，強行咽下再次湧上喉頭的逆血。
他們抬起頭，看向那隻扛著鐵棍、身形並不算高大，但氣息卻如同撐天巨柱般的猴妖，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大羅金仙巔峰！
怎麼可能？！
這隻猴子，不是玄陽座下的大弟子嗎？修行至今，滿打滿算才多少歲月？
他們身為盤古元神所化的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跟腳何等高貴？自龍漢初劫之後便開始修行，歷經無盡元會，又得聖人親自講道，賜下無數天材地寶，這才勉強有兩人在近期重回大羅之境。
可眼前這隻妖猴，竟然已經走到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境界——大羅金仙的頂點！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煉速度？這又是何等逆天的天資悟性？
一時間，十二金仙的心頭，同時浮現出一個讓他們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念頭：難道他們引以為傲的跟腳和出身，在這隻猴子面前，竟真的一文不值？
那股原本源自聖人門下的傲慢與矜持，在六耳獼猴那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被衝擊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現實，和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懼。
懼留孫此刻更是臉色煞白，後心冷汗直流。
他剛剛還在提議，要廢掉六耳獼猴，去師尊面前邀功。
現在看來，這是何等的可笑與無知！
就憑他們這群人，還想廢掉一個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
簡直是痴人說夢！
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恐怕剛才僅僅是那一下氣勢衝擊，他們這十位太乙玄仙，就算不死，也要落得個元神重創的下場！
實力，決定了一切。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狠話威脅，都顯得蒼白無力。
剛才還殺氣騰騰，盤算著如何廢掉六耳獼猴的十二金仙，此刻徹底沒了脾氣。
來硬的？
他們不敢了。
別說把人搶走，今天他們十二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得看眼前這隻妖猴的心情。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屈辱。
他知道，形勢已經徹底逆轉。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六耳獼猴拱了拱手，語氣也從之前的命令，變成了商議。
「道……道友神通廣大，貧道佩服。」
這一聲道友，叫得極其艱難，卻又不得不叫。
「不過，我等畢竟是奉師尊法旨而來。此子與我闡教確實有緣，更是與玉鼎師弟緣分匪淺。」
廣成子話鋒一轉，開始另闢蹊徑：「既然玄陽仙師也看重此子，我等亦不敢強求。不如這樣，我等雙方都將條件擺出，讓這孩子自己來選，如何？」
他接著說道：「拜師學藝，終究是關乎自身道途的大事。強扭的瓜不甜，讓他自己做出選擇，無論他選誰，另一方都不得再有異議。六耳道友，你看此法可公允？」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姿態也放得極低。
從「直接搶人」，變成了「公平競爭」，闡教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六耳獼猴聞言，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豈能不知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是自恃著「盤古正宗」的金字招牌，認為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生靈，在有機會拜入聖人門下時，都不會做出其他的選擇。
這是他們最後的依仗，也是他們身為聖人弟子的驕傲所在。
不過，六耳獼猴並未戳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廣成子一眼，然後緩緩側過身，目光落在了身後的楊戩身上。
「楊戩。」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你都聽到了。」
「一邊，是闡教，是聖人元始天尊的道統。」
「另一邊，是我師父，金烏神宮的玄陽仙師。」
「你自己選吧。」
說罷，六耳獼猴便將鐵棍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一副不再過問的姿態。
他沒有替師父吹噓一句。
更沒有去貶低闡教分毫。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需要辯論的選擇。
如果楊戩僅僅因為對方畫出的大餅，就動搖了本心，背棄了剛才的救命之恩，那只能說明此子心性不過關，品行有虧。
這樣的弟子，不要也罷。
師父何等人物？豈會收一個見利忘義之徒！
他六耳獼猴，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他選擇沉默，將最終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了這個剛剛經歷家破人亡，又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的男孩。
闡教十二金仙見狀，頓時心中一喜。
這猴子，果然狂傲！竟然連勸說都懶得勸說！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們最怕的就是六耳獼猴利用救命之恩來道德綁架，如今對方主動放棄了這個優勢，那他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玉鼎真人立刻上前一步。
他看向楊戩的目光中，充滿了溫和與慈愛，與剛才的殺氣騰騰判若兩人。
「孩子，我乃闡教玉鼎真人。你天生仙骨，眉心更有天眼雛形，與我所修之道完美契合。我與你，有師徒之緣啊！」
他循循善誘道：「你若拜我為師，便是聖人徒孫，地位尊崇，洪荒之大，皆可去得！」
他身旁的太乙真人也連忙接口，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不只是地位！我闡教乃玄門正宗，功法乃盤古大神所傳之《九轉玄功》，練至大成，肉身成聖，萬劫不磨！放眼整個洪荒，也是最頂尖的護道法門！」
「還有法寶！」廣成子沉聲說道，拋出了更具吸引力的籌碼，「我闡教執掌天下法寶之牛耳，先天靈寶、後天至寶，應有盡有！只要你功行足夠，師尊他老人家從不吝嗇賞賜！番天印、落魂鍾、陰陽鏡……這些名震洪荒的至寶，你都可有機會執掌！」
赤精子更是直接許諾：「孩子，你母親之事，我等也有所耳聞。你若入我闡教，此事便是我闡教之事！天庭雖強，但在聖人面前，亦不過是土雞瓦狗！師尊他老人家只需一句話，便可讓你一家團圓！」
「沒錯！區區天規，豈能縛聖人弟子？！」
「孩子，你還在猶豫什麼？這可是拜入聖人門下，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錯過這次，你將後悔終生！」
十二金仙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地向楊戩吹噓著闡教的種種好處。
從功法、法寶、地位，再到最能戳中楊戩心窩的「救母之事」，他們幾乎將所有能畫的大餅都畫了出來，並且每一個聽起來都那麼真實，那麼誘人。
他們相信，在這樣糖衣炮彈的輪番轟炸下，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抵擋得住誘惑。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柄蘊含著無盡羞辱的混沌神錘，狠狠地砸在闡教十二金仙的元神之上。
廣成子和赤精子，兩位剛剛踏入大羅金仙之境，正意氣風發、自視甚高的聖人門徒，此刻狼狽地穩住身形，強行咽下再次湧上喉頭的逆血。
他們抬起頭，看向那隻扛著鐵棍、身形並不算高大，但氣息卻如同撐天巨柱般的猴妖，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大羅金仙巔峰！
怎麼可能？！
這隻猴子，不是玄陽座下的大弟子嗎？修行至今，滿打滿算才多少歲月？
他們身為盤古元神所化的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跟腳何等高貴？自龍漢初劫之後便開始修行，歷經無盡元會，又得聖人親自講道，賜下無數天材地寶，這才勉強有兩人在近期重回大羅之境。
可眼前這隻妖猴，竟然已經走到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境界——大羅金仙的頂點！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煉速度？這又是何等逆天的天資悟性？
一時間，十二金仙的心頭，同時浮現出一個讓他們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念頭：難道他們引以為傲的跟腳和出身，在這隻猴子面前，竟真的一文不值？
那股原本源自聖人門下的傲慢與矜持，在六耳獼猴那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被衝擊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現實，和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懼。
懼留孫此刻更是臉色煞白，後心冷汗直流。
他剛剛還在提議，要廢掉六耳獼猴，去師尊面前邀功。
現在看來，這是何等的可笑與無知！
就憑他們這群人，還想廢掉一個大羅金仙巔峰的強者？
簡直是痴人說夢！
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恐怕剛才僅僅是那一下氣勢衝擊，他們這十位太乙玄仙，就算不死，也要落得個元神重創的下場！
實力，決定了一切。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狠話威脅，都顯得蒼白無力。
剛才還殺氣騰騰，盤算著如何廢掉六耳獼猴的十二金仙，此刻徹底沒了脾氣。
來硬的？
他們不敢了。
別說把人搶走，今天他們十二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得看眼前這隻妖猴的心情。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屈辱。
他知道，形勢已經徹底逆轉。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六耳獼猴拱了拱手，語氣也從之前的命令，變成了商議。
「道……道友神通廣大，貧道佩服。」
這一聲道友，叫得極其艱難，卻又不得不叫。
「不過，我等畢竟是奉師尊法旨而來。此子與我闡教確實有緣，更是與玉鼎師弟緣分匪淺。」
廣成子話鋒一轉，開始另闢蹊徑：「既然玄陽仙師也看重此子，我等亦不敢強求。不如這樣，我等雙方都將條件擺出，讓這孩子自己來選，如何？」
他接著說道：「拜師學藝，終究是關乎自身道途的大事。強扭的瓜不甜，讓他自己做出選擇，無論他選誰，另一方都不得再有異議。六耳道友，你看此法可公允？」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姿態也放得極低。
從「直接搶人」，變成了「公平競爭」，闡教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六耳獼猴聞言，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豈能不知對方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是自恃著「盤古正宗」的金字招牌，認為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生靈，在有機會拜入聖人門下時，都不會做出其他的選擇。
這是他們最後的依仗，也是他們身為聖人弟子的驕傲所在。
不過，六耳獼猴並未戳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廣成子一眼，然後緩緩側過身，目光落在了身後的楊戩身上。
「楊戩。」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你都聽到了。」
「一邊，是闡教，是聖人元始天尊的道統。」
「另一邊，是我師父，金烏神宮的玄陽仙師。」
「你自己選吧。」
說罷，六耳獼猴便將鐵棍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一副不再過問的姿態。
他沒有替師父吹噓一句。
更沒有去貶低闡教分毫。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需要辯論的選擇。
如果楊戩僅僅因為對方畫出的大餅，就動搖了本心，背棄了剛才的救命之恩，那只能說明此子心性不過關，品行有虧。
這樣的弟子，不要也罷。
師父何等人物？豈會收一個見利忘義之徒！
他六耳獼猴，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他選擇沉默，將最終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了這個剛剛經歷家破人亡，又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的男孩。
闡教十二金仙見狀，頓時心中一喜。
這猴子，果然狂傲！竟然連勸說都懶得勸說！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們最怕的就是六耳獼猴利用救命之恩來道德綁架，如今對方主動放棄了這個優勢，那他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玉鼎真人立刻上前一步。
他看向楊戩的目光中，充滿了溫和與慈愛，與剛才的殺氣騰騰判若兩人。
「孩子，我乃闡教玉鼎真人。你天生仙骨，眉心更有天眼雛形，與我所修之道完美契合。我與你，有師徒之緣啊！」
他循循善誘道：「你若拜我為師，便是聖人徒孫，地位尊崇，洪荒之大，皆可去得！」
他身旁的太乙真人也連忙接口，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不只是地位！我闡教乃玄門正宗，功法乃盤古大神所傳之《九轉玄功》，練至大成，肉身成聖，萬劫不磨！放眼整個洪荒，也是最頂尖的護道法門！」
「還有法寶！」廣成子沉聲說道，拋出了更具吸引力的籌碼，「我闡教執掌天下法寶之牛耳，先天靈寶、後天至寶，應有盡有！只要你功行足夠，師尊他老人家從不吝嗇賞賜！番天印、落魂鍾、陰陽鏡……這些名震洪荒的至寶，你都可有機會執掌！」
赤精子更是直接許諾：「孩子，你母親之事，我等也有所耳聞。你若入我闡教，此事便是我闡教之事！天庭雖強，但在聖人面前，亦不過是土雞瓦狗！師尊他老人家只需一句話，便可讓你一家團圓！」
「沒錯！區區天規，豈能縛聖人弟子？！」
「孩子，你還在猶豫什麼？這可是拜入聖人門下，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錯過這次，你將後悔終生！」
十二金仙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地向楊戩吹噓著闡教的種種好處。
從功法、法寶、地位，再到最能戳中楊戩心窩的「救母之事」，他們幾乎將所有能畫的大餅都畫了出來，並且每一個聽起來都那麼真實，那麼誘人。
他們相信，在這樣糖衣炮彈的輪番轟炸下，沒有任何一個生靈能夠抵擋得住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