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玄陽的陽謀！頭疼的鴻鈞！（上）
聽到了女媧的話語之後，玄陽總算是開始解釋了。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萬物的深邃。
他輕呷了一口仙茶，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女媧道友果然心思敏銳，一眼就看出了此局的異常。沒錯，我讓藥師和廣成子去做人皇之師，確實是別有用意。」
玄陽的目光掃過女媧與伏羲，聲音雖然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這其中，有兩層考量。」
「第一層，也是最直接的一層，便是為了軒轅，為了人族。」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想必女媧道友通過崆峒印感應，也早已明白.......」
「人皇的道路，與天皇、地皇截然不同。」
「伏羲道友以八卦定倫常，我大哥則是嘗百草立銅錢，皆是功德無量。」
「但人皇，其使命是統一人族，定鼎天下。」
「這意味著征伐、殺戮，是不可避免的宿命。這條路，註定要踏著血與火前行，過程中必然會產生海量的業力和殺孽。」
女媧聞言，面色一沉。
她自然明白，部落間的兼併，王權的建立，從來都不是溫情脈脈的。
那將是人族內部最大規模的一場浩劫。
玄陽繼續說道：「如此龐大的業力和殺孽，若是盡數由軒轅一人承擔，即便他最終證得人皇果位，恐怕自身也要被業力侵蝕，道途斷絕，這絕非我們願意看到的結局。」
「所以，我需要有人為他『擋劫』。」
他伸出手指，虛空中仿佛浮現出藥師和廣成子的身影：
「他們二人，既為人皇之師，便與人皇氣運相連。」
「軒轅所行之事，他們作為老師，自然要分擔一份因果。」
「軒轅殺伐證道所產生的業力，他們二人以及他們背後的闡教和西方教，都必須接下一部分。」
「這就像一道泄洪的閘口，將原本會衝垮軒轅一人的洪流，分流到了兩條更寬闊的河道里。如此，方能保軒轅周全。」
女媧聽到這裡再次點頭。
玄陽剛才所言這些，其實女媧多多少少早有猜測，她現在更加在意的，是剛才玄陽所說的另外一層，因此此刻的女媧很快又是發出了詢問：
「那第二層用意呢？恐怕這才是玄陽道友真正的謀劃吧？」
玄陽聞言，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仿佛遇到了知己：「知我者，女媧道友也。」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算計天地的森然：「第二層用意，便是為了制衡天道，或者說，是為了給鴻鈞挖一個他不得不防，卻又極難處理的坑。」
「回想天皇伏羲治世，地皇神農治世，天道與鴻鈞在暗中做了多少手腳？」
「他們不斷挑撥離間，試圖讓人族內亂，阻礙人族大興，其目的就是不願看到有任何超出他們掌控的力量崛起。」
玄陽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一次人皇治世，乃是人族三皇五帝時代的關鍵一環，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我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定會再次出手，暗中使絆子，破壞軒轅的統一大業。」
「可是，」
玄陽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人皇之師，一位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廣成子，代表著闡教；」
「另一位，是准提、接引的弟子藥師，代表著西方教。」
「這兩教，如今可是鴻鈞和天道陣營里最主要的力量。」
「元始、准提、接引他們，做夢都想讓人皇之師的功德落在自家頭上，好分潤人族氣運。」
「現在，這盤棋就有趣了。」
玄陽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如果鴻鈞和天道還想故技重施，暗中破壞軒轅證道，那他們破壞的是什麼？」
「他們破壞的，是我們的好事嗎？不，他們是在破壞元始天尊和准提接引的好事！」
「是在斷他們門下弟子的道途，是在打他們聖人的臉！」
「我倒要看看，他鴻鈞是願意為了打壓人族，而去得罪他好不容易才拉攏到身邊的元始、准提、接引。」
「還是會選擇捏著鼻子，眼睜睜看著人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統一。」
「無論他怎麼選，對我方都是有利的。」
「他若是不動手，那最好不過。我們只需在旁看護，確保軒轅順利證道即可。」
「他若是真的忍不住動了手，那必然會在他和元始、准提、接引之間，埋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聖人之間一旦產生嫌隙，信任的裂痕一旦出現，日後還想讓他們同心同德為天道賣命？那就難了。這個結果，我更樂意見到。」
一番話說完，宮殿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女媧的一雙眸子之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良久，女媧才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論謀算，論布局……玄陽道友，你真是將人心與大勢玩弄於股掌之間。」
「此計一出，鴻鈞已然陷入了兩難的絕境，無論他如何選擇，都是輸家。當真是老謀深算，令人嘆為觀止！」
……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中。
天道鴻鈞端坐於雲床之上，面沉如水，周身道韻紊亂，顯然心境已不復往日的淡漠與平靜。
就在剛才，他心血來潮，略一推算，便洞悉了玄陽在人皇之師這件事上的全部謀劃。
那一瞬間，即便是以他合道聖人的心境，也差點氣得道心失守。
「該死的玄陽！該死的雜毛鳥！」
鴻鈞在心中怒吼，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反覆戲耍的獵人，一次又一次地掉進同一個狡猾獵物挖好的陷阱里。
他當然看穿了玄陽的毒計。
讓人皇殺伐證道，再讓聖人弟子分擔業力，這是陽謀，他就算知道了也無法阻止。
因為這是讓人皇功德圓滿的最優解，天道大勢甚至都會默許。
而真正的殺招，是那個針對他自己的、惡毒至極的陷阱！
動手？
一旦他對軒轅的統一大業進行干涉，哪怕只是最微小的暗中阻礙，都等同於在直接損害元始和准提、接引的利益！
而.......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萬物的深邃。
他輕呷了一口仙茶，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女媧道友果然心思敏銳，一眼就看出了此局的異常。沒錯，我讓藥師和廣成子去做人皇之師，確實是別有用意。」
玄陽的目光掃過女媧與伏羲，聲音雖然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這其中，有兩層考量。」
「第一層，也是最直接的一層，便是為了軒轅，為了人族。」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想必女媧道友通過崆峒印感應，也早已明白.......」
「人皇的道路，與天皇、地皇截然不同。」
「伏羲道友以八卦定倫常，我大哥則是嘗百草立銅錢，皆是功德無量。」
「但人皇，其使命是統一人族，定鼎天下。」
「這意味著征伐、殺戮，是不可避免的宿命。這條路，註定要踏著血與火前行，過程中必然會產生海量的業力和殺孽。」
女媧聞言，面色一沉。
她自然明白，部落間的兼併，王權的建立，從來都不是溫情脈脈的。
那將是人族內部最大規模的一場浩劫。
玄陽繼續說道：「如此龐大的業力和殺孽，若是盡數由軒轅一人承擔，即便他最終證得人皇果位，恐怕自身也要被業力侵蝕，道途斷絕，這絕非我們願意看到的結局。」
「所以，我需要有人為他『擋劫』。」
他伸出手指，虛空中仿佛浮現出藥師和廣成子的身影：
「他們二人，既為人皇之師，便與人皇氣運相連。」
「軒轅所行之事，他們作為老師，自然要分擔一份因果。」
「軒轅殺伐證道所產生的業力，他們二人以及他們背後的闡教和西方教，都必須接下一部分。」
「這就像一道泄洪的閘口，將原本會衝垮軒轅一人的洪流，分流到了兩條更寬闊的河道里。如此，方能保軒轅周全。」
女媧聽到這裡再次點頭。
玄陽剛才所言這些，其實女媧多多少少早有猜測，她現在更加在意的，是剛才玄陽所說的另外一層，因此此刻的女媧很快又是發出了詢問：
「那第二層用意呢？恐怕這才是玄陽道友真正的謀劃吧？」
玄陽聞言，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仿佛遇到了知己：「知我者，女媧道友也。」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算計天地的森然：「第二層用意，便是為了制衡天道，或者說，是為了給鴻鈞挖一個他不得不防，卻又極難處理的坑。」
「回想天皇伏羲治世，地皇神農治世，天道與鴻鈞在暗中做了多少手腳？」
「他們不斷挑撥離間，試圖讓人族內亂，阻礙人族大興，其目的就是不願看到有任何超出他們掌控的力量崛起。」
玄陽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一次人皇治世，乃是人族三皇五帝時代的關鍵一環，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我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定會再次出手，暗中使絆子，破壞軒轅的統一大業。」
「可是，」
玄陽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一次，情況不同了。」
「人皇之師，一位是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廣成子，代表著闡教；」
「另一位，是准提、接引的弟子藥師，代表著西方教。」
「這兩教，如今可是鴻鈞和天道陣營里最主要的力量。」
「元始、准提、接引他們，做夢都想讓人皇之師的功德落在自家頭上，好分潤人族氣運。」
「現在，這盤棋就有趣了。」
玄陽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如果鴻鈞和天道還想故技重施，暗中破壞軒轅證道，那他們破壞的是什麼？」
「他們破壞的，是我們的好事嗎？不，他們是在破壞元始天尊和准提接引的好事！」
「是在斷他們門下弟子的道途，是在打他們聖人的臉！」
「我倒要看看，他鴻鈞是願意為了打壓人族，而去得罪他好不容易才拉攏到身邊的元始、准提、接引。」
「還是會選擇捏著鼻子，眼睜睜看著人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統一。」
「無論他怎麼選，對我方都是有利的。」
「他若是不動手，那最好不過。我們只需在旁看護，確保軒轅順利證道即可。」
「他若是真的忍不住動了手，那必然會在他和元始、准提、接引之間，埋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聖人之間一旦產生嫌隙，信任的裂痕一旦出現，日後還想讓他們同心同德為天道賣命？那就難了。這個結果，我更樂意見到。」
一番話說完，宮殿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女媧的一雙眸子之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良久，女媧才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論謀算，論布局……玄陽道友，你真是將人心與大勢玩弄於股掌之間。」
「此計一出，鴻鈞已然陷入了兩難的絕境，無論他如何選擇，都是輸家。當真是老謀深算，令人嘆為觀止！」
……
與此同時，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中。
天道鴻鈞端坐於雲床之上，面沉如水，周身道韻紊亂，顯然心境已不復往日的淡漠與平靜。
就在剛才，他心血來潮，略一推算，便洞悉了玄陽在人皇之師這件事上的全部謀劃。
那一瞬間，即便是以他合道聖人的心境，也差點氣得道心失守。
「該死的玄陽！該死的雜毛鳥！」
鴻鈞在心中怒吼，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反覆戲耍的獵人，一次又一次地掉進同一個狡猾獵物挖好的陷阱里。
他當然看穿了玄陽的毒計。
讓人皇殺伐證道，再讓聖人弟子分擔業力，這是陽謀，他就算知道了也無法阻止。
因為這是讓人皇功德圓滿的最優解，天道大勢甚至都會默許。
而真正的殺招，是那個針對他自己的、惡毒至極的陷阱！
動手？
一旦他對軒轅的統一大業進行干涉，哪怕只是最微小的暗中阻礙，都等同於在直接損害元始和准提、接引的利益！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