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懷瑾VS聞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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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家位於徐匯區一條安靜的梧桐深處的老洋房。

  付聞櫻脫下外套,遞給迎上來的阿姨,腳步未停地走進客廳。

  父親付國宏正在看晚報,母親聞雅茹則坐在一旁喝茶,見她進來,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回來了?你和懷瑾最後聊得如何?」

  他放下報紙,目光已帶上詢問。

  付聞櫻在父母對面的沙發坐下,脊背挺直,姿態無可挑剔。

  「孟家主營的進出口貿易,根基比我預想的更紮實。渠道廣,資金流充沛,尤其在輕工業製造和進出口貿易這一塊,底子很厚。」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孟叔今天話里話外,透露政策紅利期眼看要過去,他們轉型的壓力比我們大得多。孟懷瑾本人是學建築的,科班出身,眼光很長遠。他們孟家向地產開發轉型的意圖,非常明顯。」

  付國宏微微頷首,眼裡流露出讚賞。

  女兒的眼光,總是精準得讓他欣慰。

  「你看得很透。孟慶輝這次是下了決心要闖新路了。那我們付家......」

  「我們付家雖然現在握著信託和信用社的牌照,業務還算安穩,但未來的市場,單靠傳統金融這一塊,肯定是不夠看的。能和孟家聯手,提前布局實體和地產,是步好棋。」付聞櫻冷靜分析道。

  母親聞雅茹擔憂地看了丈夫一眼,起身坐到女兒身邊,拉過她的手,打斷了父女兩的對話,

  「聞櫻,媽是想問你,撇開家裡這些生意不談,你覺得孟懷瑾這個人怎麼樣?」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些,帶著為人母的擔憂:

  「他看起來是正派體面人,談吐教養都沒得挑,但畢竟...我聽說...他之前和那個尹家的姑娘談過。那樣家庭出來的孩子,又經歷過一段感情,心思會不會...太活絡了些?媽是怕你委屈,心裡不痛快。」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只聽得座鐘沉穩的滴答聲。

  付聞櫻沉默了片刻,反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我心裡有數,你見我什麼時候是吃過虧的人?」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站起身:

  「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先上樓了。」

  聞雅茹望著女兒消失在樓梯轉角,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女兒聰明剔透,勝過無數男兒,可也正是這份過於清醒的理智,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裡總縈繞著一點難以言說的心疼和悵然。

  聞雅茹和付國宏就付聞櫻這麼一個孩子。

  當年生下付聞櫻後,她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

  在那個尚未實行計劃生育、家家戶戶都以有兒子傳宗接代為榮的年代,

  付國宏,骨子裡卻有著磐石般的堅韌和超越時代的清醒。

  他頂住了外界所有壓力,也以絕對的忠誠,從未讓任何風月之事沾染他們的家。

  只將全部心血與驕傲傾注在她這唯一的女兒身上。

  他常豪邁地說:「誰說女兒就不能繼承家業了?看看我家聞櫻,比多少家的兒子都強!是我們付家未來當之無愧的當家人。」

  付聞櫻在這樣充滿愛與尊重的環境裡長大,清晰看到了父親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

  她敬佩父親,也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這份家庭圓滿。

  她比同齡人更早地成熟,更早地看清了現實與責任。

  她成長得優秀、獨立、清醒,並很早便開始規劃如何利用一切資源,讓付家這艘船在她手中行得更穩、更遠。

  婚姻,在她冷靜的藍圖中,從不是風花雪月的歸宿,而是最關鍵的、可以撬動更大資本的槓桿。

  她要的,是在長期的合作共贏中,不僅能壯大付家,更能確保付家的核心資產,最終能牢牢掌控在她自己手中。

  嚴格說來,她和孟懷瑾今天並非第一次見面。

  他是付聞櫻很早便開始物色、評估的眾多潛在對象中,綜合評分最高的那一個。

  付聞櫻坐在書桌前,再次翻開那本皮質封面的筆記本,一頁紙分為「利」「弊」兩欄。

  孟懷瑾——

  「利」:


  1、對城市發展與建築美學發表獨到見解;

  2、善良正直;

  3、孟家實力與人脈;

  4、付家轉型所需資源;

  5、雙方家族意願高度一致;

  「弊」:

  1、過於理想主義;

  2、迴避矛盾,優柔寡斷;

  3、精英階層的「道德包袱」與手段局限;

  筆尖在紙上懸停片刻,她在「弊」那一欄寫下——

  「4、初戀尹蘊瑜,念念不忘?」

  她突然覺得好笑,因為對於她來說,這是最不足以形成潛在威脅性因素。

  於是,她輕輕劃掉,在「利」那一欄增加一條——

  6、長得真的不錯,至少,生的孩子不會丑。

  最終,她在末尾清晰添上一行字——

  「他本人,具備將藍圖變為現實的潛質與核心能力。」

  利>弊,而且他的弊端,都是在付聞櫻的控制範圍之內。

  她的判斷沒錯,孟懷瑾,是最優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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