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難道非要坐上那個位置,才能讓天幕再映出她一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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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差了整整十七歲啊!這歲數差,也能生出情意來?」 朱元璋掰著手指算得仔細,語氣里滿是詫異,「朱見深才兩歲,萬貞兒就十九了, 那等朱見深長到十六歲,萬貞兒豈不是都三十三歲了?這可真是…… 厲害!」

  「父皇,情愛之事或許本就不分年歲。」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只是瞧這兩人的相處,倒更像母子相依,而非尋常帝與妃。」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太子妃常氏,當年常氏生下朱雄英時,也是十九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那時的溫馨場景,如今想來仍歷歷在目。

  「唔……」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天幕上,思緒卻漸漸飄遠 ,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南征北戰的歲月,想起了那個不顧身份、「下嫁」 給他的郭元帥義女,想起了好妹子陪他熬過的那些艱難日子。

  可轉瞬,他又記起天幕上說起過,馬皇后會在洪武十五年崩逝,算下來,竟只剩不到三年的時光。心頭猛地一沉,壓抑與慌亂涌了上來,他抬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咱的太子,你自便吧,咱…… 咱去看看你母后。」

  「……」 朱標望著天幕上朱見深與萬貞兒的故事,又看著父皇匆匆離去的背影,再想到遠在燕地、與徐妙雲相伴的朱棣,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疼得發悶。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天幕老說天命在燕,可就算自己沒有天命,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太子妃這麼早的離開,她才24歲啊,老天為何如此殘忍?

  難道有些人,有些時光,就只能在記憶中出現了嗎……

  【景泰三年,景泰帝朱祁鈺宣布廢除朱見深的皇太子之位,降為沂王,改立自己的兒子朱見濟為太子。而此時的朱見深年僅五歲,從高高在上的太子淪為普通的沂王,身邊沒有一個親人。從皇宮內院到沂王府,陪伴他的只有宮女萬貞兒。

  在這段艱難的歲月里,他被幽居在偏殿,周圍的人對他態度冷淡,甚至有些勢利眼的侍從也開始疏遠他。在這種高壓環境下,朱見深養成了不苟言笑的性格,還留下了口吃的毛病。

  這段經歷對他的心理造成了深遠影響,也讓他對人情冷暖有了深刻體會,也為他日後時刻為缺乏安全感而擔憂埋下了伏筆。

  那些年,萬貞兒不僅照顧朱見深的生活起居,還保護他免受可能的傷害,萬貞兒甚至常著戎裝護衛在朱見深身邊,可見她不僅精通宮闈生存之道,可能還稍稍習得武藝。】

  【景泰八年,命運再次眷顧了朱見深。景泰帝突然病重,朱祁鎮復位,遠離皇宮的朱見深也得以回到他的太子之位。

  然而,英宗對兒子朱見深這個太子之位並不十分認可,畢竟不是自己選的繼承人,甚至在他臨終前,還在猶豫這皇位該不該傳給朱見深。

  從太子到廢王再到太子,最後成為了帝王,而萬貞兒始終不離不棄,用她的青春和生命守護著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

  不難想像,這十幾年間朱見深是如何的惶恐度日,在這種不確定的環境中,只有守在他身側的萬貞兒,才是真實存在的,是他的一切。】

  天幕上的文字漸漸消散,畫面隨之浮現, 起初是一名宮女懷抱著小小的幼兒,小心翼翼的模樣似在護著珍寶;隨後,畫面飛速流轉,閃過兩人相依的日常。

  從幼兒學步時,她彎腰牽著他的手;哭鬧時,她輕聲哄勸;少年苦讀時,她默默端來熱茶;青年身披朝服時,她站在身後為他整理衣襟。他從垂髫稚子長成英武挺拔的模樣,而她也從眉目清秀的小宮女,變成了眼角染著細紋、氣質雍容的婦人,歲月在兩人身上刻下痕跡,卻沒拆斷這份相依。

  「為什麼…… 為什麼…… 咱的愛妃啊……」 朱標望著畫面,口中喃喃自語,兩行清淚無聲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他像失了魂般,腳步虛浮地朝著太子府的方向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多希望,天幕上能哪怕出現一秒常氏的模樣,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也好。

  可就在這時,天幕驟然切換,朱見深與萬貞兒的 「甜蜜合集」 鋪展開來,相擁的畫面、低語的場景,樁樁件件刺得朱標眼睛生疼。他猛地停下腳步,右手死死攥成拳頭,原本蒼白的臉龐也因極致的情緒變得猙獰:「難道…… 難道非要坐上那個位置,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才能讓天幕再映出她一眼嗎?!」

  而坤寧宮內,朱元璋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來,口中不停喚著 「妹子!」,語氣里滿是急切。

  馬皇后正與宮女說著話,聞聲抬頭,臉上剛露出驚訝的神情,就被朱元璋大步上前緊緊抱住,那力道大得讓她微微一怔,卻也能感受到他懷中的顫抖與珍視。

  燕王府,想起天幕上朱允炆削藩後的景象,在自己最低落的時候,也是身邊的女子陪自己到了最後,情到深處,朱棣牽起徐妙雲的手:「幸好,本王也有你。」

  徐妙雲將懷中抱了許久的大胖兒,放在了地上任由他爬去,隨後,她輕輕依偎在朱棣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喃喃道:「有你....真好。」

  北郊的舊宅院裡,丘福大步走到王寶兒跟前,不等對方反應,一把將臉色慘白、渾身發僵的王寶兒拉了過來,順勢摟在懷裡,轉頭對著方孝孺咧嘴一笑:「方先生,你這寶兒借咱一用,片刻就還。」

  方孝孺抬眼看向丘福,那常年握刀的手上滿是厚繭,拳頭攥起來足有沙包大小,再瞧瞧他身上未卸的戰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敢多言。

  「借我一用?」 王寶兒在丘福懷裡渾身冰涼,腦子裡 「嗡」 的一聲,只覺得心如死灰,喉嚨發緊,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個字:「不……」

  「別磨蹭,一會兒就送你回來。」 丘福根本沒聽他的抗拒,半拉半拽地拖著渾身僵硬的王寶兒往外走。他心裡盤算著,得找個僻靜地方,好好跟這小太監說說,把人先拉攏到自己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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