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咱們已在風口浪尖,以後行事當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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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徐妙雲抱著襁褓中的大胖兒子,腳步輕緩地從內院走來,「廚房把早飯溫了兩回了,先放下事,來吃口熱的吧。」

  朱棣坐在桌邊,眉頭擰成一團,聞言只是擺了擺手,一聲長嘆里滿是煩悶:「哎,哪還有胃口。一大早的,氣都氣飽了。」

  徐妙雲走到他身邊,輕輕將孩子護在臂彎,眉梢微挑,柔聲問道:「是右長史丁濤的事?」

  她還不知道禮物被換的隱情,但右長史突然離世絕非秘密 ,王府校尉明火執仗地搜查右長史府,動靜鬧得不小,如今北平城裡稍有身份的人,大概都說了丁府的變故。

  「丁濤?」 朱棣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怒意,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蓋 「噹啷」 作響,「我怎麼也想不到,連咱們王府的右長史,竟是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奸細!」

  「什麼?」 徐妙雲臉色驟變,抱著孩子的手臂下意識收緊,聲音里滿是震驚,「這…… 這怎麼會?丁長史在王府任職多年,向來謹小慎微,怎麼會是奸細?」

  朱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將郭英昨日上門、以及禮物被人調換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他的語氣愈來愈冰冷:「這不是簡單的調換禮物,是有人在背後耍陰招!往輕了說,是想挑唆我和郭英反目,讓咱們兩家失和;往重了說,那被換的東西若是真到了應天父皇手中,以父皇那暴躁的脾氣,保不定真會領兵北上,屆時咱們燕王府和郭英一家,怕是都要性命難保!」

  「啊!」 徐妙雲懷裡的孩子被這聲驚呼驚得動了動,她慌忙穩住心神,卻仍難掩臉上的震驚,聲音發顫地問:「那…… 那會是誰幹的?」

  朱棣緩緩搖頭:「目前所有線索都斷在丁濤身上,他一死,背後的人就藏得沒影了。」 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徹骨的寒意,「呵呵,可若讓本王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鬼,定要讓他嘗嘗什麼叫十族剝離之術,讓他知道,算計到咱們的頭上,得付多大代價!」

  徐妙雲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眉頭擰成一團,遲疑著開口:「會不會是……「

  「不會是大哥。」 朱棣想也不想便果斷否決,語氣帶著幾分對朱標的了解,「他或許會想方設法減我黨羽、削我勢力,可這種用『大逆不道』的罪名栽贓嫁禍、要置我於死地的陰招,他做不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應天的常家也一直在我派人盯著,常升被我帶來北平後,更是時刻處於監控之中,他們根本沒能力在王府內部安插奸細、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徐妙雲本不想摻和朱家宗室的爭鬥,可此事已然危及全府性命,她也顧不得避嫌,沉下心分析道:「這就奇怪了。二哥被圈禁在鳳陽,三哥手裡的實力有限,根本沒本事讓王府的右長史甘心以死封口,斷掉所有線索……」 她沉吟片刻,目光漸漸凝重,「想來想去,能有這般手段、又敢對燕王府下手的,恐怕還是得應天那邊......」

  」妙雲......」朱棣嘆了口氣,「如今咱們已在風口浪尖,以後行事當慎之又慎啊。」

  【憲宗朱見深在位期間,韃靼趁當時明朝內憂外患,頻繁騷擾中原,成化年間蒙古諸部對邊境大大小小的侵擾多達四十次,一度占領了明朝與韃靼的緩衝地河套地區。】

  【河套地區是明朝西北的 「戰略緩衝帶」,地理上,它東接山西、陝西,西連寧夏、甘肅,南鄰關中平原,是蒙古部落南下劫掠的 「必經通道」;

  經濟上,河套土地肥沃、水草豐美,既是明朝的 「軍屯糧倉」,大明在此設衛所、搞軍屯,供應邊防,也是蒙古的 「生命線」,他們需在此放牧、補充物資。

  明初,明朝通過 「軍事打擊協同衛所布防」 牢牢控制河套:朱元璋派徐達、馮勝北征,在河套周邊設東勝衛、寧夏衛等;朱棣五次北伐,進一步壓制蒙古勢力,河套成為明朝 「穩固的西北屏障」。】

  【土木堡之變是河套失陷的轉折點,軍事上,明朝最精銳的京營部隊在土木堡全軍覆沒,邊防兵力瞬間空虛,韃靼部首領孛來、毛里孩等人趁機率軍南下,逐步蠶食河套地區。此後,他們以河套為 「根據地」,制定 「秋防入寇」 的策略 ,「每年秋季必犯,殺掠人畜無數」,山西、陝西、甘肅等地的邊境百姓深受其害。

  而明初設立的 「東勝衛」 本是守護河套的 「前沿防禦支點」,但因土木堡之變後兵力不足,朝廷被迫將東勝衛內遷,河套瞬間失去了最關鍵的軍事屏障,蒙古部落自此可自由出入,如入無人之境。再加上景泰朝時期,朝廷忙於收拾土木堡之變後的爛攤子、穩定內部政局,根本無力顧及西北邊防,河套最終完全淪為蒙古部落的「遊牧與劫掠的基地」。】

  【而到了朱見深即位時,河套問題已成為心腹之患,蒙古以河套為基地,每年入寇的次數從正統朝的一兩次,到成化朝初期的五六次,甚至深入關中平原,威脅明朝核心農業區。

  為此,朱見深及大明朝廷認為河套為西北門戶,失河套則關中危,關中危則天下搖,當舉兵復河套!】

  「這韃靼到了成化時期竟然還在跳,真是看著就火大!」朱棣的火氣瞬間又被點燃,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盞作響,「說到底,都是朱祁鎮那個蠢貨害的!一次土木堡之變,把大明精銳賠了個底朝天,別說景泰朝八年忙著收拾爛攤子,就連他自己復辟後的天順八年,也沒緩過勁來, 如今都到了成化年,還得為他當年的昏庸擦屁股!」

  徐妙雲抱著孩子,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慮:「草原上的部族本就韌性極強,向來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想徹底打垮談何容易。」

  她頓了頓,苦笑著搖頭,「更何況除了北方的韃靼,還有東邊的建州女真在一旁虎視眈眈,咱們大明這是…… 實實在在的四面受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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