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京師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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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心中長嘆,他何嘗不想直接領兵五十萬,兵戈鐵馬踏平瓦剌,但如今的大明不允許啊,只能一步步來,先將北境養富一點。

  【于謙這邊也沒有停著,第一時間奏請朱祁鈺調兩京、河南備操軍,山東、南京的備倭軍,江北及北京諸府運糧軍進京守衛。

  同時徵調大車將通州糧草運往京師,還規定運糧二十石到京師的賞銀一兩。經過努力,京師糧食儲備逐漸豐足,兵力也得到補充,人心漸穩。】

  【他還命令工部加緊生產武器,並將南京庫存兵器的三分之二調入京師,還派人到土木堡收集丟棄的武器裝備。

  同時,明廷對人事進行調整,于謙奏請嘉獎宣府守將楊洪、羅亨信,推薦羅通守居庸關、曹泰守紫荊關,命石亨總京營兵,范廣為副總兵協助石亨等。

  經過一個多月整頓,共調集二十二萬兵馬保衛京師,開始嚴陣以待。】

  【同時,朱祁鈺命于謙都督各營兵馬,節制所有武將,並採納其到城外迎擊敵軍的主張,將二十二萬大軍分別防守京城九門,于謙則親至德勝門督戰。】

  【十月十一,瓦剌大軍抵達北京城下,在西直門外擺開陣勢。他們將朱祁鎮安置在德勝門外的空房裡,妄圖以此作為要挾明朝的籌碼。】

  畫面出現,瓦剌鐵騎在城外列成黑壓壓的方陣,十萬馬蹄齊踏,揚起的沙塵將日頭遮得一片昏黃。最前排的騎兵摘下兜鍪,露出布滿刀疤的臉,狼牙棒上乾涸的血漬在風中泛著黑紅。

  德勝門外的空房裡,朱祁鎮猛地攥緊了窗欞。門外鐵甲摩擦聲驟然變得刺耳——那是瓦剌侍衛在拔刀示威。他瞥見自己映在窗紙上的影子,竟比案頭那盞油燈還要瑟縮。

  「看清楚了!那是你們的皇帝!」也先的咆哮隔著百步傳來,帶著草原特有的粗礪,「開門獻城,便還你們一個活的!」

  瓦剌騎兵的馬蹄聲陡然加急,前排戰馬人立而起,噴著白汽刨著蹄子。空房的木門被震得咯咯作響,朱祁鎮扶著牆才勉強站穩。土木堡被俘時的慌亂早已褪去,只剩一種難堪的清醒:自己成了也先叩門的磚,敲的卻是祖宗留下的萬里江山。

  城樓上,明軍整齊的甲冑碰撞出鏗鏘聲,無數火銃槍管、黑洞洞的火炮口正對著城下大軍。風裡只迴蕩著明軍震耳的怒吼:「死戰!死戰!」

  朱棣凝視著張狂的也先,不禁緊握雙拳,而天穹之上那座屋子裡的朱祁鎮,已全然沒了帝王的風範,宛如一隻被鎖在牢籠中,喪失自由的困獸!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仇成雙目赤紅,天幕上瓦剌人的囂張行徑,分明是把大明朝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要對付瓦剌,或許可以聯合韃靼。」有人提議。

  「可韃靼同樣狼子野心!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立刻有人反駁。

  「殿下,瓦剌以遊牧為生,雖機動性強,抗消耗能力卻弱。咱們大可派輕騎兵分隊不時深入草原,焚毀他們的牧場、劫掠牛羊,破壞其生計根基,逼得他們部落離散!」

  「此計甚妙!」另一人接話,「咱們還得加強邊境管控,嚴禁民間與蒙古私貿,讓他們既得不到精良兵器,又因物資匱乏難以發展!」

  「更要一步步占據蒙古草原南部的水草豐美之地,設立衛所,遷咱們的人去駐軍屯田,把瓦剌往漠北苦寒之地趕,讓他們再無翻身之力!」

  「善。」朱棣聽著眾人熱烈議論,緩緩點頭。

  這些法子雖說不能一舉將他們剿滅,卻能長久壓制其發展,咱們這邊愈發強盛,他們那邊日漸衰頹。

  而這一回,自己有的是時間,大可以慢慢跟他們耗!每年去燒一次草原,每年去犁一遍他們的王庭,看他們還能蹦躂到幾時!

  【也先見明軍陣容嚴整,不敢貿然進攻,於是以議和為名,讓明廷派人來接英宗,想以此試探明軍並尋找戰機。明廷派兩個小官前去,也先因未達到目的,要求明廷派更高級別的官員,明廷未予理會。】

  【十月十三,也先再也按捺不住,調集主力進攻德勝門。此前于謙已預判到此處可能是敵軍進攻點,讓石亨在路兩旁空房中埋伏兵馬。

  明軍先以少量部隊佯裝敗退,誘使萬餘瓦剌騎兵追擊。待瓦剌軍靠近,明軍火炮、火銃齊發,伏兵也發起夾攻。瓦剌軍大敗,也先之弟孛羅、平章卯那孩皆中炮而死。

  而此戰,朱祁鈺作為皇帝親自登上德勝門督戰,激勵全城軍民抵抗瓦剌!】

  【進攻德勝門失利後,瓦剌軍轉至西直門進攻。明軍守將孫鏜率軍迎戰,斬殺其前鋒數人,瓦剌軍向北退卻。孫鏜追擊時,遭瓦剌軍增兵合圍。隨後高禮、毛福壽前來支援,石亨也派兵助戰,瓦剌軍三面受敵,被迫撤退。】


  天穹之上,瓦剌主力如決堤洪水般湧來。先鋒騎士高舉的狼頭大旗在風中狂舞,彎刀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城樓之上,于謙見瓦剌軍已入伏擊圈,猛地揮下令旗:「發信號!」三枚號炮沖天而起,炸開一團團白煙。

  剎那間,城門兩側民房的門板轟然碎裂,石亨率領的伏兵如驚雷乍起,火銃手列成三排輪射,鉛彈帶著尖嘯撕開空氣,火炮轟鳴震得地面發抖。瓦剌前鋒猝不及防,前排人馬成片倒下,也先之弟孛羅剛拔出戰刀,便被一枚火銃彈擊穿護心鏡,栽落馬下。

  也先在陣後見弟侄陣亡,目眥欲裂,揮刀砍翻一名退縮的親兵:「沖!!」瓦剌軍嘶吼著踏過同伴屍體衝鋒,與明軍在城根下絞殺。刀槍碰撞的脆響中,明軍士兵甲冑染血,卻死死攥著兵器不退,有人被削斷手指,便用斷臂夾住長矛捅向敵馬;有人被馬踏斷腿,仍抱著敵人的腳踝拖倒在地。

  「咚咚咚....」

  而少年天子朱祁鈺一身戎裝立在箭樓,雖臉色發白,卻親自敲響了助威的戰鼓。

  明軍聞聲士氣大振,砍斷手臂的明軍小兵咬著牙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長矛猛地刺入一名瓦剌騎兵的馬腹;城樓上的弓箭手射光了箭囊,便抱起石塊往下砸;連負責運送彈藥的民夫也抄起扁擔,朝著翻牆而上的瓦剌兵劈去。

  原本漸緩的防線猛地反彈。神機營的火銃手頂著箭雨推進,三輪齊射後,瓦剌軍的衝鋒勢頭頓滯。一名滿臉血污的百戶嘶吼著帶頭躍出掩體,身後士兵如潮水般跟上,將瓦剌軍逼退數丈。

  也先望著城樓上那抹明黃身影,又看看陣前不斷倒下的部眾,最終長嘆一聲,發令暫停了進攻......

  朱棣看著天幕上慘烈的這一幕,不由動容。城樓上,年輕天子雖抖著卻立得筆直;城牆下,將士們浴血拼殺悍不畏死。他低聲慨嘆:「這才是我大明的天子,大明的將士。縱有驚懼,仍與家國同在,不曾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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