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起來瞅瞅
309
清晨的村莊在雞鳴聲中甦醒，陽光斜斜灑進臥室。
許立執在床上睡成「大」字形，手腳各占一方，懷裡還歪歪扭扭裹著個小「蠶蛹」——那是被毯子卷得只剩腦袋的安安。
地毯上，溫羨川和荊聞的睡姿更是難分伯仲：
一個踢被子踢出「無影腳」，一個搶被子搶出「擒拿手」，竟也詭異地達成了動態平衡。
至於陸少庭？
陸少庭早起了，正在樓下和夏圓珠……談天說地。
兩人正收拾著要去看望柳奶奶的零食和禮物，系統666則是在一旁指揮著。
【綠豆餅多帶點！太妃糖塞滿！那老太婆最饞這口——哎喲！】
夏圓珠拿著火腿腸拍了一下統哥的腦袋，聽他這聲 『哎喲』也是沒好氣笑了出來。
「你哎喲個啥？有痛覺麼你就哎喲？」
系統666抱著小屏幕委屈得不行，哼哼唧唧的。
【我的機器身不痛不代表我的靈魂不痛！】
夏圓珠：……
夏圓珠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為統哥高貴的靈魂而道歉。
但是，注意禮貌用語，不許叫奶奶老太婆。」
系統666依舊哼哼：
【她就是，她老是背著你欺負我。】
「明明就是你們背著我狼狽為奸。」
夏圓珠輕點著蠟燭和香，說道：
「奶奶哪裡欺負你了？
我吃飯讓她多準備碗筷，種地給你做小鋤頭，買的零食永遠有你一份。
就這樣她都願意答應，還挑？」
小姑娘撇撇嘴，想到以前的種種不由翻起了白眼。
她小時候沒意識，自以為奶奶寵愛她，相信她說自己身邊有小精靈。
長大後才發現，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一個不注意，指不定被人說是神經病呢！
陸少庭洗好碗筷和食籃進來，聽著他們一人一統說著話，默默把裝好的食物規則放置好。
只是，當他看到那一大杯奶茶時，拿著的手不由僵住了。
「這？」
聞言，一人一統轉頭看他，接著視線看著那大大的一杯珍珠波霸！
夏圓珠解釋道：
「這是給舅公的，他在奶奶旁邊。」
「舅公？」
陸少庭疑惑的重複著，動作稍緩地收好珍珠波霸。
舅公......也就是柳奶奶的哥哥？
他抿了抿唇，沒再多問。
有些故事，要等人願意開口。
陸少庭還在沉思著，夏圓珠卻給他遞了一大瓶綠玻璃。
他怔愣著，瞪大眼睛看著那三個大字——
二鍋頭！
……
嗯，酒……祭奠必備，沒什麼好驚訝的。
陸少庭接過二鍋頭，心裡安撫著自己。
可是，當他看著祭品是什麼綠豆餅、太妃糖、珍珠波霸和麻辣王子時還是不由產生了懷疑。
這二鍋頭絕對是給柳奶奶專門帶的！
看著陸少庭帶著吃驚的表情，夏圓珠不由 『噗嗤』笑出聲。
「是不是很驚訝？
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這樣，阿奶和桂花阿奶還是酒搭子呢！」
陸少庭：……
好吧。
他記下了，想著以後再來就自己多買一瓶討奶奶歡心，想著他又問：
「不準備雞肉鴨肉這些嗎？」
夏圓珠搖頭收拾，系統666則解釋道：
【她說過清明或者過節送就好了，平常去看她要帶她喜歡的和誒吃過的。
次次次一樣的東西她會膩。】
陸少庭：……
陸少庭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怎麼的感覺後背有點涼。
錯覺吧？
或許只生前說過這些話罷了……
可是，當他看著夏圓珠從冰箱裡拿出冰淇淋和粽子時整個人又呆住了。
柳奶奶的口味搭配還真是……奇特。
「走吧，都準備好了。」
夏圓珠提著蠟燭紙錢，揣著系統666，陸少庭拿著食籃跟在身邊。
兩人一統在樓上三人呼呼大睡時離開了這裡，前往南方的青山。
-
柳奶奶和柳舅公葬得不遠，騎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
他們找到目的地青山，夏圓珠抽出柴刀一路 『披荊斬棘』，牽著陸少庭爬山去。
陸少庭覺得這事辛苦，剛開始還是他開的路。
只是他從前祭祖掃墓去的都是陸家祠堂，哪裡走過認過這種深山老林？
在夏圓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抓著五節芒就直接砍。
誰知道他沒傷到五節芒，自己的掌心卻被劃出了傷口，把夏圓珠和系統666都嚇懵了。
一人一統這才想起來大少爺哪裡見過這玩意，可怕的很呢！
好在陸少庭時刻準備著消毒濕巾，加上傷口不深，簡單處理就讓夏圓珠不用理會，繼續上山了。
兩人爬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山頂處。
這裡在夏圓珠離開前掃過，野草還沒長瘋，清理起來十分輕鬆。
陸少庭也沒幹站著，等夏圓珠處理好墳前的空地，他就將帶來的祭品一一擺放整齊。
麻辣王子辣條配二鍋頭，珍珠奶茶伴綠豆餅，冰淇淋和粽子擱在正中。
畫風清奇，但莫名溫馨。
等夏圓珠處理好周圍，她燒了燭，點了香。
一拜，兩拜，三拜。
她說：
「奶奶，舅公，珠珠回來啦……
珠珠和爸爸媽媽回了家，見到了哥哥，去了新學校，認識了新朋友。」
小姑娘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思念，漸漸帶上顫抖。
陸少庭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緊緊抓著紙巾站在身邊，不敢打擾。
可是，下一秒，小姑娘的畫風突變，聲音重新帶上歡樂。
她道：
「今天還帶著喜歡的人來給你們見見，他老好看了，保准你們都想蹦出來瞅上兩眼呢，嘿嘿嘿～」
陸少庭：……
陸少庭安撫自己。
沒事沒事，珠珠就是這樣不會說人話。
都是統哥的問題，沒事沒事。
系統666被放在地上，也收起吊兒郎當。
【老太婆，老——英雄，我也回來了。
看到沒，這崽子我帶的多好？又胖了三斤，沒瘦。
她挺出息的，把班裡的高嶺之花泡到手了呢！
哦對了，老——英雄，你肯定不知道高嶺之花是啥吧？
不是拿來泡茶的，所以要是真出來看的話別記錯了哈～
到時候他被你帶下去泡，那崽子可就沒老伴兒了～】
陸少庭：……
陸少庭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閉上眼繼續安撫自己。
沒事沒事，統哥就是不會說人話的罪魁禍首。
怪他沒用，沒事沒事。
山風拂過，捲起紙灰輕輕盤旋。
夏圓珠蹲下身，一邊燒紙一邊嘀嘀咕咕：
「奶奶，陸少庭可傻了，剛才砍五節芒把手劃了。
他還要學咱們村話，說以後不想當外人。
就是有時候太呆，還愛裝酷，其實特別容易害羞……
陸少庭耳尖慢慢紅了，低頭假裝整理祭品。
系統666忽然小聲說：
【老太婆以前跟我說，以後要是有人願意陪你上山看她，得多考驗考驗。】
它轉向陸少庭：
【比如現在，你敢不敢吃一口麻辣王子配二鍋頭，證明誠意？】
陸少庭：……
陸少庭一咬牙，一跺腳，上手就準備喝一個。
夏圓珠直接把他的爪子拍了回去，笑罵：
「統哥你別鬧！」
她拿起地上的二鍋頭，對著墓碑舉了舉：
「奶奶，這人有點傻……但傻得挺可愛的。
我……很喜歡他。」
……
風忽然大了一些，墳前的燭火輕輕搖曳，像是無聲的回答。
三人各自閉上眼，心思各異。
清晨的風再次吹過，在空曠的山頂來回盤旋。
捲起夏圓珠的髮絲，寄走她的思念。
（砰砰繼續～）
清晨的村莊在雞鳴聲中甦醒，陽光斜斜灑進臥室。
許立執在床上睡成「大」字形，手腳各占一方，懷裡還歪歪扭扭裹著個小「蠶蛹」——那是被毯子卷得只剩腦袋的安安。
地毯上，溫羨川和荊聞的睡姿更是難分伯仲：
一個踢被子踢出「無影腳」，一個搶被子搶出「擒拿手」，竟也詭異地達成了動態平衡。
至於陸少庭？
陸少庭早起了，正在樓下和夏圓珠……談天說地。
兩人正收拾著要去看望柳奶奶的零食和禮物，系統666則是在一旁指揮著。
【綠豆餅多帶點！太妃糖塞滿！那老太婆最饞這口——哎喲！】
夏圓珠拿著火腿腸拍了一下統哥的腦袋，聽他這聲 『哎喲』也是沒好氣笑了出來。
「你哎喲個啥？有痛覺麼你就哎喲？」
系統666抱著小屏幕委屈得不行，哼哼唧唧的。
【我的機器身不痛不代表我的靈魂不痛！】
夏圓珠：……
夏圓珠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為統哥高貴的靈魂而道歉。
但是，注意禮貌用語，不許叫奶奶老太婆。」
系統666依舊哼哼：
【她就是，她老是背著你欺負我。】
「明明就是你們背著我狼狽為奸。」
夏圓珠輕點著蠟燭和香，說道：
「奶奶哪裡欺負你了？
我吃飯讓她多準備碗筷，種地給你做小鋤頭，買的零食永遠有你一份。
就這樣她都願意答應，還挑？」
小姑娘撇撇嘴，想到以前的種種不由翻起了白眼。
她小時候沒意識，自以為奶奶寵愛她，相信她說自己身邊有小精靈。
長大後才發現，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一個不注意，指不定被人說是神經病呢！
陸少庭洗好碗筷和食籃進來，聽著他們一人一統說著話，默默把裝好的食物規則放置好。
只是，當他看到那一大杯奶茶時，拿著的手不由僵住了。
「這？」
聞言，一人一統轉頭看他，接著視線看著那大大的一杯珍珠波霸！
夏圓珠解釋道：
「這是給舅公的，他在奶奶旁邊。」
「舅公？」
陸少庭疑惑的重複著，動作稍緩地收好珍珠波霸。
舅公......也就是柳奶奶的哥哥？
他抿了抿唇，沒再多問。
有些故事，要等人願意開口。
陸少庭還在沉思著，夏圓珠卻給他遞了一大瓶綠玻璃。
他怔愣著，瞪大眼睛看著那三個大字——
二鍋頭！
……
嗯，酒……祭奠必備，沒什麼好驚訝的。
陸少庭接過二鍋頭，心裡安撫著自己。
可是，當他看著祭品是什麼綠豆餅、太妃糖、珍珠波霸和麻辣王子時還是不由產生了懷疑。
這二鍋頭絕對是給柳奶奶專門帶的！
看著陸少庭帶著吃驚的表情，夏圓珠不由 『噗嗤』笑出聲。
「是不是很驚訝？
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這樣，阿奶和桂花阿奶還是酒搭子呢！」
陸少庭：……
好吧。
他記下了，想著以後再來就自己多買一瓶討奶奶歡心，想著他又問：
「不準備雞肉鴨肉這些嗎？」
夏圓珠搖頭收拾，系統666則解釋道：
【她說過清明或者過節送就好了，平常去看她要帶她喜歡的和誒吃過的。
次次次一樣的東西她會膩。】
陸少庭：……
陸少庭微微蹙眉，也不知道怎麼的感覺後背有點涼。
錯覺吧？
或許只生前說過這些話罷了……
可是，當他看著夏圓珠從冰箱裡拿出冰淇淋和粽子時整個人又呆住了。
柳奶奶的口味搭配還真是……奇特。
「走吧，都準備好了。」
夏圓珠提著蠟燭紙錢，揣著系統666，陸少庭拿著食籃跟在身邊。
兩人一統在樓上三人呼呼大睡時離開了這裡，前往南方的青山。
-
柳奶奶和柳舅公葬得不遠，騎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
他們找到目的地青山，夏圓珠抽出柴刀一路 『披荊斬棘』，牽著陸少庭爬山去。
陸少庭覺得這事辛苦，剛開始還是他開的路。
只是他從前祭祖掃墓去的都是陸家祠堂，哪裡走過認過這種深山老林？
在夏圓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抓著五節芒就直接砍。
誰知道他沒傷到五節芒，自己的掌心卻被劃出了傷口，把夏圓珠和系統666都嚇懵了。
一人一統這才想起來大少爺哪裡見過這玩意，可怕的很呢！
好在陸少庭時刻準備著消毒濕巾，加上傷口不深，簡單處理就讓夏圓珠不用理會，繼續上山了。
兩人爬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山頂處。
這裡在夏圓珠離開前掃過，野草還沒長瘋，清理起來十分輕鬆。
陸少庭也沒幹站著，等夏圓珠處理好墳前的空地，他就將帶來的祭品一一擺放整齊。
麻辣王子辣條配二鍋頭，珍珠奶茶伴綠豆餅，冰淇淋和粽子擱在正中。
畫風清奇，但莫名溫馨。
等夏圓珠處理好周圍，她燒了燭，點了香。
一拜，兩拜，三拜。
她說：
「奶奶，舅公，珠珠回來啦……
珠珠和爸爸媽媽回了家，見到了哥哥，去了新學校，認識了新朋友。」
小姑娘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思念，漸漸帶上顫抖。
陸少庭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緊緊抓著紙巾站在身邊，不敢打擾。
可是，下一秒，小姑娘的畫風突變，聲音重新帶上歡樂。
她道：
「今天還帶著喜歡的人來給你們見見，他老好看了，保准你們都想蹦出來瞅上兩眼呢，嘿嘿嘿～」
陸少庭：……
陸少庭安撫自己。
沒事沒事，珠珠就是這樣不會說人話。
都是統哥的問題，沒事沒事。
系統666被放在地上，也收起吊兒郎當。
【老太婆，老——英雄，我也回來了。
看到沒，這崽子我帶的多好？又胖了三斤，沒瘦。
她挺出息的，把班裡的高嶺之花泡到手了呢！
哦對了，老——英雄，你肯定不知道高嶺之花是啥吧？
不是拿來泡茶的，所以要是真出來看的話別記錯了哈～
到時候他被你帶下去泡，那崽子可就沒老伴兒了～】
陸少庭：……
陸少庭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他閉上眼繼續安撫自己。
沒事沒事，統哥就是不會說人話的罪魁禍首。
怪他沒用，沒事沒事。
山風拂過，捲起紙灰輕輕盤旋。
夏圓珠蹲下身，一邊燒紙一邊嘀嘀咕咕：
「奶奶，陸少庭可傻了，剛才砍五節芒把手劃了。
他還要學咱們村話，說以後不想當外人。
就是有時候太呆，還愛裝酷，其實特別容易害羞……
陸少庭耳尖慢慢紅了，低頭假裝整理祭品。
系統666忽然小聲說：
【老太婆以前跟我說，以後要是有人願意陪你上山看她，得多考驗考驗。】
它轉向陸少庭：
【比如現在，你敢不敢吃一口麻辣王子配二鍋頭，證明誠意？】
陸少庭：……
陸少庭一咬牙，一跺腳，上手就準備喝一個。
夏圓珠直接把他的爪子拍了回去，笑罵：
「統哥你別鬧！」
她拿起地上的二鍋頭，對著墓碑舉了舉：
「奶奶，這人有點傻……但傻得挺可愛的。
我……很喜歡他。」
……
風忽然大了一些，墳前的燭火輕輕搖曳，像是無聲的回答。
三人各自閉上眼，心思各異。
清晨的風再次吹過，在空曠的山頂來回盤旋。
捲起夏圓珠的髮絲，寄走她的思念。
（砰砰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