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定的結局
第一節班會課，在班主任瘋狂撐緊褲腰帶中結束了。
急匆匆地揪著兩位班幹頭頭就往辦公室趕，準備再開小會。
夏圓珠拿出抽屜里的新課本，打算包書皮，寫名字。
系統666：【崽兒，你不是說下課去看男主嗎？】
【原本是想的……】
【怎麼了？】
夏圓珠低著頭扣動自己的筆蓋。
【你沒發現現在下課了，可班裡還是好安靜嗎？
他們下課都在學習，我一個人站起來…好尷尬啊……】
十六班全體：……
表面低頭，個個眉頭緊鎖仿佛在鑽研哥德巴赫猜想，實際手指在桌洞裡飛速盲打，班群消息瞬間99+…
[要不要說幾句話？]
[動起來啊，怎麼都坐著？]
[現在動更容易被懷疑吧……而且，要動你動。]
[呸！現在誰動誰死好吧，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吃瓜的對象。]
[她找的是陸少庭啊，讓他去。]
[陸大佬，請扛起你的責任！]
[+1]
[+1]
陸少庭：……
我去哪？
我去你↗@、¥+*、¥@☚/√㈢✘……
「喲，男主角，還不站起來讓大家看看？」溫羨川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朝陸少庭抬抬下巴。
「怎麼，架子大得把屁股黏在椅子上了？還不站起來讓大家瞻仰瞻仰？」
陸少庭眼皮都懶得抬，只回以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呵。」
溫羨川和陸少庭從認識起就互相不對付，被他這麼徹底無事的一瞥，整個人瞬間就炸了。
男主角？
狗屁的男主角！
他才不信什麼男主角。
這個班裡，哪個不是天之驕子，誰又是誰的主角。
他溫羨川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陸少庭的前桌兼發小——許立執更是嫌熱鬧不夠大，在寂靜無聲的教室里，忽然拖長了調子喊：
「溫——羨——川——你幾個意思啊，又來找茬是吧？」
唰——
一瞬間，原本還在班群嗶哩吧啦的眾人全都一致轉頭，看向三人的位置圈。
包括，夏圓珠和系統666。
【溫羨川？】
閻羅點名，該死還得死。
溫羨川氣的直接站起身要去和許立執拼命，被陸少庭攔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戰爭似要一觸即發！
【不要打啦~不要打啦~要打去練舞室打呀~嚶嚶嚶~~】
夏圓珠內心瞬間瓊瑤劇女主附體，矯揉造作的心聲帶著九曲十八彎的顫音響徹在全班腦海。
站著的兩人：……
突然覺得自己是馬戲團里的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班裡憋笑的群眾腿都掐青了。
系統666:【看啊看啊，是男主，是男主！】
【哪個哪個？！】夏圓珠眼睛亮閃閃地掃視著兩人。
按理說最帥、最惹眼的那個就是男主。
可是，兩個人都好帥！
一個是冷若冰霜的高嶺之花，一個是狂傲不羈的炮仗，都帥得慘絕人寰…這咋分得清啊？
系統666：【分啥，兩個都是啊。】
夏圓珠：哎？
十六班全體：哎？
陸少庭、溫羨川：……
夏圓珠咽了咽口水，一臉震驚：【怪不得我是惡毒女配呢！原來是雙男主文，我還想把人掰直啊？
這難度……不用點特殊手段我都不信。
下藥的缺德事我沒少干吧？】
十六班不看文的：？？？
啥？掰誰？掰直誰？誰被掰直？
十六班看po文的：！！！
雙男主？是她們想的雙男主麼？
系統666：【……豬寶，你腦迴路有時候可以走一下直線。
他們兩個是兩本書的男主角，不過你是陸少庭這邊的角色。】
夏圓珠尷尬撓撓頭。【騷瑞哈~不過哪個是陸少庭？單桌那個是吧……我記得。】
統哥上節課說過，第一組最後一桌。
她悄摸朝靠窗的那個男生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一前一後，最左和最右的距離，他們不經意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陸少庭若無其事。
夏圓珠驚鴻一瞥。
系統666：【豬寶？】
【統哥……】
【嗯？】
夏圓珠捂著自己仿佛停止跳動的小心臟：【有妖孽！】
系統666:……
系統666:【喜歡啊？（搓手手.jpg）
統哥給你謀劃謀劃，捆綁囚·禁一條龍，綁回家讓你嘿嘿嘿……】
陸少庭背後不禁感到一絲冷意。
而十六班眾人努力憋笑，臉都扭曲了。
最靠近夏圓珠的那一圈同學更是遭罪，一個個肩膀聳動得如同帕金森早期。
前邊那位死死咬著下唇，回憶著自己狗子跑的比他快的悲傷往事；右邊的那位把臉埋進《五年高考》里，拼命回憶昨天數學只考了149分的巨大挫折……
【那可算了吧，奶奶說過最好的愛情是不期而遇。而且我是良民，不幹壞事。】
夏圓珠搖搖頭，她對好看的皮囊僅限於遠觀。
【來個溫羨川的瓜！】
系統666:【為什麼不是男主角的？你不是喜歡他這臉麼？】
夏圓珠立刻側過身坐好，目光炯炯地鎖定還在對峙的兩人身上，抓了把瓜子咔吧咔吧，儼然一副前排VIP吃瓜群眾的架勢。
【可是，另一個背對著我更有神秘感嘛~而且，男主的瓜留著壓軸。】
陸少庭、溫羨川：……
我謝謝你全家。
系統666沒再囉嗦，加載出數據後，說道：
【如果說，陸少庭是高嶺之花下神壇，為愛追妻火葬場。
那麼，溫羨川就是瘋批霸總強取豪奪，被愛救贖。】
【溫羨川，豪門悲劇的產物，父母純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基礎。
長輩說感情都是處出來的，慢慢就好了。
結果三年過去，依舊相看兩厭。
長輩又說，有孩子就好了。
於是一年過後，溫羨川出生了。
可結果，溫羨川沒出生前，他父親遇到了真愛，出了軌。
溫羨川出生後，他母親也遇到了真愛，出了軌。
兩個商業聯姻的夫妻，為了真愛，為了自我離了婚，把還是嬰兒的溫羨川像垃圾一樣丟給了他的爺爺奶奶。】
十六班的同學們聽的心底發寒。
溫家在A城也是最頂級豪門之一，這種秘辛知道的人不少，但誰敢亂傳？
此刻被赤裸裸地揭開，只讓人覺得殘酷。
溫羨川垂下的眼睫劇烈顫動，遮住了翻湧的暴戾和深埋的怨恨。
那些早就結痂的傷口被當眾撕開，屈辱和憤怒幾乎將他吞噬。
他猛的轉身，要去把那個聲音的來源粉碎徹底。
陸少庭眼疾手快，抓著溫羨川的手肘，靠近他身邊低喝道：
「去了有什麼用，那兩個字你說都說不出來。」
「放手。」溫羨川咬牙切齒，手中成拳，幾乎是下一秒就能砸在陸少庭臉上。
而此時的夏圓珠早已聽的入迷，視線完全沒了聚焦，對於兩人的動作毫不知情。
系統666繼續道：
【溫羨川的爺爺奶奶去世前，把他過繼到了小兒子，也就是溫羨川的小叔叔身邊。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對他很好，剛結婚沒有孩子的他們，把溫羨川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孩子疼愛。】
夏圓珠隨後不禁蹙眉。
【後面的故事該不會…是因為生了自己的孩子，然後……】
她的話沒說完，陸少庭卻敏銳感覺到溫羨川剛剛還緊繃的手臂肌肉鬆弛下來，因為落寞和悲傷。
他整個人像被丟棄的小狗，在雨中瑟縮。
那股從童年到至今都伴隨的孤寂再次將溫羨川籠罩，把他和紛紛擾擾的世界隔離。
他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耳鳴，可是……
【當然——不是啦！】
系統666的機械音都讓人感受到它的嘆息和……一絲嫌棄。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很愛他，哪怕有了自己的小寶寶，也依舊把溫羨川當做自己的孩子！】
溫羨川忽而茫然了。
把他當自己的孩子……嗎？
【他小嬸嬸懷孕後，最擔心的就是當時心思敏感的小羨川。怕他多想，怕他擔心。
所以哪怕是在孕期，對小羨川的關愛只多不少。
可是，溫家把鹽當飯吃的親戚多啊！
家裡宴會，那些閒得無聊的人就會在溫羨川面前說閒話，看著他被嚇哭不敢告狀，看著他像棄犬一般可憐，以此為樂。
經歷被父母拋棄，爺爺奶奶離世，寄人籬下等事情，他心思就更敏感了。
為了不讓最後的家人嫌棄他，溫羨川腦抽的先遠離了他的叔叔嬸嬸。
從初中就一直住校，逢年過節時家也不敢回。
再加上，他的小堂弟好巧不巧和他同一個生日。
小弟弟出生的很突然，他嬸嬸被送進醫院後，他小叔也真的太過著急，忘了去學校接他。
溫羨川以為他們連生日都忘了，可是那時候他嬸嬸是真的難產，差點沒了命，所有都是巧合，都是意外！】
夏圓珠代入了自己，心裡難受又著急。
【沒關係，解釋就好了。】
系統666沉默了會兒，它了解人類的感情，可它卻不了解人類「複雜的」感情。
【或許愛的人總是報喜不報憂吧……
他的小叔和嬸嬸不想讓他擔心，只是說了突然生產的事，沒有說當時的危險。
原本溫羨川是理解的，畢竟生孩子的事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可是遭不住眾口鑠金，那些「開玩笑的」長輩會說他們不要你了；
那些「瞎操心的」長輩會說你不要打擾他們了；
那些「亂教育的」長輩會說，你要學會感恩，不能破壞他們，給他們添麻煩了。
所以，直到現在，溫羨川和他的小叔和嬸嬸之間的親情，依舊隔著厚重的、像玻璃一樣透明的隔閡。】
夏圓珠覺得憤怒又悲傷。
【可是這些都是誤會啊！他的叔叔嬸嬸真的很愛很愛他！】
系統666:【是的，都是誤會。】
……
同學們被這個瓜撐得難受，好像八卦並不只是讓人開心的。
他們不由的或暗自，或直接向溫羨川投去複雜的目光。
溫羨川失魂落魄的跌坐到座位上，視線被淚水模糊。
誤會……
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誤會呢？
系統666繼續放出震驚的炸彈。
【人長了嘴卻不問，不解釋，誤會越來越大。
唉~可惜他叔叔和嬸嬸從外地回來給溫羨川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飛機遇難去世了。
直到最後他們都沒解開誤會，這也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結。】
溫羨川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雙目赤紅，不管不顧地朝夏圓珠的方向衝去…讓陸少庭等人都沒機會反應。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溫羨川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嘶吼……
他不信，他絕對不信！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還活著，以後也只會開開心心的活著！
這人的心聲和系統的突然出現，總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任何證據。
哪怕它能說出過往的事情又怎麼樣！
過去的事想查就能查。
未來的事誰允許你們定下的？
溫羨川絕不相信！這個讓他痛苦，又讓他溫暖的世界是一本按部就班、早已書寫好結局的破書！
他們的未來，從來不是按照別人書寫的結局走下去的！
急匆匆地揪著兩位班幹頭頭就往辦公室趕，準備再開小會。
夏圓珠拿出抽屜里的新課本，打算包書皮，寫名字。
系統666：【崽兒，你不是說下課去看男主嗎？】
【原本是想的……】
【怎麼了？】
夏圓珠低著頭扣動自己的筆蓋。
【你沒發現現在下課了，可班裡還是好安靜嗎？
他們下課都在學習，我一個人站起來…好尷尬啊……】
十六班全體：……
表面低頭，個個眉頭緊鎖仿佛在鑽研哥德巴赫猜想，實際手指在桌洞裡飛速盲打，班群消息瞬間99+…
[要不要說幾句話？]
[動起來啊，怎麼都坐著？]
[現在動更容易被懷疑吧……而且，要動你動。]
[呸！現在誰動誰死好吧，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吃瓜的對象。]
[她找的是陸少庭啊，讓他去。]
[陸大佬，請扛起你的責任！]
[+1]
[+1]
陸少庭：……
我去哪？
我去你↗@、¥+*、¥@☚/√㈢✘……
「喲，男主角，還不站起來讓大家看看？」溫羨川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朝陸少庭抬抬下巴。
「怎麼，架子大得把屁股黏在椅子上了？還不站起來讓大家瞻仰瞻仰？」
陸少庭眼皮都懶得抬，只回以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呵。」
溫羨川和陸少庭從認識起就互相不對付，被他這麼徹底無事的一瞥，整個人瞬間就炸了。
男主角？
狗屁的男主角！
他才不信什麼男主角。
這個班裡，哪個不是天之驕子，誰又是誰的主角。
他溫羨川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陸少庭的前桌兼發小——許立執更是嫌熱鬧不夠大，在寂靜無聲的教室里，忽然拖長了調子喊：
「溫——羨——川——你幾個意思啊，又來找茬是吧？」
唰——
一瞬間，原本還在班群嗶哩吧啦的眾人全都一致轉頭，看向三人的位置圈。
包括，夏圓珠和系統666。
【溫羨川？】
閻羅點名，該死還得死。
溫羨川氣的直接站起身要去和許立執拼命，被陸少庭攔住。
兩人面對面站著，戰爭似要一觸即發！
【不要打啦~不要打啦~要打去練舞室打呀~嚶嚶嚶~~】
夏圓珠內心瞬間瓊瑤劇女主附體，矯揉造作的心聲帶著九曲十八彎的顫音響徹在全班腦海。
站著的兩人：……
突然覺得自己是馬戲團里的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班裡憋笑的群眾腿都掐青了。
系統666:【看啊看啊，是男主，是男主！】
【哪個哪個？！】夏圓珠眼睛亮閃閃地掃視著兩人。
按理說最帥、最惹眼的那個就是男主。
可是，兩個人都好帥！
一個是冷若冰霜的高嶺之花，一個是狂傲不羈的炮仗，都帥得慘絕人寰…這咋分得清啊？
系統666：【分啥，兩個都是啊。】
夏圓珠：哎？
十六班全體：哎？
陸少庭、溫羨川：……
夏圓珠咽了咽口水，一臉震驚：【怪不得我是惡毒女配呢！原來是雙男主文，我還想把人掰直啊？
這難度……不用點特殊手段我都不信。
下藥的缺德事我沒少干吧？】
十六班不看文的：？？？
啥？掰誰？掰直誰？誰被掰直？
十六班看po文的：！！！
雙男主？是她們想的雙男主麼？
系統666：【……豬寶，你腦迴路有時候可以走一下直線。
他們兩個是兩本書的男主角，不過你是陸少庭這邊的角色。】
夏圓珠尷尬撓撓頭。【騷瑞哈~不過哪個是陸少庭？單桌那個是吧……我記得。】
統哥上節課說過，第一組最後一桌。
她悄摸朝靠窗的那個男生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一前一後，最左和最右的距離，他們不經意對視一眼。
只是一眼。
陸少庭若無其事。
夏圓珠驚鴻一瞥。
系統666：【豬寶？】
【統哥……】
【嗯？】
夏圓珠捂著自己仿佛停止跳動的小心臟：【有妖孽！】
系統666:……
系統666:【喜歡啊？（搓手手.jpg）
統哥給你謀劃謀劃，捆綁囚·禁一條龍，綁回家讓你嘿嘿嘿……】
陸少庭背後不禁感到一絲冷意。
而十六班眾人努力憋笑，臉都扭曲了。
最靠近夏圓珠的那一圈同學更是遭罪，一個個肩膀聳動得如同帕金森早期。
前邊那位死死咬著下唇，回憶著自己狗子跑的比他快的悲傷往事；右邊的那位把臉埋進《五年高考》里，拼命回憶昨天數學只考了149分的巨大挫折……
【那可算了吧，奶奶說過最好的愛情是不期而遇。而且我是良民，不幹壞事。】
夏圓珠搖搖頭，她對好看的皮囊僅限於遠觀。
【來個溫羨川的瓜！】
系統666:【為什麼不是男主角的？你不是喜歡他這臉麼？】
夏圓珠立刻側過身坐好，目光炯炯地鎖定還在對峙的兩人身上，抓了把瓜子咔吧咔吧，儼然一副前排VIP吃瓜群眾的架勢。
【可是，另一個背對著我更有神秘感嘛~而且，男主的瓜留著壓軸。】
陸少庭、溫羨川：……
我謝謝你全家。
系統666沒再囉嗦，加載出數據後，說道：
【如果說，陸少庭是高嶺之花下神壇，為愛追妻火葬場。
那麼，溫羨川就是瘋批霸總強取豪奪，被愛救贖。】
【溫羨川，豪門悲劇的產物，父母純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基礎。
長輩說感情都是處出來的，慢慢就好了。
結果三年過去，依舊相看兩厭。
長輩又說，有孩子就好了。
於是一年過後，溫羨川出生了。
可結果，溫羨川沒出生前，他父親遇到了真愛，出了軌。
溫羨川出生後，他母親也遇到了真愛，出了軌。
兩個商業聯姻的夫妻，為了真愛，為了自我離了婚，把還是嬰兒的溫羨川像垃圾一樣丟給了他的爺爺奶奶。】
十六班的同學們聽的心底發寒。
溫家在A城也是最頂級豪門之一，這種秘辛知道的人不少，但誰敢亂傳？
此刻被赤裸裸地揭開，只讓人覺得殘酷。
溫羨川垂下的眼睫劇烈顫動，遮住了翻湧的暴戾和深埋的怨恨。
那些早就結痂的傷口被當眾撕開，屈辱和憤怒幾乎將他吞噬。
他猛的轉身，要去把那個聲音的來源粉碎徹底。
陸少庭眼疾手快，抓著溫羨川的手肘，靠近他身邊低喝道：
「去了有什麼用，那兩個字你說都說不出來。」
「放手。」溫羨川咬牙切齒，手中成拳，幾乎是下一秒就能砸在陸少庭臉上。
而此時的夏圓珠早已聽的入迷，視線完全沒了聚焦，對於兩人的動作毫不知情。
系統666繼續道：
【溫羨川的爺爺奶奶去世前，把他過繼到了小兒子，也就是溫羨川的小叔叔身邊。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對他很好，剛結婚沒有孩子的他們，把溫羨川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孩子疼愛。】
夏圓珠隨後不禁蹙眉。
【後面的故事該不會…是因為生了自己的孩子，然後……】
她的話沒說完，陸少庭卻敏銳感覺到溫羨川剛剛還緊繃的手臂肌肉鬆弛下來，因為落寞和悲傷。
他整個人像被丟棄的小狗，在雨中瑟縮。
那股從童年到至今都伴隨的孤寂再次將溫羨川籠罩，把他和紛紛擾擾的世界隔離。
他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耳鳴，可是……
【當然——不是啦！】
系統666的機械音都讓人感受到它的嘆息和……一絲嫌棄。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很愛他，哪怕有了自己的小寶寶，也依舊把溫羨川當做自己的孩子！】
溫羨川忽而茫然了。
把他當自己的孩子……嗎？
【他小嬸嬸懷孕後，最擔心的就是當時心思敏感的小羨川。怕他多想，怕他擔心。
所以哪怕是在孕期，對小羨川的關愛只多不少。
可是，溫家把鹽當飯吃的親戚多啊！
家裡宴會，那些閒得無聊的人就會在溫羨川面前說閒話，看著他被嚇哭不敢告狀，看著他像棄犬一般可憐，以此為樂。
經歷被父母拋棄，爺爺奶奶離世，寄人籬下等事情，他心思就更敏感了。
為了不讓最後的家人嫌棄他，溫羨川腦抽的先遠離了他的叔叔嬸嬸。
從初中就一直住校，逢年過節時家也不敢回。
再加上，他的小堂弟好巧不巧和他同一個生日。
小弟弟出生的很突然，他嬸嬸被送進醫院後，他小叔也真的太過著急，忘了去學校接他。
溫羨川以為他們連生日都忘了，可是那時候他嬸嬸是真的難產，差點沒了命，所有都是巧合，都是意外！】
夏圓珠代入了自己，心裡難受又著急。
【沒關係，解釋就好了。】
系統666沉默了會兒，它了解人類的感情，可它卻不了解人類「複雜的」感情。
【或許愛的人總是報喜不報憂吧……
他的小叔和嬸嬸不想讓他擔心，只是說了突然生產的事，沒有說當時的危險。
原本溫羨川是理解的，畢竟生孩子的事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可是遭不住眾口鑠金，那些「開玩笑的」長輩會說他們不要你了；
那些「瞎操心的」長輩會說你不要打擾他們了；
那些「亂教育的」長輩會說，你要學會感恩，不能破壞他們，給他們添麻煩了。
所以，直到現在，溫羨川和他的小叔和嬸嬸之間的親情，依舊隔著厚重的、像玻璃一樣透明的隔閡。】
夏圓珠覺得憤怒又悲傷。
【可是這些都是誤會啊！他的叔叔嬸嬸真的很愛很愛他！】
系統666:【是的，都是誤會。】
……
同學們被這個瓜撐得難受，好像八卦並不只是讓人開心的。
他們不由的或暗自，或直接向溫羨川投去複雜的目光。
溫羨川失魂落魄的跌坐到座位上，視線被淚水模糊。
誤會……
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誤會呢？
系統666繼續放出震驚的炸彈。
【人長了嘴卻不問，不解釋，誤會越來越大。
唉~可惜他叔叔和嬸嬸從外地回來給溫羨川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飛機遇難去世了。
直到最後他們都沒解開誤會，這也成了他一輩子的心結。】
溫羨川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雙目赤紅，不管不顧地朝夏圓珠的方向衝去…讓陸少庭等人都沒機會反應。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溫羨川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嘶吼……
他不信，他絕對不信！
他的小叔叔和小嬸嬸還活著，以後也只會開開心心的活著！
這人的心聲和系統的突然出現，總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任何證據。
哪怕它能說出過往的事情又怎麼樣！
過去的事想查就能查。
未來的事誰允許你們定下的？
溫羨川絕不相信！這個讓他痛苦，又讓他溫暖的世界是一本按部就班、早已書寫好結局的破書！
他們的未來，從來不是按照別人書寫的結局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