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京海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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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沈傳命令之後的石文康就開始了忙碌,他現在不僅要忙著籌備反詐小組的事情,還要順便兼顧一下偵查一處那邊的情況。

  不過關於這點沈傳也已經講的很明顯了,不要大張旗鼓,要小心審慎,至於原因石文康自個也猜的七七八八。

  於是回到反貪局的石文康沒有急著去到自己的處室,反而是去找了陸亦可了解內情。

  如果要查,他必須要了解這個案子的詳細經過才行。

  在不知情的反貪局幹部看來,原本互不來往的偵查一處和二處就有點詭異了,兩位處長竟似多年好友一般密談不休。

  先是陸亦可去了石文康的辦公室,沒多久石文康就又去了陸亦可的辦公室。

  這讓給工作越發繁忙的反貪局增添了些許談資,也算是工作之餘為數不多的放鬆舉措了,當然肯定不會讓二位處長知道就是了。

  但和陸亦可的溝通並不是太愉快,倒不是說陸亦可態度不好,而是陸亦可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關於劉慶祝的抓捕行動,一大半都是由京州市公安局代勞的,陸亦可知道的消息很多也是從趙東來那裡得來的。

  這中間隔了一層,難免沒有失真或者偏差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得到的消息可用程度就得大打折扣了。

  陸亦可信任趙東來,但石文康和趙東來又不熟,天然就會帶有三分懷疑眼光。

  石文康不禁略微有些無奈,搞了半天,看上去自己還得白手起家從頭再來。

  當然,從頭再來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這樣一步步走下去,一個處長職位是跑不掉的,要是運氣好些,退休的時候能撈個副廳待遇,那就美汁汁。

  想到這裡,石文康心頭煩悶頓去,又恢復到了生龍活虎的工作狀態之中。

  反詐工作小組已經在緊張的籌備了,沈傳的目光也沒有一直放在這上面。

  他現在也越來越適應檢察長的這一身份了,只要管控好大局,調配好力量,哪怕效率低一些,但總是會出一個好結果的。

  效率低這一點是沒辦法的,各個帶隊幹部的風格有所不同,總有適應的案件或者不適應的案件,只要能夠保持穩中有進、總體向好的態勢就可以。

  就像京海市那樣,沈傳不會具體去插手裡頭的具體工作,只會在許軍打電話來匯報時提點上一兩句,剩下的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決斷了。

  而目前來看,京海市的事情卻沒能一帆風順的繼續下去,還是起了一些波瀾。

  先前教育督導組鎖定的那名關鍵人物龔開疆,在看守所內的時候突發心臟疾病,猝死了。

  經過專業醫務人員的鑑別,死因確實是屬於心臟病,也並未發現其餘藥物相關痕跡,看上去就是一起突發事件。

  但卻給整個教育督導組的教育整頓工作蒙上了一層濃厚的陰影。

  京海市教育督導組會議室內,徐忠臉色如常,沉默不語。

  他並非是真的沒有話說,他心裡藏了一肚子的牢騷,很想找個人傾吐,但知道眼下這個場合不行。

  他是教育督導組的組長,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要是露怯或者表露了明顯的傾向,是很不利於接下去的工作的。

  他之前已經吃過一次這樣的虧了,這種錯誤不能再犯。

  他定了定神,強行振作起來,拍了拍手說道:「既然已經鑑定出來龔開疆是死於意外,那我們也要尊重科學。」

  「龔開疆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反正他也招待出了不少東西,去挖一挖查一查肯定還是有不少收穫的。」

  徐忠簡單布置了一番接下去的任務,見督導組的成員狀態稍微好了一些之後就拉著副組長許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徐忠把辦公室門輕輕帶上,再轉身的時候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聲音更是冰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龔開疆,他死的時間倒是很巧妙啊。」

  只這一句,他內心的想法就表露無疑。

  許軍同樣點了點頭,隨後無聲地嘆了口氣:「是有些太巧合了,剛要突破他心理防線的時候,就無聲無息死了。」

  徐忠點了點頭,既然許軍和他的判斷一致,那有些話就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徐忠看向許軍:「帶煙了嗎?來一根。」

  許軍笑了笑,但是沒給:「組長,您這身體不適合抽菸吧?」


  徐忠身體不好,還患有冠心病,這點是之前他妻子過來看望徐忠的時候主動跟督導組組員說的。

  所以有徐忠在的場合,大家都儘量不抽菸。

  徐忠眉頭一豎,自己從許軍的兜里扒拉出一盒煙,輕車熟路的抽出一根,剛要放入嘴裡卻遲疑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捏在了鼻尖開始輕嗅。

  聞了兩口之後,徐忠的心緒也平靜了下來,他看向許軍問道:「省里怎麼說?」

  省里的領導很多,但對許軍這麼說其實就是單指省檢察院的沈傳。

  徐忠雖然是政法委派出的幹部,但這個督導組是在省檢察院沈傳的建議下搞出來的,在前期調查過程中也給予了不少指導。

  徐忠對沈傳還是比較尊重和信賴的。

  許軍回答道:「沈檢說我們可以和當地檢察院多聯絡聯絡,然後可以轉換轉換思路,其他的倒是沒說什麼。」

  徐忠腦子開始飛速轉動,很快他眼中亮光一閃:「沈檢他是也認為龔開疆死的有些問題啊。」

  龔開疆突然死在了看守所,沈檢又建議檢察院介入,很顯然沈檢也是認為看守所內可能存在某些貓膩,但又不能十分確定,所以說的比較含糊。

  許軍也是想到了這個方面,但他尚有疑慮:「可是法醫已經鑑定過,龔開疆的死亡確實屬於意外。」

  徐忠的思路開始貫通,他徐徐說道:「是本地系統的法醫說的。」

  「另外,」徐忠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法醫只是說沒有龔開疆的屍體內沒有發現藥物相關痕跡,但要致人死亡卻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

  徐忠眼皮微垂:「比如說,見到龔開疆有異樣,但故意不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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