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擺上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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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之後,經由省委研究,同意成立專案組,徹底清查已經浮出水面的清州市性賄賂案等系列案件。

  因為時限久遠,事情敏感,利益鏈條龐大,省委決定由省委政法委牽頭,公檢法三家部門合力組成隊伍成立專案組,另紀檢監察機關同步介入,雙線並進,一同調查。

  專案組組長由省掃黑辦主任,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擔任,副組長由公、檢、法三家的相關負責同志擔任。

  紅頭文件正式下發之後,在整個清州乃至整個海東都引發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這次的動作力度比先前的東平市還要大,規格還要高。

  本來以為東平市的案子已經是本年度之最了,沒想到清州市還要出來與之一爭高低。

  聽聞,在專案組成立的前一天,清州市的黨政兩套班子負責人連夜被叫到了省委書記的辦公室里。

  具體談了什麼沒人知道,但清州市兩位主要領導離開時的臉色是無比難看。

  專案組成立的消息傳出之後,原本明里暗裡阻撓檢察系統清查工作的各方阻力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人給人,要場地給場地,要材料給材料,主打一個全力配合,連私底下的牢騷都沒有人敢發。

  清州市的幹部此刻哪還能不明白,檢察院所謂的清查工作就是來打前站的,而專案組的成立昭示著他們已經取得了極大的成果,準備動手雷霆一擊了。

  憂愁者有之,驚懼者有之,歡喜者亦有之。

  清州市一下子陷入到了詭異地靜默當中,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而專案組組內則在進行具體的分工。

  組長何副書記就不說了,年紀已經快到站了,要不是兼著掃黑辦主任這個職位實在脫不開身,他說什麼也不會趟這趟渾水。

  而且他知道這件事是嚴立成在背後鼎力支持的,他就是掛個名做個吉祥物就行。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這三位副組長太過能幹,全是公檢法系統中的常務副親自擔任,行政級別和他都是齊平的。

  所以他客客氣氣的和大家碰了個面就回政法委去了,具體工作由三位副組長商議決定。

  基本的工作準則和基調在之前嚴立成組織大家開小會的時候就確定得差不多了,現階段只是再對一對細節。

  經過商議,具體查案工作還是由公安和檢察院負責,畢竟前期本來也是他們在乾的,一以貫之會順一些。

  法院的工作主要就是在於重新審理案件,對性賄賂案延伸出來的個案進行重新審理,平反冤假錯案。

  說到這,沈傳問了一句:「曾院,那個江陽的案子審理得怎麼樣了。」

  曾越回道:「這個事情是我親自抓的,目前已經基本厘定事實,確定江陽的案子是基層法院和市院錯判了,現階段正在走法定程序。」

  沈傳微微點了點頭,這次法院的效率倒是很高。

  曾越接著說道:「同時我認為清州的基層法院和市院的幹部中可能存在職務犯罪的行為,需要同步查處」

  省高院的常務副院長都這麼說了,黎建新和沈傳當然是沒有異議的,這也是要把法院拉進專案組的原因,真正的對清州市公檢法三個系統全方位全覆蓋清理整頓

  三人將話題轉回到了案件上來,黎建新開口說道:

  「剛剛聶平已經給我發了消息,孫傳福那裡沒有挖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眾人也不覺意外,這是最高足以判處死刑的罪名,怎麼可能輕易伏法認罪。

  要是辦案真有那麼簡單的話,也不至於專門成立個專案組負責了。

  黎建新笑了笑:「不過,倒也有幾個好消息。」

  「名單上的那些紡織廠女工我們已經在兄弟單位的幫助下找到了不少,其中有三個承認了曾經受過不法侵害。」

  「不過們並不清楚幕後人的身份,都說是岳軍帶她們去的。」

  「又是這個岳軍。」

  沈傳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看來這個岳軍才是關鍵人物,性賄賂案和他有分不開的關係。」

  黎建新點了點頭附和道:「只可惜我們發現這些的時候太晚了,岳軍幾年前就沒有消息了。」

  沈傳忽然想到了先前張曉倩的供述,問道:「和岳軍一起強迫侯貴平的那兩個同夥找到了嗎,他們可能也知道不少內情。」


  黎建新馬上打了個電話出去詢問情況,然後說道:

  「已經鎖定身份了,那兩個人現在都在南方打工,已經委託當地警方提前布控了,我們這邊的刑警昨天剛剛出發,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是到了。」

  沈傳想了想開口道:「那我這邊就繼續安排幹部對幾個當事人進行詢問,挖掘細節,看看還能不能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黎建新說道:「也可以派些幹部過來幫我們審審那些嫌疑人,聽說你們有些檢察官的審訊能力也很有一手。」

  沈傳笑著應了下來:「這個我馬上落實。」

  與此同時,遠在南方某省份務工的兄弟倆,剛一下班到家就被幾個便衣刑警堵在了樓道口。

  「張木清,張木紅是吧。」

  兄弟倆愣了愣,大哥張木清回話道:「是的,幾位是?」

  為首的警察冷冷道:「警察,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因為跨省轉運不方便,在省廳的溝通協調下,帶隊的刑警薛軍就地開始了審訊。

  先審的是哥哥張木清,在進行了常規詢問之後,薛軍進入了正題。

  「岳軍,認識吧?」

  張木清已經知道了眼前審訊的警察不是本地人,而是他們老家的刑警,對他們以前的情況都很熟悉,於是點了點頭:

  「認識的,是我們同村的,以前經常在一起玩。」

  薛軍點了點頭:「還算老實。」

  接著猛然喝道:「說,為什麼要和岳軍一起殺害侯貴平。」

  張木清瞬間被嚇懵了,主要是侯貴平三個字讓他一下子慌了神,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承認,他結結巴巴地反駁道:「沒有,沒有,我沒有殺侯貴平。」

  薛軍氣勢更甚,冷笑道:「還不承認!」

  「十年前,在苗高鄉侯貴平的住處,你們讓丁春妹騙開了房門,然後你們兄弟和岳軍一起用被子把侯貴平捂死了!」

  「你們的所作所為全都被人看見了,還想狡辯!」

  張木清見警察將案發經過說得一分不差,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理智,他涕淚橫流,哭訴道:

  「我們沒想殺他,真的沒想殺他,就是個意外。」

  見已經攻破了他的心防,薛軍問道:「是誰讓你們這樣乾的。」

  「是岳軍,都是岳軍讓我們做的。」

  「那岳軍現在在哪?」

  張木清面露恐懼:「他好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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