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馮校董，您看學生們多淳樸，多懂感恩
（今日第二更又卡「申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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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封未讀郵件，
標題清一色是《關於新星學院圖書館項目概念方案》
寰宇設計的周雲帆，甚至發來了三個不同風格的草案，
每一個都附上長達數頁的設計理念闡述，字裡行間透著被重新點燃的創作激情。
「嘖，看看，什麼叫專業。」沈誠欣賞著天馬行空的設計，
「這幫設計師，餓得太久了，給他們能自由發揮的地，一個個比學生還瘋。」
「校長，這些方案都太驚艷了，我們……真的要從中選一個嗎？」
梁蜜被充滿未來感和人文關懷的設計圖吸引了。
「選？小孩子才做選擇。」沈誠靠在椅背上，
「我全都要。」
「啊？！」
「開個玩笑。」沈誠瞥了眼快昏過去的梁蜜，
「這批死士安置妥當了，
也該準備下正式的招標會，讓王董他們……進場了。」
梁蜜一個激靈，從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驚醒，
「校長，您……您真的要邀請『宏圖偉業』那幾家公司？」
「當然。」沈誠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羊都肥了，總得找個地方，讓他們自己走進屠宰場吧？」
梁蜜看著自家校長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欠揍模樣，
「校長，那……招標會的現場接待工作，我這就去聯繫專業會務公司派人來？」
「會務公司？梁秘書，我們學校缺人嗎？」
梁蜜愣了一下，
沈誠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讓學生去接待不就好了。」
「啊？！校……校長！那可是正式的招標會！
來的都是各大公司的老總和首席設計師！
讓學生去……這……這不合規矩啊！」
「什麼規矩？」沈誠嗤笑一聲，
「是怕他們端茶倒水的時候手抖，
還是怕他們給王董的表舅鞠躬鞠得不夠標準？」
「這……這太不專業了！萬一說錯話，衝撞了貴客……」
「衝撞？」沈誠樂了，
「梁秘書，這不快到失業……啊不，畢業季了嘛。
讓他們提前接觸一下社會險惡，
看看未來要把他們送進工地的甲方都長什麼樣，
這不是最好的社會實踐課嗎？」
「去吧，」沈誠擺了擺手，
「從『學生工程監理團』的預備名單里挑人，
尤其是那個提議挖護城河的，
讓他當迎賓組組長，專門負責接待王董的親戚。」
梁蜜：「……」
……
校門口，十幾輛嶄新的豪華大巴一字排開，空調冷氣開得能看見白霧。
馮冬冬臉上掛著一副精心調整過的、端莊得體的微笑，
仿佛她真是這次「慈善活動」的發起人。
她身後助理正拿著電話，
「聽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食材必須是最高標準！
尤其是海鮮！每隻蝦都給我檢查一遍！
要讓任何一個學生吃壞肚子，馮總整個旅行社都要砸了！」
掛了電話，助理又趕緊湊到馮冬冬身邊。
「馮總，救生隊那邊我也反覆確認了，都是請的專業退役運動員，一對一盯著，
萬一真讓海浪卷跑了一個，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助理愁眉苦臉，心疼得快滴出血來：
「馮總，咱們就真當這個冤大頭了？
這筆錢，都夠在咱們學校挖個小游泳池了。」
馮冬冬捂著隱隱作痛的額角，「你別說了，一說我就來氣。」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更完美的微笑：「就當……給公司做一次公益宣傳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只見「校長護衛隊-大隊長」領著一群學生，敲鑼打鼓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兩人還抬著一面金光閃閃的巨大錦旗。
「馮校董！我們代表全體特訓營的同學！」
「感恩馮校董遠征軍」的大隊長，走到馮冬冬面前，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馮校董！您辛苦了！！」
馮冬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同學們有心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這絕不是您應該做的！」另一個學生立刻反駁，一臉「感動」地說，
「您本可以不管我們的死活，但您沒有！
您選擇了用五星級酒店和海鮮自助來鞭策我們！
這何等高尚的情操！我昨天晚上激動得一宿沒睡，
連夜寫了一首詩，準備在篝火晚會上朗誦給您聽！」
「是啊是啊！」挖掘機扛把子也湊了上來，
「馮校董您放心，我們到那邊一定好好訓練，絕不辜負您的一片苦心！
我爭取每頓都多吃兩隻龍蝦，把身體練得棒棒的！」
馮冬冬的指甲嵌進掌心，還要維持「欣慰」表情：
「好……同學們有這個心，我就很高興了。」
大隊長一臉激動地跑到馮冬冬面前，
「您就是照亮我們前進道路的燈塔！這面錦旗，請您務必收下！
它承載了我們幾千學子滾燙的心啊！」
馮冬冬的嘴角不受控抽搐。
錦旗上，燙金大字幾乎閃瞎了她的眼——「慈母之心育桃李，慷慨解囊濟蒼生」。
還有人開了直播，正對著連夜趕製出來的錦旗——
落款是「新星學院全體特訓營學員，敬贈」。
直播間的彈幕酸得能腐蝕屏幕。
【我軍訓在操場上啃泥，他們軍訓去海景房吃席？】
【別說了，我這就退學，明年去考新星還來得及嗎？】
「嘀嘀嗒嘀，嘀嘀嗒——」
人群後方，一個學生掏出準備好的嗩吶，
鼓起腮幫子，吹出了一段七零八落、差點讓人當場去世的《百鳥朝鳳》。
「來來來！馮校董，跟我們合個影！」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學生們瞬間圍了上來，
將錦旗塞進馮冬冬手裡，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她。
「茄——子——！」
馮冬冬感覺自己不是在微笑，而是在受刑。
馮冬冬捏著錦旗的指節已經發白，她盯著那一張張「感激涕零」的臉，
沈誠，你給我等著。
助理的手機響了一下，
「馮總……那張合影……已在學校論壇置頂了，
標題是……《我與我校最美校董的親密瞬間》。」
學生們拼命揮舞手裡小紅旗，齊聲高喊：「謝謝馮校董！！」
……
【死士們的積極心態+200%！】
【大冤種權臣受到學生們的親切問候，血壓正在飆升……】
【建議君上幫她降降壓……】
沈誠溜達了過來，一臉讚許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馮校董，您看，學生們多淳樸，多懂得感恩。」
他拍了拍馮冬冬的肩膀，
「您這筆投資，花得值啊。民心所向，
這才是我們教育工作者最希望看到的畫面。」
馮冬冬感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沈校長……說的是。」
「哎，對了，」沈誠像突然想起什麼，
「跟旅行社那邊交代，海鮮一定要新鮮。
萬一影響了您聲譽，那可就是朕失察了。」
馮冬冬的臉色白了一分。
「上車！都上車！」她再也受不了了，催促學生。
「兄弟們，去町港吹海風吃自助了！」
學生們扛著行李，臉上洋溢著堪比中了彩票的狂喜，排著隊從馮冬冬面前走過。
學生們魚貫而入，車窗里探出一張張興奮的臉。
「感謝馮校董！祝馮校董青春永駐，福如東海！」
「馮校董再見！我們會想念您的！」
隨著大巴緩緩啟動，車廂里竟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歌聲：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歌聲中，馮冬冬看著絕塵而去的大巴車隊，笑容徹底垮掉。
……
……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側門，停在了行政樓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正是「宏圖偉業」的總經理，王坤的表外甥，張總。
他剛整理好領帶，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喧鬧，扭頭一看，臉當場就黑了。
另一邊，寰宇設計的周雲帆也到了，
他看著那群興高采烈登車的學生，反倒笑了，
「看見沒，這才是甲方該有的氣勢。」
助理一頭霧水：「周工，這……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周雲帆推了推眼鏡，
「甲方的心態，直接決定了項目的預算和自由度。你看，這位沈校長，就很好。」
眾人走進招標會大廳，預想中西裝革履的會務人員一個沒有，
迎上來的，是穿著新星學院文化衫的學生。
為首的男生，人高馬大，憨厚又帶點機靈。
「各位老總，各位設計師，上午好！」男生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
「我是本次招標會的迎賓接待組組長，我叫李鐵，
挖掘機專業大三學生！歡迎各位蒞臨指導！」
「宏圖偉業」的張總眉頭擰成了疙瘩：
「學生？沈校長呢？這麼大的招標會，他這個校長不出面？」
「校長說了！」李鐵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今天的會，主角是各位來賓，以及我們學校的未來。
他就不出來搶風頭了。而且，校長還說，
讓我們提前熟悉一下，未來要把我們送進工地的甲方，都長什麼樣。」
這話噎得張總半天沒喘上氣。
周雲帆打量著李鐵：
「哦？挖掘機專業同學來當迎賓，你們校長還真人盡其才。
怎麼，圖書館的地基，準備讓你們自己挖？」
李鐵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知音：
「周工您真是慧眼如炬！校長就是這麼安排的！
他說，自己的圖書館，自己挖的地基，才有參與感！
萬一將來施工隊偷工減料，用的水泥標號不對，
我們開挖掘機的一鏟子下去，手感都不一樣！」
周圍幾個施工方的老總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頂樓的王坤和馮冬冬看著樓下這一幕。
「沈誠他什麼意思？」王坤的肥肉都在抖，
「他縮起來不出面，把我們和學生推到台前？讓我們主持大局？」
「恐怕，是想讓我們當這個惡人。」馮冬冬指甲幾乎嵌進紅木桌，
「替他篩選掉那些有理想的設計師，
然後把項目，順理成章交給我們的人。」
「可他讓學生來接待，這算什麼？」李董也犯嘀咕，
「這不羞辱我們的人嗎？讓個開挖掘機的來接待張總？」
馮冬冬盯著屏幕里叫李鐵的學生，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他不是在羞辱誰。」
「他是讓這群學生，從今天，從此刻，從每一個人踏進這棟樓開始，就當我們的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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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封未讀郵件，
標題清一色是《關於新星學院圖書館項目概念方案》
寰宇設計的周雲帆，甚至發來了三個不同風格的草案，
每一個都附上長達數頁的設計理念闡述，字裡行間透著被重新點燃的創作激情。
「嘖，看看，什麼叫專業。」沈誠欣賞著天馬行空的設計，
「這幫設計師，餓得太久了，給他們能自由發揮的地，一個個比學生還瘋。」
「校長，這些方案都太驚艷了，我們……真的要從中選一個嗎？」
梁蜜被充滿未來感和人文關懷的設計圖吸引了。
「選？小孩子才做選擇。」沈誠靠在椅背上，
「我全都要。」
「啊？！」
「開個玩笑。」沈誠瞥了眼快昏過去的梁蜜，
「這批死士安置妥當了，
也該準備下正式的招標會，讓王董他們……進場了。」
梁蜜一個激靈，從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驚醒，
「校長，您……您真的要邀請『宏圖偉業』那幾家公司？」
「當然。」沈誠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羊都肥了，總得找個地方，讓他們自己走進屠宰場吧？」
梁蜜看著自家校長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欠揍模樣，
「校長，那……招標會的現場接待工作，我這就去聯繫專業會務公司派人來？」
「會務公司？梁秘書，我們學校缺人嗎？」
梁蜜愣了一下，
沈誠用下巴指了指窗外，
「讓學生去接待不就好了。」
「啊？！校……校長！那可是正式的招標會！
來的都是各大公司的老總和首席設計師！
讓學生去……這……這不合規矩啊！」
「什麼規矩？」沈誠嗤笑一聲，
「是怕他們端茶倒水的時候手抖，
還是怕他們給王董的表舅鞠躬鞠得不夠標準？」
「這……這太不專業了！萬一說錯話，衝撞了貴客……」
「衝撞？」沈誠樂了，
「梁秘書，這不快到失業……啊不，畢業季了嘛。
讓他們提前接觸一下社會險惡，
看看未來要把他們送進工地的甲方都長什麼樣，
這不是最好的社會實踐課嗎？」
「去吧，」沈誠擺了擺手，
「從『學生工程監理團』的預備名單里挑人，
尤其是那個提議挖護城河的，
讓他當迎賓組組長，專門負責接待王董的親戚。」
梁蜜：「……」
……
校門口，十幾輛嶄新的豪華大巴一字排開，空調冷氣開得能看見白霧。
馮冬冬臉上掛著一副精心調整過的、端莊得體的微笑，
仿佛她真是這次「慈善活動」的發起人。
她身後助理正拿著電話，
「聽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食材必須是最高標準！
尤其是海鮮！每隻蝦都給我檢查一遍！
要讓任何一個學生吃壞肚子，馮總整個旅行社都要砸了！」
掛了電話，助理又趕緊湊到馮冬冬身邊。
「馮總，救生隊那邊我也反覆確認了，都是請的專業退役運動員，一對一盯著，
萬一真讓海浪卷跑了一個，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助理愁眉苦臉，心疼得快滴出血來：
「馮總，咱們就真當這個冤大頭了？
這筆錢，都夠在咱們學校挖個小游泳池了。」
馮冬冬捂著隱隱作痛的額角，「你別說了，一說我就來氣。」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更完美的微笑：「就當……給公司做一次公益宣傳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只見「校長護衛隊-大隊長」領著一群學生，敲鑼打鼓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兩人還抬著一面金光閃閃的巨大錦旗。
「馮校董！我們代表全體特訓營的同學！」
「感恩馮校董遠征軍」的大隊長，走到馮冬冬面前，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馮校董！您辛苦了！！」
馮冬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同學們有心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這絕不是您應該做的！」另一個學生立刻反駁，一臉「感動」地說，
「您本可以不管我們的死活，但您沒有！
您選擇了用五星級酒店和海鮮自助來鞭策我們！
這何等高尚的情操！我昨天晚上激動得一宿沒睡，
連夜寫了一首詩，準備在篝火晚會上朗誦給您聽！」
「是啊是啊！」挖掘機扛把子也湊了上來，
「馮校董您放心，我們到那邊一定好好訓練，絕不辜負您的一片苦心！
我爭取每頓都多吃兩隻龍蝦，把身體練得棒棒的！」
馮冬冬的指甲嵌進掌心，還要維持「欣慰」表情：
「好……同學們有這個心，我就很高興了。」
大隊長一臉激動地跑到馮冬冬面前，
「您就是照亮我們前進道路的燈塔！這面錦旗，請您務必收下！
它承載了我們幾千學子滾燙的心啊！」
馮冬冬的嘴角不受控抽搐。
錦旗上，燙金大字幾乎閃瞎了她的眼——「慈母之心育桃李，慷慨解囊濟蒼生」。
還有人開了直播，正對著連夜趕製出來的錦旗——
落款是「新星學院全體特訓營學員，敬贈」。
直播間的彈幕酸得能腐蝕屏幕。
【我軍訓在操場上啃泥，他們軍訓去海景房吃席？】
【別說了，我這就退學，明年去考新星還來得及嗎？】
「嘀嘀嗒嘀，嘀嘀嗒——」
人群後方，一個學生掏出準備好的嗩吶，
鼓起腮幫子，吹出了一段七零八落、差點讓人當場去世的《百鳥朝鳳》。
「來來來！馮校董，跟我們合個影！」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學生們瞬間圍了上來，
將錦旗塞進馮冬冬手裡，無數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她。
「茄——子——！」
馮冬冬感覺自己不是在微笑，而是在受刑。
馮冬冬捏著錦旗的指節已經發白，她盯著那一張張「感激涕零」的臉，
沈誠，你給我等著。
助理的手機響了一下，
「馮總……那張合影……已在學校論壇置頂了，
標題是……《我與我校最美校董的親密瞬間》。」
學生們拼命揮舞手裡小紅旗，齊聲高喊：「謝謝馮校董！！」
……
【死士們的積極心態+200%！】
【大冤種權臣受到學生們的親切問候，血壓正在飆升……】
【建議君上幫她降降壓……】
沈誠溜達了過來，一臉讚許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
「馮校董，您看，學生們多淳樸，多懂得感恩。」
他拍了拍馮冬冬的肩膀，
「您這筆投資，花得值啊。民心所向，
這才是我們教育工作者最希望看到的畫面。」
馮冬冬感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沈校長……說的是。」
「哎，對了，」沈誠像突然想起什麼，
「跟旅行社那邊交代，海鮮一定要新鮮。
萬一影響了您聲譽，那可就是朕失察了。」
馮冬冬的臉色白了一分。
「上車！都上車！」她再也受不了了，催促學生。
「兄弟們，去町港吹海風吃自助了！」
學生們扛著行李，臉上洋溢著堪比中了彩票的狂喜，排著隊從馮冬冬面前走過。
學生們魚貫而入，車窗里探出一張張興奮的臉。
「感謝馮校董！祝馮校董青春永駐，福如東海！」
「馮校董再見！我們會想念您的！」
隨著大巴緩緩啟動，車廂里竟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歌聲：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歌聲中，馮冬冬看著絕塵而去的大巴車隊，笑容徹底垮掉。
……
……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側門，停在了行政樓前。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正是「宏圖偉業」的總經理，王坤的表外甥，張總。
他剛整理好領帶，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喧鬧，扭頭一看，臉當場就黑了。
另一邊，寰宇設計的周雲帆也到了，
他看著那群興高采烈登車的學生，反倒笑了，
「看見沒，這才是甲方該有的氣勢。」
助理一頭霧水：「周工，這……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周雲帆推了推眼鏡，
「甲方的心態，直接決定了項目的預算和自由度。你看，這位沈校長，就很好。」
眾人走進招標會大廳，預想中西裝革履的會務人員一個沒有，
迎上來的，是穿著新星學院文化衫的學生。
為首的男生，人高馬大，憨厚又帶點機靈。
「各位老總，各位設計師，上午好！」男生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
「我是本次招標會的迎賓接待組組長，我叫李鐵，
挖掘機專業大三學生！歡迎各位蒞臨指導！」
「宏圖偉業」的張總眉頭擰成了疙瘩：
「學生？沈校長呢？這麼大的招標會，他這個校長不出面？」
「校長說了！」李鐵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今天的會，主角是各位來賓，以及我們學校的未來。
他就不出來搶風頭了。而且，校長還說，
讓我們提前熟悉一下，未來要把我們送進工地的甲方，都長什麼樣。」
這話噎得張總半天沒喘上氣。
周雲帆打量著李鐵：
「哦？挖掘機專業同學來當迎賓，你們校長還真人盡其才。
怎麼，圖書館的地基，準備讓你們自己挖？」
李鐵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知音：
「周工您真是慧眼如炬！校長就是這麼安排的！
他說，自己的圖書館，自己挖的地基，才有參與感！
萬一將來施工隊偷工減料，用的水泥標號不對，
我們開挖掘機的一鏟子下去，手感都不一樣！」
周圍幾個施工方的老總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頂樓的王坤和馮冬冬看著樓下這一幕。
「沈誠他什麼意思？」王坤的肥肉都在抖，
「他縮起來不出面，把我們和學生推到台前？讓我們主持大局？」
「恐怕，是想讓我們當這個惡人。」馮冬冬指甲幾乎嵌進紅木桌，
「替他篩選掉那些有理想的設計師，
然後把項目，順理成章交給我們的人。」
「可他讓學生來接待，這算什麼？」李董也犯嘀咕，
「這不羞辱我們的人嗎？讓個開挖掘機的來接待張總？」
馮冬冬盯著屏幕里叫李鐵的學生，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他不是在羞辱誰。」
「他是讓這群學生，從今天，從此刻，從每一個人踏進這棟樓開始，就當我們的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