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災難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數月之後。
新兵集訓營的訓練，終於臨近尾聲。
這段時間裡，武道在大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都說大夏人骨子裡溫良謙和，可當真正意識到超凡之力存在於世，潛藏在血脈深處的某種暴力基因仿佛驟然甦醒。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尋所謂的力量，其中不乏天賦出眾者，卻也有人因此誤入歧途。
走上歪路、甚至投身「古神教會」的人，漸漸出現。
人心難測，浪潮之下，魚龍混雜，似乎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所幸武道興起的時間還短，並沒有形成龐大的勢力網絡。
各地的守夜人小隊憑藉經驗和實力，仍能較為從容地鎮壓這些新生的混亂火苗。
滄南市。
不良人的訓練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在阿泰爾嚴苛的訓練下，第一批成員同時修習《逐狼心經》和《無聲要術》。
加上這位傳奇刺客導師的親手特訓，他們已初具鋒芒。
如今的他們，如同遊蕩於城市陰影中的幽靈。
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接手了原本屬於136小隊的部分職責，甚至是可以覆蓋周圍的幾座城市。
在這幾個月中，不僅處理了周邊的幾起神秘事件，甚至還拔起了不少古神教會的據點。
並且隨著蘇墨將手下的關羽，杜子諤幾人分散到周邊的城市擔任不良人分舵主兼武道協會分會長。
大夏東南部，除了淮海市和姑蘇市這兩個一線重點城市。
其它的幾座臨川市，雲澤市，東港市等二三線城市基本都算作了不良人的地盤。
而他這位武道大宗師的名頭也在時間段累積下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
天色昏沉，濃重的烏雲像是墨漬般淤積在滄南市上空，壓抑得令人窒息。
「說起來，最近古神教會的人一直在滄南市周邊窺探，卻始終沒見他們真正動手……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落地窗前。
難得抽出空閒，阿泰爾來到蘇墨這邊，開口問道。
平時他既要訓練新人，又要抓緊自身修煉，幾乎抽不出時間走動。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們遲早會動手的。」
蘇墨安然地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林七夜畢竟是雙神代理人，這個身份本身，就值得他們冒天大的風險拼一把。」
「確實。」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輕聲補充，「守夜人的新兵集訓即將結束，時機……也快到了。」
「對了，阿泰爾，你現在的精神力到什麼境界了？」
蘇墨轉頭看向他，忽然問道。
阿泰爾略作思索，回答道：「按守夜人的劃分標準，大概在『川』境的層次。」
「川境？」
蘇墨眉頭微挑，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但隨即瞭然。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阿泰爾身為刺客大師，意志與精神本就遠非常人可比。
在覺醒禁墟之後，就如去年的趙空城一般，一切水到渠成，一年時間邁入「川」境並不意外。
並且他還注射過超級士兵血清，肉身強度遠超同境界的超凡者，甚至是兼修武道。
《無聲要術》加上《逐狼心經》。
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可以刺殺海境強者了。
說到趙空城……
以他的天賦和心性，如今應該也已經進入「川」境了吧。
此外，安卿魚也在不久前成功研製出了「龍血藥劑」。
這款藥劑以超級士兵血清為原型，卻在效果上實現了顯著突破。
此前受限於阿泰爾體內分泌的血清濃度不足，且缺少幾種關鍵成分，研發一度陷入停滯。
直到安卿魚拿了無牙仔提供的龍血樣本，才終於補全了藥劑缺失的核心要素，最終成功合成出強化效果更為顯著的「龍血藥劑」。
兩支藥劑。
在分別給韓少雲和關羽注射之後，兩人不僅身體強度得到增強，就連恢復力都顯著提升。
不過，這種藥劑目前還無法實現量產。
因為其主要原料還需從阿泰爾和無牙仔身上採集。
要是想大規模製造，恐怕他們倆也扛不住這樣造。
窗外。
「轟隆隆——！」
一陣陣悶雷聲從天際傳來，像是某種巨獸的怒吼。
驟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猛烈敲擊著窗戶，發出連綿不絕的噼啪聲響。
蘇墨看了一眼窗外，說道：「卿魚，給集訓營的袁教官送一條消息。
就說……」
安卿魚聞言面色變得凝重，立馬照做。
……
雨幕重重砸落在集訓營的操場上，濺起連綿不絕的水花。
袁罡辦公室內，燈光昏黃。
他正凝眉處理著文件，窗外急促的雨聲讓他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吱吱……」
一聲細微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叫聲響起。
袁罡眉頭驟然鎖緊，目光掃向牆角。
只見一隻灰毛老鼠瑟瑟發抖地鑽了出來，渾身濕透，顯得狼狽不堪。
「哪來的……」
他下意識厭惡地開口，想把這隻老鼠驅趕出去。
但下一秒，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隻老鼠……嘴裡竟然緊緊叼著一小卷被雨水浸濕的紙條！
而且，它似乎並非漫無目的，那雙小眼睛正驚恐又帶著某種明確意圖地望著他。
那小老鼠在他無形的威壓下抖得更加厲害，卻還是顫巍巍地爬到他靴邊，努力仰起頭，將嘴裡的紙條往前送了送。
誰？
竟然能讓一隻老鼠給他送消息？
袁罡壓下心中的驚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從那瑟瑟發抖的小東西口中取下了濕漉漉的紙卷。
他快速展開被雨水暈開些許字跡的紙條，目光一掃。
僅僅是一眼，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所取代。
他一邊衝出房門，一邊打開通訊器，通知集訓營的所有教官。
「全體成員，立馬到操場集合！立馬！不許有一絲耽誤！」
通知完教官之後，他才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瓢潑大雨，眼神銳利。
「古神教會！囈語！」
他甚至不用懷疑那條消息的真實性，因為那紙條的署名是「蘇墨」。
……
與此同時。
津南山腳下，幾座錯落有致的村莊內。
所有村民都躲在屋裡，突如其來的暴雨讓他們根本不敢出門。
「媽媽，這雨下得好大啊！」
一座土瓦構築的屋子裡，低矮的門檻邊，坐著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此刻正托著腮，呆呆望著被烏雲壓得極低的天空。
「丫丫，別坐在那裡，一會兒淋感冒了。」
一個女人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見狀急忙說道。
丫丫聽話地站起身，挪進了屋裡。
女人卻沒立刻回去，她扶著門框，憂心忡忡地望向被暴雨籠罩的津南山輪廓，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可怎麼好……這麼大的雨，你爸他還在山上……說了今天別去，偏不聽！」
她焦慮地走來走去，最終還是轉身拿起掛在土牆上的舊雨披，往身上一套，「丫丫，媽去接下你爸。你乖乖和爺爺奶奶在家，千萬別亂跑，聽見沒？」
「聽見了。」
丫丫乖巧地用力點頭。
女人裹緊雨披，一頭扎進滂沱大雨里，身影逐漸模糊。
女人剛離開沒多久。
突然。
腳下猛地一抖！
丫丫猝不及防，差點摔倒。
震動越來越強，越來越急，頭頂的房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她左搖右晃，根本站不穩，嚇得小臉發白。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大山。
緊接著，她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在劇烈的震動和雨水的沖刷下，山腰處大片大片的泥土和岩石開始鬆動、剝離。
它們混著滔天的雨水，迅速匯聚成一股股洶湧粘稠的洪流。
那不再是雨水，而是由泥漿、石塊和斷木組成的猙獰巨獸，發出沉悶的咆哮，沿著山體傾斜而下，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直撲山腳下的村落而來！
「媽媽！！！」
……
新兵集訓營的訓練，終於臨近尾聲。
這段時間裡，武道在大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都說大夏人骨子裡溫良謙和，可當真正意識到超凡之力存在於世，潛藏在血脈深處的某種暴力基因仿佛驟然甦醒。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尋所謂的力量，其中不乏天賦出眾者，卻也有人因此誤入歧途。
走上歪路、甚至投身「古神教會」的人，漸漸出現。
人心難測，浪潮之下，魚龍混雜，似乎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所幸武道興起的時間還短，並沒有形成龐大的勢力網絡。
各地的守夜人小隊憑藉經驗和實力，仍能較為從容地鎮壓這些新生的混亂火苗。
滄南市。
不良人的訓練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在阿泰爾嚴苛的訓練下，第一批成員同時修習《逐狼心經》和《無聲要術》。
加上這位傳奇刺客導師的親手特訓，他們已初具鋒芒。
如今的他們，如同遊蕩於城市陰影中的幽靈。
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接手了原本屬於136小隊的部分職責，甚至是可以覆蓋周圍的幾座城市。
在這幾個月中，不僅處理了周邊的幾起神秘事件，甚至還拔起了不少古神教會的據點。
並且隨著蘇墨將手下的關羽，杜子諤幾人分散到周邊的城市擔任不良人分舵主兼武道協會分會長。
大夏東南部，除了淮海市和姑蘇市這兩個一線重點城市。
其它的幾座臨川市，雲澤市，東港市等二三線城市基本都算作了不良人的地盤。
而他這位武道大宗師的名頭也在時間段累積下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
天色昏沉，濃重的烏雲像是墨漬般淤積在滄南市上空，壓抑得令人窒息。
「說起來，最近古神教會的人一直在滄南市周邊窺探，卻始終沒見他們真正動手……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落地窗前。
難得抽出空閒，阿泰爾來到蘇墨這邊，開口問道。
平時他既要訓練新人，又要抓緊自身修煉，幾乎抽不出時間走動。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們遲早會動手的。」
蘇墨安然地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林七夜畢竟是雙神代理人，這個身份本身，就值得他們冒天大的風險拼一把。」
「確實。」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輕聲補充，「守夜人的新兵集訓即將結束，時機……也快到了。」
「對了，阿泰爾，你現在的精神力到什麼境界了？」
蘇墨轉頭看向他，忽然問道。
阿泰爾略作思索，回答道：「按守夜人的劃分標準，大概在『川』境的層次。」
「川境？」
蘇墨眉頭微挑，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但隨即瞭然。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阿泰爾身為刺客大師，意志與精神本就遠非常人可比。
在覺醒禁墟之後，就如去年的趙空城一般，一切水到渠成，一年時間邁入「川」境並不意外。
並且他還注射過超級士兵血清，肉身強度遠超同境界的超凡者，甚至是兼修武道。
《無聲要術》加上《逐狼心經》。
他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可以刺殺海境強者了。
說到趙空城……
以他的天賦和心性，如今應該也已經進入「川」境了吧。
此外，安卿魚也在不久前成功研製出了「龍血藥劑」。
這款藥劑以超級士兵血清為原型，卻在效果上實現了顯著突破。
此前受限於阿泰爾體內分泌的血清濃度不足，且缺少幾種關鍵成分，研發一度陷入停滯。
直到安卿魚拿了無牙仔提供的龍血樣本，才終於補全了藥劑缺失的核心要素，最終成功合成出強化效果更為顯著的「龍血藥劑」。
兩支藥劑。
在分別給韓少雲和關羽注射之後，兩人不僅身體強度得到增強，就連恢復力都顯著提升。
不過，這種藥劑目前還無法實現量產。
因為其主要原料還需從阿泰爾和無牙仔身上採集。
要是想大規模製造，恐怕他們倆也扛不住這樣造。
窗外。
「轟隆隆——！」
一陣陣悶雷聲從天際傳來，像是某種巨獸的怒吼。
驟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猛烈敲擊著窗戶，發出連綿不絕的噼啪聲響。
蘇墨看了一眼窗外，說道：「卿魚，給集訓營的袁教官送一條消息。
就說……」
安卿魚聞言面色變得凝重，立馬照做。
……
雨幕重重砸落在集訓營的操場上，濺起連綿不絕的水花。
袁罡辦公室內，燈光昏黃。
他正凝眉處理著文件，窗外急促的雨聲讓他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吱吱……」
一聲細微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叫聲響起。
袁罡眉頭驟然鎖緊，目光掃向牆角。
只見一隻灰毛老鼠瑟瑟發抖地鑽了出來，渾身濕透，顯得狼狽不堪。
「哪來的……」
他下意識厭惡地開口，想把這隻老鼠驅趕出去。
但下一秒，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隻老鼠……嘴裡竟然緊緊叼著一小卷被雨水浸濕的紙條！
而且，它似乎並非漫無目的，那雙小眼睛正驚恐又帶著某種明確意圖地望著他。
那小老鼠在他無形的威壓下抖得更加厲害，卻還是顫巍巍地爬到他靴邊，努力仰起頭，將嘴裡的紙條往前送了送。
誰？
竟然能讓一隻老鼠給他送消息？
袁罡壓下心中的驚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從那瑟瑟發抖的小東西口中取下了濕漉漉的紙卷。
他快速展開被雨水暈開些許字跡的紙條，目光一掃。
僅僅是一眼，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所取代。
他一邊衝出房門，一邊打開通訊器，通知集訓營的所有教官。
「全體成員，立馬到操場集合！立馬！不許有一絲耽誤！」
通知完教官之後，他才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瓢潑大雨，眼神銳利。
「古神教會！囈語！」
他甚至不用懷疑那條消息的真實性，因為那紙條的署名是「蘇墨」。
……
與此同時。
津南山腳下，幾座錯落有致的村莊內。
所有村民都躲在屋裡，突如其來的暴雨讓他們根本不敢出門。
「媽媽，這雨下得好大啊！」
一座土瓦構築的屋子裡，低矮的門檻邊，坐著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此刻正托著腮，呆呆望著被烏雲壓得極低的天空。
「丫丫，別坐在那裡，一會兒淋感冒了。」
一個女人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見狀急忙說道。
丫丫聽話地站起身，挪進了屋裡。
女人卻沒立刻回去，她扶著門框，憂心忡忡地望向被暴雨籠罩的津南山輪廓，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可怎麼好……這麼大的雨，你爸他還在山上……說了今天別去，偏不聽！」
她焦慮地走來走去，最終還是轉身拿起掛在土牆上的舊雨披，往身上一套，「丫丫，媽去接下你爸。你乖乖和爺爺奶奶在家，千萬別亂跑，聽見沒？」
「聽見了。」
丫丫乖巧地用力點頭。
女人裹緊雨披，一頭扎進滂沱大雨里，身影逐漸模糊。
女人剛離開沒多久。
突然。
腳下猛地一抖！
丫丫猝不及防，差點摔倒。
震動越來越強，越來越急，頭頂的房梁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塵簌簌落下。
她左搖右晃，根本站不穩，嚇得小臉發白。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大山。
緊接著，她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在劇烈的震動和雨水的沖刷下，山腰處大片大片的泥土和岩石開始鬆動、剝離。
它們混著滔天的雨水，迅速匯聚成一股股洶湧粘稠的洪流。
那不再是雨水，而是由泥漿、石塊和斷木組成的猙獰巨獸，發出沉悶的咆哮，沿著山體傾斜而下，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直撲山腳下的村落而來！
「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