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終會燃燒一個時代
山谷中微風輕拂，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莫森停下腳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
只見一位青銅氏族的幼童，正騎在一尊六米多高的巨大石人脖頸上。
石人故意走得搖搖晃晃，步子又笨又拙，時不時還誇張地踉蹌一下，惹得幼童咯咯直笑，小手拍打著石人的額頭，像是騎著一匹溫順的巨獸。
莫森看著這一幕，精神有些恍惚。
石人是黃金氏族，更是不滅原修，放在氏族一脈的傳統中，他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存在。可此刻，石人竟甘願被一個青銅氏族的幼童騎在脖子上，還故意扮出滑稽姿態逗他開心。
這幅畫面，在莫森等荊人戰士眼中，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然而，類似不可思議的畫面，遠不止這一幅。
山谷深處，一位羽族強者正展開雙翼，在空中緩緩盤旋。下方聚集著數百位來自不同飛行氏族的戰士，個個仰頭凝神。
羽族強者時而俯衝，時而急停，用實際行動演繹著如何控制羽翼、如何在短程突進中精準轉換方向。
每做完一個動作，他都會懸停半空，耐心講解要點，偶爾還親自降落到某位戰士身旁，手把手糾正姿勢，指點原力運轉路線。
另一邊，一位骨族強者正站在一片開闊地上。
周圍，數百位氏族戰士在捉對搏殺。
骨族強者的身影，出現在一對對交手的戰士身邊，語氣苛責嚴厲。
「出拳要狠！」
「側身！你想把要害送給敵人嗎？」
「......」
面對呵責，低等氏族戰士們眼中並無懼色，只有專注與感激。
因為骨族強者只有老師的嚴肅與負責，而非高等氏族慣有的輕蔑與不屑。
再往遠處看，隸屬不同等級氏族的青年男女，有的牽著手，有的並肩依偎，成雙成對地進出營地。
他們臉上帶著自然而甜蜜的笑意，儼然是熱戀中的情侶模樣。
氏族之間的階級鴻溝，在這裡仿佛從未存在過。
隨著深入山谷，一路不斷遊歷，荊人戰士們愈發沉默。
從石人甘為童騎，到羽族傾囊相授，再到骨族嚴格負責，乃至跨氏族的自由戀愛，都如同重錘般，一記一記砸在他們從小被灌輸的三觀之上。
平等，這個在氏族一脈中被視為笑話、在神廷口號中聽過無數遍的詞彙，此刻終於露出了它真實的模樣。
不是虛妄的標語，不是權宜的籠絡，而是真真切切、觸手可及的生活實景。
莫森深吸一口氣，轉頭望向身旁的豚人老者，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前輩，神廷……真實現了人人平等的大同社會？」
「是啊。」豚人老者目光平和，望著山谷中那些忙碌而安寧的身影，緩緩道，「雖然大同社會的範圍並不大，僅限於神廷的總部，但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實現了。這些都得益於聖師的以身作則。」
「以身作則？難道聖師也是這麼平易近人嗎？」
莫森不可置信道。
通緝令上，氏族一脈對方啟星的描述，堪稱罪大惡極、無比邪惡。
因此，在教廷人眼中，方啟星是一個魔王級的存在。
雖然荊人族打算投靠神廷，但因為之前的意識形態，他們對方啟星抱有極大的恐懼感。
「當然了，聖師是這世間最偉大的存在，我不允許有任何生靈詆毀聖師。」
豚人老者神情激動，聲音都高了幾分。
見此情形，莫森心中只覺驚恐。
因為對方身上的狂熱，原本只有在面對神靈時，氏族戰士才會流露出這種情緒。
但...
莫森看著山谷內的各類場景。
靠著「平等運動」發家的方聖師，確實做到了他承諾的人人平等。
消除了階級差距、打破了種族敵視、萬族和平相處相互扶持。
神愛世人，或許，這才是創世神賦生萬物生命的初衷。
一念至此。
莫森低下了頭。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方聖師比繼位神靈對氏族戰士更好。
拯救無數氏族於水深火熱之中。
莫森看著自己的手掌，此時此刻，他的血液是滾燙的。
想要守護方啟星、想要守護這份人人平等的社會氛圍。
因為。
往小了說，這份平等可以幫助族人過上好日子。
往大了說，這份平等就是神靈賦生萬物的初衷。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站在方啟星身後，哪怕只是對方麾下的一個小嘍囉。
但，只要聖師不死，這份平等與美好，終會燃燒一個時代。
氏族，終會迎來自己的盛大絢爛。
......
夜晚。
殘月如鉤，高懸天幕。
清冷的月光如一層薄紗，靜靜鋪灑在山谷之中。
遠處峰巒起伏，近處營帳錯落，偶爾傳來幾聲低語或蟲鳴，更襯得夜色深沉。
荊人族被安排到了一片特殊區域內居住。
這裡位置相對獨立，卻又不算偏僻。
住在這片區域的氏族，都是準備加入或剛剛加入神廷的生靈，都處在神廷的考察期內。神廷不會過多干涉他們的日常，卻也會在暗中留心觀察。
某處空地上，一堆篝火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跳動，將周圍人的臉龐照得明明暗暗，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濺起又很快消散。
十餘位氏族族主聚集在一起來，聊著閒天。
他們與莫森一樣，都肩負著種族延續的希望，帶著族人千里迢迢來到神廷，在為族群的未來尋找一條活路。
神廷對於這類氏族，也給予了極大的尊重與善意，除了一些核心區域，別的地方並不限制他們的活動。
曾經的白銀大族，翼人族族主往篝火里添了一些柴。
「神廷對我們就這麼放心，不怕我們搞破壞嗎？」
「神廷遠非這麼簡單。」人馬族族主搖搖頭，「古墟大陸是封印大陸，強者眾多，但古墟大陸卻不敢進攻神廷，這裡面的水很深。」
有族主睜大眼睛，「難道神廷內有百靈坐鎮？」
「有百靈，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百靈。」黃金氏族夜族族主接過話茬，「據我所知，神廷內有兩位百靈坐鎮，一位名為河主，一位名為角蒙，都是頂尖百靈。」
莫森停下腳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
只見一位青銅氏族的幼童，正騎在一尊六米多高的巨大石人脖頸上。
石人故意走得搖搖晃晃，步子又笨又拙，時不時還誇張地踉蹌一下，惹得幼童咯咯直笑，小手拍打著石人的額頭，像是騎著一匹溫順的巨獸。
莫森看著這一幕，精神有些恍惚。
石人是黃金氏族，更是不滅原修，放在氏族一脈的傳統中，他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存在。可此刻，石人竟甘願被一個青銅氏族的幼童騎在脖子上，還故意扮出滑稽姿態逗他開心。
這幅畫面，在莫森等荊人戰士眼中，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然而，類似不可思議的畫面，遠不止這一幅。
山谷深處，一位羽族強者正展開雙翼，在空中緩緩盤旋。下方聚集著數百位來自不同飛行氏族的戰士，個個仰頭凝神。
羽族強者時而俯衝，時而急停，用實際行動演繹著如何控制羽翼、如何在短程突進中精準轉換方向。
每做完一個動作，他都會懸停半空，耐心講解要點，偶爾還親自降落到某位戰士身旁，手把手糾正姿勢，指點原力運轉路線。
另一邊，一位骨族強者正站在一片開闊地上。
周圍，數百位氏族戰士在捉對搏殺。
骨族強者的身影，出現在一對對交手的戰士身邊，語氣苛責嚴厲。
「出拳要狠！」
「側身！你想把要害送給敵人嗎？」
「......」
面對呵責，低等氏族戰士們眼中並無懼色，只有專注與感激。
因為骨族強者只有老師的嚴肅與負責，而非高等氏族慣有的輕蔑與不屑。
再往遠處看，隸屬不同等級氏族的青年男女，有的牽著手，有的並肩依偎，成雙成對地進出營地。
他們臉上帶著自然而甜蜜的笑意，儼然是熱戀中的情侶模樣。
氏族之間的階級鴻溝，在這裡仿佛從未存在過。
隨著深入山谷，一路不斷遊歷，荊人戰士們愈發沉默。
從石人甘為童騎，到羽族傾囊相授，再到骨族嚴格負責，乃至跨氏族的自由戀愛，都如同重錘般，一記一記砸在他們從小被灌輸的三觀之上。
平等，這個在氏族一脈中被視為笑話、在神廷口號中聽過無數遍的詞彙，此刻終於露出了它真實的模樣。
不是虛妄的標語，不是權宜的籠絡，而是真真切切、觸手可及的生活實景。
莫森深吸一口氣，轉頭望向身旁的豚人老者，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前輩，神廷……真實現了人人平等的大同社會？」
「是啊。」豚人老者目光平和，望著山谷中那些忙碌而安寧的身影，緩緩道，「雖然大同社會的範圍並不大，僅限於神廷的總部，但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實現了。這些都得益於聖師的以身作則。」
「以身作則？難道聖師也是這麼平易近人嗎？」
莫森不可置信道。
通緝令上，氏族一脈對方啟星的描述，堪稱罪大惡極、無比邪惡。
因此，在教廷人眼中，方啟星是一個魔王級的存在。
雖然荊人族打算投靠神廷，但因為之前的意識形態，他們對方啟星抱有極大的恐懼感。
「當然了，聖師是這世間最偉大的存在，我不允許有任何生靈詆毀聖師。」
豚人老者神情激動，聲音都高了幾分。
見此情形，莫森心中只覺驚恐。
因為對方身上的狂熱，原本只有在面對神靈時，氏族戰士才會流露出這種情緒。
但...
莫森看著山谷內的各類場景。
靠著「平等運動」發家的方聖師，確實做到了他承諾的人人平等。
消除了階級差距、打破了種族敵視、萬族和平相處相互扶持。
神愛世人，或許，這才是創世神賦生萬物生命的初衷。
一念至此。
莫森低下了頭。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方聖師比繼位神靈對氏族戰士更好。
拯救無數氏族於水深火熱之中。
莫森看著自己的手掌，此時此刻，他的血液是滾燙的。
想要守護方啟星、想要守護這份人人平等的社會氛圍。
因為。
往小了說，這份平等可以幫助族人過上好日子。
往大了說，這份平等就是神靈賦生萬物的初衷。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站在方啟星身後，哪怕只是對方麾下的一個小嘍囉。
但，只要聖師不死，這份平等與美好，終會燃燒一個時代。
氏族，終會迎來自己的盛大絢爛。
......
夜晚。
殘月如鉤，高懸天幕。
清冷的月光如一層薄紗，靜靜鋪灑在山谷之中。
遠處峰巒起伏，近處營帳錯落，偶爾傳來幾聲低語或蟲鳴，更襯得夜色深沉。
荊人族被安排到了一片特殊區域內居住。
這裡位置相對獨立，卻又不算偏僻。
住在這片區域的氏族，都是準備加入或剛剛加入神廷的生靈，都處在神廷的考察期內。神廷不會過多干涉他們的日常，卻也會在暗中留心觀察。
某處空地上，一堆篝火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跳動，將周圍人的臉龐照得明明暗暗，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濺起又很快消散。
十餘位氏族族主聚集在一起來，聊著閒天。
他們與莫森一樣，都肩負著種族延續的希望，帶著族人千里迢迢來到神廷，在為族群的未來尋找一條活路。
神廷對於這類氏族，也給予了極大的尊重與善意，除了一些核心區域，別的地方並不限制他們的活動。
曾經的白銀大族，翼人族族主往篝火里添了一些柴。
「神廷對我們就這麼放心，不怕我們搞破壞嗎？」
「神廷遠非這麼簡單。」人馬族族主搖搖頭，「古墟大陸是封印大陸，強者眾多，但古墟大陸卻不敢進攻神廷，這裡面的水很深。」
有族主睜大眼睛，「難道神廷內有百靈坐鎮？」
「有百靈，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百靈。」黃金氏族夜族族主接過話茬，「據我所知，神廷內有兩位百靈坐鎮，一位名為河主，一位名為角蒙，都是頂尖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