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兄弟 要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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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要人不。」

  周成從門外探出腦袋。

  光頭瞥了一眼周成,掛斷了電話,皮笑肉不笑的說:「要,有賣身合同嗎?我這是正經生意,手續不全的不要。」

  很多破產無力償還債務的人,都會簽訂賣身契約,通過中介公司,賣到各個礦場去。

  「藥劑師要不要?」

  光頭聞言,瞬間站起來,手就往櫃檯下抹去。

  下面藏著槍械。

  「朋友,你什麼意思,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別裝了,我是青澤城老趙的人,天一教派的外圍成員。」周成掏出手機,裡面有他跟一個男人的合照。

  光頭瞅了幾眼,照片上的男人,他認識,確實是教派中的一個管理層,於是神色略有放緩。

  「哦,藥劑師啊,要,什麼級別的啊!」

  光頭隨口道。

  他儼然不信,天一教派這些年,高層蟄伏,管理層混日子。

  反倒是一些外圍成員,經常綁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冒充藥劑師,來領賞。

  他看周成也像是冒充領賞的。

  「高級學徒,硬貨。」周成一臉笑意,「不僅如此,他還是S級評分的天才,名叫杜休。」

  「唉喲臥槽!」光頭一臉錯愕,隨後一臉激動,「哥們兒,你說的是真的?」

  杜休正是上面要求活捉的人。

  周成嘿嘿一笑,沖後面揮揮手,老么推著被綁的杜休,走了進來。

  摘下頭套,看到杜休,光頭一臉喜色,而後掏出手機,看看信息里的照片,辨認起來。

  「對對對!就是他!牛嗶啊哥!你是我親哥!」

  確認是杜休後,光頭恨不得抱著周成,親上兩口。

  「兄弟,人我送來了,但你不能讓我白送啊!」周成含著笑意道。

  異類內部的懸賞力度很高,尤其是針對天賦極高的藥劑師,教廷那幫狗大戶,給出的活動經費,大的驚人。

  「不白送,絕對不白送。」光頭咧著大嘴笑道,「你等我打個電話哈!」

  光頭拿著手機,撥出去了電話。

  不等他開口,電話那頭,率先說道:

  「打電話幹什麼!有傻嗶把人給你送上門了?」

  「是啊!杜休就在我這。」

  「你給我滾一邊子去吧!老子沒功夫跟你開玩笑。」

  「沒開玩笑,真在我這,照片給你發過去了,你看看。」

  「臥槽」

  「......」

  片刻之後。

  光頭衝著周成道:「哥幾個在這等會吧!上面一會就派人來了,你們的獎勵也在他身上。」

  周成幾人也沒疑心,異類組織,雖然心狠手辣,但信譽度還是尚可。

  當然,不是他們人品好,而是教廷狗大戶給的太多了。

  層層剝削下,指甲縫流出去的,也夠最下級吃的滿嘴流油。

  稍微賞賜一些,吸引更多人投懷送抱,走可持續發展,是異類組織的慣用伎倆。

  傍晚的雨,經過幾小時的發酵,越來越大。

  路上行人稀少。

  整片天地,都籠罩著濃郁的水霧。

  一道身影,從路的盡頭走來。

  來人戴著惡鬼獠牙面具,打著一把黑色雨傘。

  走的很慢,但又很快。

  幾秒鐘前,他還在上一個路口,幾秒鐘後,他出現在中介公司門口。

  察覺到有人來到,屋裡的人,瞬間警惕起來。

  目光齊齊望向來人。

  光頭率先出聲:「你他麼誰啊?」

  「杜休呢?」

  「教里的?怎麼裝神弄鬼的啊!」光頭嘟囔道。

  雖然困惑,但沒懷疑,他剛把消息匯報上去,就有人直接過來,點出杜休的名字,百分百是教里的人。

  而且看著隱藏身份的樣子,估計是教里的大佬。


  不一會,杜休被人帶了出來。

  「誰抓到的人?」來人環視一周道。

  周成趕忙站出來:「我抓的。」

  「你的人都在這裡了?」

  周成以為是詢問入教的人數,隨口回道:「都在這了。」

  他話剛說完,一股漆黑的原力,瞬間從面具人身上迸發而出。

  包括光頭在內的所有人,被這股力量拍擊到牆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這些人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幾欲碎裂。

  不僅如此。

  漆黑色的原力,不斷侵蝕這些人的身軀。

  他們目露驚恐,還不等說出來什麼。

  他們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面具人解開了杜休身上的繩子。

  繩子解開,杜休摘下眼罩,揭下嘴上纏著的膠帶。

  活動了一下手腳,兩天的捆綁,使得他的雙手無比酸痛。

  這兩天的時間,無力感徹底把他包圍。

  他很討厭。

  看到面具人轉身離開,杜休悄然跟上,沉默不語。

  房間的腐肉刺激感官、這段時間的恐懼、獲救後的如釋重負。

  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

  兩人,走在雨夜中。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擠在黑傘下。

  路口處,杜休伸出手,雨滴落在掌中。

  初春沒能化開的暮冬之寒,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杜休開口道:

  「在孤兒院時,我時常盼望著,有一天,親生父母,會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把我擁入懷裡,再舉過頭頂,滿臉激動的告訴我『孩子,我們終於找到你了』,這個畫面我幻想了無數次。」

  「甚至還想好了台詞,我會踮起腳尖,替他們擦去眼淚,很灑脫的告訴他們『別哭了,等你們的這些年中,我過的很好,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不會再分開』。」

  「流浪時,我時常盼望著,路過的行人,可以施捨給我幾個鋼鏰,不需要多,能購買商店裡的臨期麵包就行。」

  「或是可以在垃圾桶里,翻到幾個還沒完全爛掉的水果,套著塑膠袋的剩菜剩菜,如果水果與剩菜剩飯都沒有,死老鼠也行,能讓我活下去就行。」

  「當礦奴時,我盼望著,那些警衛,看我年紀小、可憐的樣子,能少打我幾鞭子,別人欺負我的時候,有好心人能站出來,替我說句話。」

  「我在孤兒院呆了九年,沒能等來我的父母,也沒能等來收養我的人。」

  「流浪了三年,沒人施捨過我一個鋼鏰,我去偷去搶,他們抓住我,按在角落裡打我,他們邊打,我邊吃。」

  「礦場上,該我挨的鞭子,一次也沒少過。沒有任何好心人,站在我面前,說過一句公道話。」

  「因此,我很討厭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更不喜歡等死的無力感,每當這種時候,我腦海里,都會響起秒針滴答走動聲,清晰可見,仿佛在提醒,我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師父,我想學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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