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與師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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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丁堯愣神,好像沒有毛病。

  「杜兄弟,你這...這種藥劑調製起來很困難,對於剛開始嘗試調製藥劑的學徒來說,它失敗率極高,不適合練手啊!」

  王團長几欲吐血。

  合同上確實寫著由藥劑師指定一級藥劑。

  可正常學徒,誰不是選最簡單的藥劑入手。

  選難的藥劑,這不僅浪費獵人團的錢,更浪費學徒自己的時間。

  損人不利己。

  「師兄,我想試一試。」

  杜休一臉堅定的看著丁堯。

  見此,丁堯也心軟了。

  畢竟自家師弟,天賦異稟。

  哪個天才不是心高氣傲?

  當初他也是這樣,一心調製最難的藥劑。

  啃下一塊硬骨頭,證明自己的不凡。

  只是後來碰了壁,認清現實,才老老實實的,從最簡單的藥劑調製起來。

  雖然他很想告訴杜休,從簡單的藥劑著手比較好。

  但丁堯實在不忍打擊杜休的積極性。

  很多事,還是親身經歷一遍後,記憶來的深刻。

  就是苦了銀狐獵人團。

  「王團長,雖然這安魂藥劑成本高,但半成品價格也高,只要我師弟調製出來幾副,你也不算虧。」

  王團長恨不得吐血三升。

  這能一樣嗎?

  簡單的藥劑調製,還能早點收回一些半成品,能找補一點。

  可這安魂藥劑,就算是一級藥劑師,也不敢說能調製出來吧?

  等杜休調製安魂藥劑回本,這完全是遙遙無期啊。

  「王團長,那這合同都簽了...總不能不算數吧?」

  杜休困惑的問道。

  一雙純淨的黑色眸子,仿佛在說:

  王團長,咱們合同可簽完了,想後悔,晚了。

  「算數,算數。」

  王團長雙眼無神。

  現在他只希望,杜休在嘗試一個月後,早早放棄。

  可他轉念一想,在雪林中,在絕境中還瘋狂操作,想盡一切辦法,反殺周元的少年。

  他頓時生無可戀。

  這他麼是一個犟種啊!

  他隱約看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會是杜休的打工仔。

  「杜兄弟,你一定要早日晉升藥劑師啊!」王團長緊握杜休的手。

  一副安魂藥劑藥草,價格在一千金幣,五十副,一個月就是五萬金幣。

  他的心在流血。

  夜晚。

  杜休懷揣著與銀狐獵人團簽訂合同的美好心情,邁入冷大師的家門。

  這幾個月時間,趁著異能種子的精神汲取,並不嚴重,趕緊調製安魂藥劑。

  等調製成功以後,大量的安魂藥劑補充下,異能種子或許能覺醒。

  冷大師的住所,距離他家不遠。

  比杜休居住的地方要氣派的多。

  穿過院子,來到別墅門口,杜休臉上的喜悅表情,瞬間換成了一臉悲愴。

  「師父!我可終於見到您了。」

  杜休還沒進屋,便呼喊起來。

  冷大師在書房看書,看到哀嚎著進來的杜休,臉色陰沉。

  杜休佯裝看不到冷大師的冷臉。

  「師父,呼延堂主真是太過分了!在我表露出,我有一位才高八斗、卓爾不凡、待我如子的師父後,他仍對徒兒威逼利誘!迫於他的咄咄逼人,徒兒只能佯裝順從,直至等到師父前來解圍。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吶!」

  杜休情緒激動道。

  冷大師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露出了冷笑。

  「不是白天要為呼延老兒赴湯蹈火的時候了?」

  「師父肯定聽錯了,我今生,只為您赴湯蹈火。」


  杜休無比篤定道。

  冷大師冷淡的開口道:

  「你朋友,連若飛,我派人替你找了找,估計沒死。雪地上有三個人的腳印,其中兩個腳印,走了一半,就返回了,這兩個腳印,應該是追殺他的人。最遠的腳印,應該是連若飛的,他腳印的中斷處,有車輛的痕跡,應該是被人救走。」

  「哦,還有,當初把你們賣到馬氏財團的人販子黃鼠狼,滿臉麻子那個,死了,前兩天死的。」冷大師突然道。

  杜休愣神。

  霎那間,臉色化為平淡。

  悲愴、氣憤、篤定等都不見。

  成為絕對的平淡。

  宛如一潭死水。

  而後與冷大師對視幾秒鐘後,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禮:「謝謝師父。」

  連若飛沒死,杜休心中大概預料到了。

  追擊連若飛的,大概率是兩個普通人,他們提前數個小時逃命,追不上實屬正常。

  冷大師此刻點出來,連若飛還有人販子黃鼠狼的信息,肯定是派人調查過他。

  其中費多少功夫杜休不知道。

  但他知道,連若飛沒死,黃鼠狼死了,這兩點對他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也就今天你這聲師父,有幾分真心實意。」

  冷大師瞥了杜休一眼。

  隨著對杜休的調查,冷大師越來越心驚。

  杜休在秘鎢礦場上,唯一有機會接觸到藥劑學的,只有被發配的馬氏中級學徒。

  而對方,在礦場上,也就待了一年多,就被人暗殺了。

  從馬大師發配到礦場,截止到現在,也就兩年多。

  短短兩年內,杜休竟然將藥劑學基礎知識,全都學會了。

  除此之外,杜休接觸基礎公式也就一個多月,竟然在高級學徒考核中,拿到了S級評分,更是讓他驚駭萬分。

  杜休藥劑學上的天賦,真的堪稱恐怖。

  自己心血來潮收的弟子,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冷大師看著面無表情的杜休,不由皺眉道:「怎麼了,啞巴了?」

  「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有時候,面具戴的多了,竟然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杜休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杜休記得,他本來不喜歡笑,天生殭屍臉,不喜歡有太多表情。

  孤兒院時,院長為了把他們賣出去,用棍棒教會了他微笑,裝可愛。

  被人販子脅迫,街頭乞討時。

  對方用飢餓、鞭子教會他。

  面對老人時,裝可憐。

  面對女人時,裝悲慘。

  面對男人時,裝卑微。

  根據不同場景、需要,隨時切換表情。

  這種習慣,隨著恐懼,已經融入了本能。

  「覺著哪個最輕鬆,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冷大師道。

  「最輕鬆...那還是...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感謝師父大人不計小人過。」

  杜休咧著嘴,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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