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民國小寡婦（83）【二合一】
當夜一整晚，顧司令的夢裡都是如何『蒸炸煎煮』把江敘吃了又吃，吃干抹淨的畫面。
可惜夢裡酣暢淋漓，夢醒狼狽換洗床單。
讓顧司令不解的是，他也從未仔細研究過春宮文學，只知理論，不知花樣，更別說還是龍陽版。
可他在夢中卻是花式用餐，各種場景各種姿勢，全都用了個遍。
甚至還夢到不同衣著的他和江敘。
這簡直……
這簡直打開了顧少欽新世界的大門。
接下來幾日和江敘見面都按捺不住，和他說起正兒八經的軍需物品細節時，才懸崖勒馬，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江敘身上挪到江敘說的話上。
可聽著聽著，進腦子的不止是江敘說的內容，更有淺粉色的唇瓣進入眼中，讓顧景明控制不住地走神。
「嘖。」
江敘實在忍不住，合上清單，「顧司令，我剛才說到哪了？」
【請這位上課走神的學生回答老師的問題！】
【答不上來就罰顧司令嘴對嘴人工呼吸十分鐘！】
【？《罰》】
【重新定義懲罰。】
顧景明將江敘剛才說過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成為一心二用的正面教材。
【老師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嗯……就是……剛才說到……這樣才對啊！！】
【看來只有我們沒嘰里咕嚕說啥呢沒聽進去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行。」
江敘無話可說，警告地輕瞪顧景明一眼，把沒說完的內容繼續說完。
停下時，剛覺得口乾，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就執著茶杯遞到了江敘眼前。
照顧的非常周到。
江敘也不客氣，端過來就喝。
他一手喝茶，一手把他親自擬好的，已經給顧鴻生過目一遍，經過顧鴻生點頭的軍需用品定價單子遞給顧景明：「你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就簽個字。」
顧景明伸手接過，手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和江敘的指尖碰了碰。
江敘垂眸掃過，輕笑不語。
按說籌備軍需物品的事應該交由軍需處負責，但隨著前些日子前參謀長被顧景明一槍崩了之後，顧司令也就不再低調行事了，大刀闊斧地連帶拔出司令部里諸多與之有瓜葛，手腳不乾淨之人。
軍需處便有許多，處長更是直接下獄，以貪污瀆職罪槍斃，毫不拖泥帶水。
顧景明暫且還沒安排人接管軍需處，所以這軍需交易，也就由他親自盯著了。
當然，也不知道這魏副官是忙得不行了，還是他身邊親衛帶的不夠，採購軍需的事都要他一個司令親自盯著。
底下人沒覺出奇怪，只當顧景明是不放心這麼大筆銀錢的軍需交易給原司令部留下的下屬處理。
有那麼一兩個覺得就算是不信任，都犯不著司令親自來處理這種事，也都因為目睹顧景明開槍崩了參謀長的殺戮畫面被嚇到，不敢胡亂揣測。
這些時日的司令部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人都不敢多說不敢多看，上頭安排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生怕哪天被悄無聲息帶走調查的人就是自己。
當然，心中無愧的人是沒有這方面困擾的。
顧景明也趁此機會換了司令部一大半的血，把司令部要職都握在自己人手裡，另一部分經過測試，沒有問題的人，也都留用了。
談完生意的事，顧景明就說起了其他：「你要的材料基本都備齊了，廠房我也命人暗中尋了幾個符合你要求的。」
他起身繞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朝江敘走去：「這是一些基礎資料，你看一下。」
江敘道謝接過紙袋，將文件資料拿出一一細看。
實地去看當然是最好，可他白日裡出門身後都有顧鴻生安排的小尾巴跟著。
顧鴻生雖寫過書信，但仍存疑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顧書城前車之鑑，給他的自然也是表面信任。
許多事他不方便親自去做，就只能麻煩顧景明了。
將幾個廠房資料都看完之後，江敘選中其中一個：「就這個吧。」
顧景明順著江敘手指的方向看去——
錦華日用造品工廠。
地理位置在靠近琺租界的邊緣地區，是一家私人小廠房，主要製作當下市面上最流行的雪花膏和桂花頭油，還有老式土皂以及香粉等產品。
但是因為製作工藝落後，產品質量跟不上市場需求，連本土品牌都比不上，再加上被舶來貨擠壓衝擊，銷售量日益下滑，連工人工資都付不起，只好關閉工廠，將其掛出去出租。
其實江敘更喜歡另一家規模較大，設備更多的廠房，但看了一眼月租金，囊中羞澀，只能選擇錦華日用這個規模更小一些的私人廠房了。
錦華日化的地理位置處在華區，雖然位處郊區，並非繁華地帶，但距離上離琺租界不算遠，附近雖然地曠人稀，但以後想要擴大規模倒也方便。
「不再看看了？」顧景明從江敘攤開的資料中抽取一張，正是江敘先前看中的那個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規模都更好更大的廠房，「這個不錯，就是資金貴了些。」
他精準道出江敘的顧慮，垂眼落在江敘身上，又繼續：「我可以先幫你……」
話沒說完，被江敘抬手堵住嘴阻止了。
手指在唇上壓了一瞬就被收回，顧景明的目光追著過去，幽光微閃。
「不用，前期不需要投資這麼多，目前還不知道收益如何，還是穩妥些更好。」
江敘頓了頓：「而且我不想欠你太多。」
顧景明皺眉，他不愛聽這話，但也心知江敘說這些的顧慮，斟酌著語句：「只是借。」
「但是我還不還都無所謂，是不是？」江敘笑笑，面上正色幾分，「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是追求，我接受你這樣的幫助，可是涉及到金錢就不一樣了，像是全都靠著你，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還是希望自己一步一步來，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沒有依附。」
「好。」
【從司令哥說好的眼神來看，我怎麼感覺他聽進去的只有『是追求，我接受』這幾個字。】
【那可太好了。】
談完事就該離開，江敘在這裡待太久會引起懷疑，顧景明自己也有別的事要做。
顧景明起身送江敘到門口上車，剛關上車門就敏銳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鳳眸一凝，立即銳利地投射過去。
馬路對面盯著他看的人，腳步當即被釘在原地。
江敘也從顧景明突變的臉色和滾起的彈幕上，有所察覺，轉過頭從車窗看到了馬路對面和同學站在一起的，好幾日沒見的江俞寶。
江俞寶並沒看到他，或者說江俞寶的注意力都落在顧景明身上。
時間是中午，江俞寶他們應該是出來吃午飯後閒逛。
但是怎麼閒逛到司令部這邊來了呢。
走過司令部門前的路，那邊的確是一條商鋪很多的商業街道，但尋常逛街也就到那邊為止了，普通人就算是路過也只會加快腳步，不敢在司令部門口停留，生怕多看崗哨一眼就被定義成奸細抓進去。
江敘勾唇笑了笑，對江俞寶心裡那些小心思看破不說破。
在顧家被寵愛慣了的小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又因著身上的主角光環，天然會得到每個來顧家談公事的大人物的注意，然後被誇上幾句，誤會他是顧家的小少爺。
即便不是小少爺，也養成了江俞寶喜歡被別人關注的習慣。
顧景明是個例外。
其實原劇情里江俞寶也展現過對顧景明的好奇，只是顧景明每次來到顧家大多都是他不在的時候，要麼就是談完事匆匆就走，產生不了過多的交集。
再加上被顧書城察覺，轉移了江俞寶的注意力，時間久了，江俞寶對顧景明的好奇也就淡了。
但現在情況不同。
江俞寶第一次碰到初見就對自己表示出明顯反感的人，這也就算了，這個反感自己的人，竟然對他江敘很是不錯。
這才是重中之重。
一個不喜歡他江俞寶的人，竟然對他身為男妻且沒什麼討喜之處的兄長格外上心。
江俞寶既想知道為什麼，也想找機會再和顧景明接觸。
看破他這些小心思的江敘，對此並不奇怪。
江敘往後靠去，將自己隱於陰影處，降低存在感，靜觀醬油寶要折騰什麼。
送上門來的增加爽點機會，不要白不要。
江敘通常不大喜歡主動找人麻煩，只要他做好自己的事，讓本是配角的人生從灰暗變得逐漸閃光耀眼，就能照亮那些人生太過順風順水，認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一旦自己不被注意，就會藏不住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陰暗面的所謂主角。
並不是以自我為中心不好，主體性強是好事，這讓人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正向的以自我為中心，是不會被任何外物、外因還有外人所影響，是會堅定的做自己，走自己想走的路。
而不是一旦發現周圍的人目光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就想盡辦法把這些目光吸引過來。
當有了這種念頭，主角也就不再是主角了。
「先生，那好像是你的弟弟。」前方的司機小陳也注意到站在街口的江俞寶，扭頭看向江敘，「要……開過去嗎？」
「不用，」江敘淡聲道，「他自己會過來的，在這等著吧。」
小陳點點頭，沒再說話，安靜片刻後，他又忍不住側過頭，偷偷瞥了一眼后座周身透著清風朗月，巋然不動氣場的江敘。
忍不住心想，一個人的變化能有這麼大嗎？
他從前對江敘可沒什麼具體的印象，非要說有的話，就是每次在府里見到江敘的時候，江敘面上總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明明生了副好麵皮，卻總是避著人，孤僻得很。
只有在府里唱戲的時候，小陳才會被江敘驚艷，但也只是那一瞬，曇花一現便是如此。
現在的江敘則完全不同，像是……像是完全舒展開的山茶花，比從前更加好看，還多了以前沒有的從容淡然。
無論是談吐還是氣質，都有股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話，並且不會反駁的氣場。
像是個真真正正的當家人。
怪不得老爺會選江敘扶持大小姐。
「是你弟弟。」站在車外的顧景明也出聲道，「來找你的？」他皺了下眉，凌厲的眉目間有一閃而過的不悅。
江敘看他，心說：不，是來找你的。
這邊對話的時間，江俞寶那邊也正在對話。
身邊的同學見江俞寶一直盯著司令部門口，喊了兩聲都沒回神，只好伸手拉扯他：「俞寶！俞寶！江俞寶！」
江俞寶回神，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處，心不在焉地回應同學：「怎麼了？」
「你還真認識司令啊？」同學不確定地問，「他好像也看過來了。」
江俞寶看說話的同學，微微揚起下巴，「說了認識就是認識，我騙你們幹什麼？」
上午課程結束，他們出來吃飯，吃完飯閒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司令部這邊的街道。
幾個同學聊起前些日子司令部門口發生的槍戰，有一個同學的父親是軍官，提起父親在家中和母親聊天時說到新上任的司令厲害得很，整個司令部都變了天，他父親現在都不敢正眼看那位司令。
江俞寶便忍不住插嘴說了一句：「有什麼不敢正眼看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同學們紛紛看向他，而後發笑。
這些人平日裡和江俞寶玩歸玩，但內心其實都不大能瞧得起江俞寶的身份，說是少爺也算不上，在顧家不尷不尬的住著。
但原劇情寫江俞寶是個天真單純的人設，他待人以誠，看不出來這些人跟自己都是假玩。
直到有一次，這些人耍弄江俞寶，而江俞寶傻傻的信了，陷入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是顧書城猶如天神下凡拯救江俞寶於水火，之後也狠狠教訓了這些和江俞寶假玩的朋友。
此後江俞寶還大度地表示不想跟他們計較，這些同學由此感到羞愧後悔，和江俞寶成了真正的朋友。
這些人家世都不錯，之後還幫了江俞寶不少忙。
總而言之都是主角慷慨大度以理服人換來的人脈。
現階段這些同學對江俞寶還是看不起和等著看他笑話的狀態。
「江俞寶，你在吹牛吧？我爸爸都夠不上在顧司令面前說話，你怎麼可能認識顧司令？」同學王振質疑道。
說出去的話被質疑，江俞寶自然不服氣，和他們分辯起來，被激的來到司令部門前。
可惜夢裡酣暢淋漓，夢醒狼狽換洗床單。
讓顧司令不解的是，他也從未仔細研究過春宮文學，只知理論，不知花樣，更別說還是龍陽版。
可他在夢中卻是花式用餐，各種場景各種姿勢，全都用了個遍。
甚至還夢到不同衣著的他和江敘。
這簡直……
這簡直打開了顧少欽新世界的大門。
接下來幾日和江敘見面都按捺不住，和他說起正兒八經的軍需物品細節時，才懸崖勒馬，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江敘身上挪到江敘說的話上。
可聽著聽著，進腦子的不止是江敘說的內容，更有淺粉色的唇瓣進入眼中，讓顧景明控制不住地走神。
「嘖。」
江敘實在忍不住，合上清單，「顧司令，我剛才說到哪了？」
【請這位上課走神的學生回答老師的問題！】
【答不上來就罰顧司令嘴對嘴人工呼吸十分鐘！】
【？《罰》】
【重新定義懲罰。】
顧景明將江敘剛才說過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成為一心二用的正面教材。
【老師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嗯……就是……剛才說到……這樣才對啊！！】
【看來只有我們沒嘰里咕嚕說啥呢沒聽進去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行。」
江敘無話可說，警告地輕瞪顧景明一眼，把沒說完的內容繼續說完。
停下時，剛覺得口乾，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就執著茶杯遞到了江敘眼前。
照顧的非常周到。
江敘也不客氣，端過來就喝。
他一手喝茶，一手把他親自擬好的，已經給顧鴻生過目一遍，經過顧鴻生點頭的軍需用品定價單子遞給顧景明：「你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就簽個字。」
顧景明伸手接過，手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和江敘的指尖碰了碰。
江敘垂眸掃過，輕笑不語。
按說籌備軍需物品的事應該交由軍需處負責，但隨著前些日子前參謀長被顧景明一槍崩了之後，顧司令也就不再低調行事了，大刀闊斧地連帶拔出司令部里諸多與之有瓜葛，手腳不乾淨之人。
軍需處便有許多，處長更是直接下獄，以貪污瀆職罪槍斃，毫不拖泥帶水。
顧景明暫且還沒安排人接管軍需處，所以這軍需交易，也就由他親自盯著了。
當然，也不知道這魏副官是忙得不行了，還是他身邊親衛帶的不夠，採購軍需的事都要他一個司令親自盯著。
底下人沒覺出奇怪，只當顧景明是不放心這麼大筆銀錢的軍需交易給原司令部留下的下屬處理。
有那麼一兩個覺得就算是不信任，都犯不著司令親自來處理這種事，也都因為目睹顧景明開槍崩了參謀長的殺戮畫面被嚇到，不敢胡亂揣測。
這些時日的司令部可謂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人人都不敢多說不敢多看，上頭安排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生怕哪天被悄無聲息帶走調查的人就是自己。
當然，心中無愧的人是沒有這方面困擾的。
顧景明也趁此機會換了司令部一大半的血，把司令部要職都握在自己人手裡，另一部分經過測試，沒有問題的人，也都留用了。
談完生意的事，顧景明就說起了其他：「你要的材料基本都備齊了，廠房我也命人暗中尋了幾個符合你要求的。」
他起身繞到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朝江敘走去：「這是一些基礎資料，你看一下。」
江敘道謝接過紙袋，將文件資料拿出一一細看。
實地去看當然是最好，可他白日裡出門身後都有顧鴻生安排的小尾巴跟著。
顧鴻生雖寫過書信，但仍存疑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顧書城前車之鑑，給他的自然也是表面信任。
許多事他不方便親自去做，就只能麻煩顧景明了。
將幾個廠房資料都看完之後，江敘選中其中一個：「就這個吧。」
顧景明順著江敘手指的方向看去——
錦華日用造品工廠。
地理位置在靠近琺租界的邊緣地區，是一家私人小廠房，主要製作當下市面上最流行的雪花膏和桂花頭油，還有老式土皂以及香粉等產品。
但是因為製作工藝落後，產品質量跟不上市場需求，連本土品牌都比不上，再加上被舶來貨擠壓衝擊，銷售量日益下滑，連工人工資都付不起，只好關閉工廠，將其掛出去出租。
其實江敘更喜歡另一家規模較大，設備更多的廠房，但看了一眼月租金，囊中羞澀，只能選擇錦華日用這個規模更小一些的私人廠房了。
錦華日化的地理位置處在華區，雖然位處郊區，並非繁華地帶，但距離上離琺租界不算遠，附近雖然地曠人稀，但以後想要擴大規模倒也方便。
「不再看看了？」顧景明從江敘攤開的資料中抽取一張，正是江敘先前看中的那個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規模都更好更大的廠房，「這個不錯，就是資金貴了些。」
他精準道出江敘的顧慮，垂眼落在江敘身上，又繼續：「我可以先幫你……」
話沒說完，被江敘抬手堵住嘴阻止了。
手指在唇上壓了一瞬就被收回，顧景明的目光追著過去，幽光微閃。
「不用，前期不需要投資這麼多，目前還不知道收益如何，還是穩妥些更好。」
江敘頓了頓：「而且我不想欠你太多。」
顧景明皺眉，他不愛聽這話，但也心知江敘說這些的顧慮，斟酌著語句：「只是借。」
「但是我還不還都無所謂，是不是？」江敘笑笑，面上正色幾分，「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是追求，我接受你這樣的幫助，可是涉及到金錢就不一樣了，像是全都靠著你，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還是希望自己一步一步來，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沒有依附。」
「好。」
【從司令哥說好的眼神來看，我怎麼感覺他聽進去的只有『是追求，我接受』這幾個字。】
【那可太好了。】
談完事就該離開，江敘在這裡待太久會引起懷疑，顧景明自己也有別的事要做。
顧景明起身送江敘到門口上車，剛關上車門就敏銳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鳳眸一凝，立即銳利地投射過去。
馬路對面盯著他看的人，腳步當即被釘在原地。
江敘也從顧景明突變的臉色和滾起的彈幕上，有所察覺，轉過頭從車窗看到了馬路對面和同學站在一起的，好幾日沒見的江俞寶。
江俞寶並沒看到他，或者說江俞寶的注意力都落在顧景明身上。
時間是中午，江俞寶他們應該是出來吃午飯後閒逛。
但是怎麼閒逛到司令部這邊來了呢。
走過司令部門前的路，那邊的確是一條商鋪很多的商業街道，但尋常逛街也就到那邊為止了，普通人就算是路過也只會加快腳步，不敢在司令部門口停留，生怕多看崗哨一眼就被定義成奸細抓進去。
江敘勾唇笑了笑，對江俞寶心裡那些小心思看破不說破。
在顧家被寵愛慣了的小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又因著身上的主角光環，天然會得到每個來顧家談公事的大人物的注意，然後被誇上幾句，誤會他是顧家的小少爺。
即便不是小少爺，也養成了江俞寶喜歡被別人關注的習慣。
顧景明是個例外。
其實原劇情里江俞寶也展現過對顧景明的好奇，只是顧景明每次來到顧家大多都是他不在的時候，要麼就是談完事匆匆就走，產生不了過多的交集。
再加上被顧書城察覺，轉移了江俞寶的注意力，時間久了，江俞寶對顧景明的好奇也就淡了。
但現在情況不同。
江俞寶第一次碰到初見就對自己表示出明顯反感的人，這也就算了，這個反感自己的人，竟然對他江敘很是不錯。
這才是重中之重。
一個不喜歡他江俞寶的人，竟然對他身為男妻且沒什麼討喜之處的兄長格外上心。
江俞寶既想知道為什麼，也想找機會再和顧景明接觸。
看破他這些小心思的江敘，對此並不奇怪。
江敘往後靠去，將自己隱於陰影處，降低存在感，靜觀醬油寶要折騰什麼。
送上門來的增加爽點機會，不要白不要。
江敘通常不大喜歡主動找人麻煩，只要他做好自己的事，讓本是配角的人生從灰暗變得逐漸閃光耀眼，就能照亮那些人生太過順風順水，認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一旦自己不被注意，就會藏不住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陰暗面的所謂主角。
並不是以自我為中心不好，主體性強是好事，這讓人不會被牽著鼻子走。
正向的以自我為中心，是不會被任何外物、外因還有外人所影響，是會堅定的做自己，走自己想走的路。
而不是一旦發現周圍的人目光不再聚集在自己身上，就想盡辦法把這些目光吸引過來。
當有了這種念頭，主角也就不再是主角了。
「先生，那好像是你的弟弟。」前方的司機小陳也注意到站在街口的江俞寶，扭頭看向江敘，「要……開過去嗎？」
「不用，」江敘淡聲道，「他自己會過來的，在這等著吧。」
小陳點點頭，沒再說話，安靜片刻後，他又忍不住側過頭，偷偷瞥了一眼后座周身透著清風朗月，巋然不動氣場的江敘。
忍不住心想，一個人的變化能有這麼大嗎？
他從前對江敘可沒什麼具體的印象，非要說有的話，就是每次在府里見到江敘的時候，江敘面上總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明明生了副好麵皮，卻總是避著人，孤僻得很。
只有在府里唱戲的時候，小陳才會被江敘驚艷，但也只是那一瞬，曇花一現便是如此。
現在的江敘則完全不同，像是……像是完全舒展開的山茶花，比從前更加好看，還多了以前沒有的從容淡然。
無論是談吐還是氣質，都有股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話，並且不會反駁的氣場。
像是個真真正正的當家人。
怪不得老爺會選江敘扶持大小姐。
「是你弟弟。」站在車外的顧景明也出聲道，「來找你的？」他皺了下眉，凌厲的眉目間有一閃而過的不悅。
江敘看他，心說：不，是來找你的。
這邊對話的時間，江俞寶那邊也正在對話。
身邊的同學見江俞寶一直盯著司令部門口，喊了兩聲都沒回神，只好伸手拉扯他：「俞寶！俞寶！江俞寶！」
江俞寶回神，目光依舊停留在那處，心不在焉地回應同學：「怎麼了？」
「你還真認識司令啊？」同學不確定地問，「他好像也看過來了。」
江俞寶看說話的同學，微微揚起下巴，「說了認識就是認識，我騙你們幹什麼？」
上午課程結束，他們出來吃飯，吃完飯閒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司令部這邊的街道。
幾個同學聊起前些日子司令部門口發生的槍戰，有一個同學的父親是軍官，提起父親在家中和母親聊天時說到新上任的司令厲害得很，整個司令部都變了天，他父親現在都不敢正眼看那位司令。
江俞寶便忍不住插嘴說了一句：「有什麼不敢正眼看的？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同學們紛紛看向他，而後發笑。
這些人平日裡和江俞寶玩歸玩，但內心其實都不大能瞧得起江俞寶的身份，說是少爺也算不上，在顧家不尷不尬的住著。
但原劇情寫江俞寶是個天真單純的人設，他待人以誠，看不出來這些人跟自己都是假玩。
直到有一次，這些人耍弄江俞寶，而江俞寶傻傻的信了，陷入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是顧書城猶如天神下凡拯救江俞寶於水火，之後也狠狠教訓了這些和江俞寶假玩的朋友。
此後江俞寶還大度地表示不想跟他們計較，這些同學由此感到羞愧後悔，和江俞寶成了真正的朋友。
這些人家世都不錯，之後還幫了江俞寶不少忙。
總而言之都是主角慷慨大度以理服人換來的人脈。
現階段這些同學對江俞寶還是看不起和等著看他笑話的狀態。
「江俞寶，你在吹牛吧？我爸爸都夠不上在顧司令面前說話，你怎麼可能認識顧司令？」同學王振質疑道。
說出去的話被質疑，江俞寶自然不服氣，和他們分辯起來，被激的來到司令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