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民國小寡夫（48）
在心裡口嗨完，江敘收斂笑意，回答顧景明的疑惑：
「在戰場上為顧司令療傷，難道不像我們剛才在醫院那樣？」
「那不算，」顧景明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立馬接話道，「跟隨我多年的軍醫是男人，不存在你說的這種可能。」
江敘短促地笑了聲，反問他：「難道我就不是了？」
顧景明語塞片刻，也有片刻失笑，而後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這麼能說會道，壽宴那晚見到你，你只是靜靜地站在顧鴻生身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沉靜地像水一樣，卻不想……」
他沒再往下說，江敘自覺接茬：「沒想到我是洪水？」
顧景明再次失笑，他還是頭一次聽這麼，這麼另類的說法。
從江敘對待顧書城的態度來看，說是洪水也沒錯。
挺好的，最好能把顧書城淹死。
插科打諢間，顧公館到了。
門前的守衛透過前車窗玻璃看清開車的人和坐在副駕上的人，連忙打開鐵門放行。
顧景明緩緩踩下油門，不太甘願就這麼把江敘送來這裡，但也沒別的辦法，他總不能略過這個路口徑直往前開，再拐個彎開到他在申城的住處去。
在開門之前，就先有守衛跑去顧公館裡面，找陳管家通報顧景明上門的事。
顧鴻生在樓上，受到驚嚇，小陳開車送他們回府後。
陳管家看到顧家的車上都是彈痕，嚇得不輕，又看到已經在車上昏過去的顧鴻生，更是一驚，來不及讓小陳休息，連忙讓他去請存春堂的大夫。
江敘在瑪利亞醫院接受手術的時候，顧鴻生也在被存春堂的許大夫扎針診治，又命人熬定神的湯藥。
顧鴻生剛喝下熬好的湯藥沒多久，已經陷入昏睡，無法出來見人。
顧司令上門不能不迎，陳管家先吩咐下人準備茶水，自己又連忙趕去迎接，剛走出別墅大門，就聽大少爺的聲音傳來——
「陳管家，你去忙吧，我去迎接顧司令就好。」顧書城從二樓下來，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
陳管家眼中划過一抹異色，老爺今日對大少爺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裡。
老爺現在只是讓他暗中調查，還沒有所舉動，陳管家自覺他這邊也不能漏風，讓大少爺察覺，所以對待顧書城的態度一如既往。
在這之前，陳管家一早就覺察大少爺在老爺面前，和在他們這些下人面前是兩副態度。
在老爺面前，大少爺總是一副謙遜聽話的孝順兒子模樣，只有在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面前發號施令時，會讓陳管家感受到那股高高在上的主人味。
那不是一個聽話的養子該有的樣子，相反，陳管家在大少爺身上看到了他不該有的野心。
他曾隱晦地提醒過老爺，但那時的老爺覺得大少爺辦事讓人舒心，也不曾有過越矩的行為，沒放在心上，還讓他別多想。
老爺這樣說，陳管家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直到壽宴那晚發生的意外，陳管家當時就覺得和大少爺脫不了干係。
事情怎麼偏生就那麼巧，老爺千盼萬盼的老來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老爺年紀大了，不可能再折騰，這樣一來顧府的繼承人人選就只剩下大少爺這個多年管理顧府生意的養子了。
可陳管家一時又想不出顧書城怎麼能做到控制老爺的兒子不是他的親兒子，只想著事情過後，他再背地裡仔細調查一下這件事。
誰曾想，那晚過後老爺竟然對為了沖喜娶進家門的男妻上了心，還在壽宴上一一介紹給其他老闆認識。
陳管家看不懂，又直到那天夜裡他無意中發現大少爺暈倒在後花園，老爺讓他去存春堂請來許大夫。
又在許大夫給大少爺瞧完病後，命他攔住要走的許大夫，避開所有下人的耳目，將許大夫偷偷帶去老爺房中。
許大夫診了許久，竟診出了死脈，直言老爺時日無多，又細細問過老爺的身體症狀後，說老爺並非是自身身體出了問題，而是中了毒。
這讓陳管家心驚，當即就要去叫來老宅和顧公館的所有下人，一一盤查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陳管家那時心裡就已經有了個名字，只是想著老爺對大少爺的信任，不敢多說。
更讓陳管家沒有想到的是，老爺竟讓他去書房取他中午沒吃完的棗泥糕，要知道那可是江敘讓下人送來的點心！
可如果老爺知道毒是在點心裡，壽宴上又怎麼會把江敘帶在身邊，一副十分看中的樣子。
陳管家凌亂地將點心端來之後，許大夫仔細探查一番，告訴他們下毒的人很聰明。
用的是銀針探查不出來的烏頭鹼，若換了別的大夫只是用銀針試探，沒有變黑，便不會覺得有問題。
而且下毒之人將分量控制的很好，吃一次兩次不會有事，要長期使用才會漸漸毒入心脈，但簡單把脈的話，只會覺得顧老爺是年紀大了導致的身體不好，不會想到是中了慢性毒。
老爺讓許大夫不要聲張，另外想辦法儘量延長他的壽數。
許大夫是聰明人深知宅院裡那些見不得人的陰私，表示他今晚只是來為府上大少爺瞧病，並無其他。
偷著送走許大夫之後，陳管家便帶著一頭的霧水返回老爺房裡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將一切來龍去脈告訴他，並讓他暗中調查大少爺的一舉一動，他對大少爺的猜疑果然沒有錯。
眼下陳管家已經暗中查出府上有些人在吃兩家飯，讓他的人先不要輕舉妄動，盯著就好，千萬不能被發現。
老爺身子不好，若是在揪出顧書城這個白眼狼之前走錯一步，那這偌大的顧家，就真要落入白眼狼手裡了。
到那時他作為老爺的身邊人，也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顧書城可不會留他這樣一個老僕在身邊，他都能狠心到給對他有養育之恩的老爺下此毒手，要了他的性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陳管家掩去心中的異樣，一如往常：「大少爺去的話再好不過，哎，老爺這一病倒我都亂了方寸，忘了大少爺今日也在家裡了。」
「無妨。」顧書城微微頷首，端著架子一步步走下樓梯，但行走間的摩擦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強忍著才沒有露出吃痛的表情。
「在戰場上為顧司令療傷，難道不像我們剛才在醫院那樣？」
「那不算，」顧景明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松，立馬接話道，「跟隨我多年的軍醫是男人，不存在你說的這種可能。」
江敘短促地笑了聲，反問他：「難道我就不是了？」
顧景明語塞片刻，也有片刻失笑，而後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這麼能說會道，壽宴那晚見到你，你只是靜靜地站在顧鴻生身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沉靜地像水一樣，卻不想……」
他沒再往下說，江敘自覺接茬：「沒想到我是洪水？」
顧景明再次失笑，他還是頭一次聽這麼，這麼另類的說法。
從江敘對待顧書城的態度來看，說是洪水也沒錯。
挺好的，最好能把顧書城淹死。
插科打諢間，顧公館到了。
門前的守衛透過前車窗玻璃看清開車的人和坐在副駕上的人，連忙打開鐵門放行。
顧景明緩緩踩下油門，不太甘願就這麼把江敘送來這裡，但也沒別的辦法，他總不能略過這個路口徑直往前開，再拐個彎開到他在申城的住處去。
在開門之前，就先有守衛跑去顧公館裡面，找陳管家通報顧景明上門的事。
顧鴻生在樓上，受到驚嚇，小陳開車送他們回府後。
陳管家看到顧家的車上都是彈痕，嚇得不輕，又看到已經在車上昏過去的顧鴻生，更是一驚，來不及讓小陳休息，連忙讓他去請存春堂的大夫。
江敘在瑪利亞醫院接受手術的時候，顧鴻生也在被存春堂的許大夫扎針診治，又命人熬定神的湯藥。
顧鴻生剛喝下熬好的湯藥沒多久，已經陷入昏睡，無法出來見人。
顧司令上門不能不迎，陳管家先吩咐下人準備茶水，自己又連忙趕去迎接，剛走出別墅大門，就聽大少爺的聲音傳來——
「陳管家，你去忙吧，我去迎接顧司令就好。」顧書城從二樓下來，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
陳管家眼中划過一抹異色，老爺今日對大少爺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裡。
老爺現在只是讓他暗中調查，還沒有所舉動，陳管家自覺他這邊也不能漏風，讓大少爺察覺，所以對待顧書城的態度一如既往。
在這之前，陳管家一早就覺察大少爺在老爺面前，和在他們這些下人面前是兩副態度。
在老爺面前，大少爺總是一副謙遜聽話的孝順兒子模樣，只有在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面前發號施令時，會讓陳管家感受到那股高高在上的主人味。
那不是一個聽話的養子該有的樣子，相反，陳管家在大少爺身上看到了他不該有的野心。
他曾隱晦地提醒過老爺，但那時的老爺覺得大少爺辦事讓人舒心，也不曾有過越矩的行為，沒放在心上，還讓他別多想。
老爺這樣說，陳管家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直到壽宴那晚發生的意外，陳管家當時就覺得和大少爺脫不了干係。
事情怎麼偏生就那麼巧，老爺千盼萬盼的老來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老爺年紀大了，不可能再折騰，這樣一來顧府的繼承人人選就只剩下大少爺這個多年管理顧府生意的養子了。
可陳管家一時又想不出顧書城怎麼能做到控制老爺的兒子不是他的親兒子，只想著事情過後，他再背地裡仔細調查一下這件事。
誰曾想，那晚過後老爺竟然對為了沖喜娶進家門的男妻上了心，還在壽宴上一一介紹給其他老闆認識。
陳管家看不懂，又直到那天夜裡他無意中發現大少爺暈倒在後花園，老爺讓他去存春堂請來許大夫。
又在許大夫給大少爺瞧完病後，命他攔住要走的許大夫，避開所有下人的耳目，將許大夫偷偷帶去老爺房中。
許大夫診了許久，竟診出了死脈，直言老爺時日無多，又細細問過老爺的身體症狀後，說老爺並非是自身身體出了問題，而是中了毒。
這讓陳管家心驚，當即就要去叫來老宅和顧公館的所有下人，一一盤查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陳管家那時心裡就已經有了個名字，只是想著老爺對大少爺的信任，不敢多說。
更讓陳管家沒有想到的是，老爺竟讓他去書房取他中午沒吃完的棗泥糕，要知道那可是江敘讓下人送來的點心！
可如果老爺知道毒是在點心裡，壽宴上又怎麼會把江敘帶在身邊，一副十分看中的樣子。
陳管家凌亂地將點心端來之後，許大夫仔細探查一番，告訴他們下毒的人很聰明。
用的是銀針探查不出來的烏頭鹼，若換了別的大夫只是用銀針試探，沒有變黑，便不會覺得有問題。
而且下毒之人將分量控制的很好，吃一次兩次不會有事，要長期使用才會漸漸毒入心脈，但簡單把脈的話，只會覺得顧老爺是年紀大了導致的身體不好，不會想到是中了慢性毒。
老爺讓許大夫不要聲張，另外想辦法儘量延長他的壽數。
許大夫是聰明人深知宅院裡那些見不得人的陰私，表示他今晚只是來為府上大少爺瞧病，並無其他。
偷著送走許大夫之後，陳管家便帶著一頭的霧水返回老爺房裡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將一切來龍去脈告訴他，並讓他暗中調查大少爺的一舉一動，他對大少爺的猜疑果然沒有錯。
眼下陳管家已經暗中查出府上有些人在吃兩家飯，讓他的人先不要輕舉妄動，盯著就好，千萬不能被發現。
老爺身子不好，若是在揪出顧書城這個白眼狼之前走錯一步，那這偌大的顧家，就真要落入白眼狼手裡了。
到那時他作為老爺的身邊人，也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顧書城可不會留他這樣一個老僕在身邊，他都能狠心到給對他有養育之恩的老爺下此毒手，要了他的性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陳管家掩去心中的異樣，一如往常：「大少爺去的話再好不過，哎，老爺這一病倒我都亂了方寸，忘了大少爺今日也在家裡了。」
「無妨。」顧書城微微頷首，端著架子一步步走下樓梯，但行走間的摩擦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強忍著才沒有露出吃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