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民國小寡夫（34）
聽見了。
都聽見了。
對面上下屬之間的對話，江敘都通過彈幕觀眾能看到的轉播副屏，聽見了。
他現在才領悟為什麼顧景明身邊的副官，每次看到他都是那種複雜的眼神了。
原來是因為他家司令，對他一見鍾情了。
怪不得魏副官會那樣，這感覺就像是……經紀人發現自家頂流明星預備插足他人家庭？
雖然會對他一見鍾情是人之常情的事，但江敘還是驚訝於這個世界的愛人，竟然如此之快就承認了這一點。
之前要麼是因為他們在原世界裡的關係原本就一般，要麼就是他喜歡不自知，要江敘不停下鉤子，深海里沉寂多年的魚，才會咬鉤，然後把他這個釣魚的吃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顧景明之前那句二嫂，可就耐人尋味了。
顧鴻生心裡想著事，沒發覺其他三個人的異樣，再開口就商談起了軍需生意的事。
顧景明希望能和顧鴻生建立長期的軍需交易，並且也希望顧家能約束好手底下的人，不該做的生意，最好還是別做。
「我手下的人深入查過稽查隊過去幾年的緝私記錄，有其中有不少是出在你們顧家的申西碼頭，二哥在申城多年行商，為人做事在申城商界都有口皆碑，想必做不出這種事，是不是顧家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顧景明點到即止。
顧鴻生表情微變，這件事他自己都不曾確認，只是才剛開始懷疑顧書城私底下有小動作。
可從顧景明提起這件事的話音來看，顧景明壓根沒覺得顧家碼頭走私的事和他有關係，指代顧家內部。
顧景明知道那人是誰。
走私的事可大可小，顧景明這個時候說出來，是在敲打他呢。
「顧家內部的事，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如今西南和廣南地區的路禁比以前還要嚴格，貨物進出都不方便，往來過路費也都有增加，還有被扣下的風險，我這裡有些運輸通行證。」
「魏副官。」
顧景明吩咐下去。
魏韶華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他趁拿點心的功夫去顧景明辦公室取的通行證。
這東西他們司令一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和顧鴻生談生意的時候拿出來當合作禮。
魏韶華走上前，雙手遞上：「顧老闆，這是我們司令準備的合作禮物，有了這個運輸通行證，顧家所有的貨都能安全無恙地進出所有咱們軍隊駐紮的地區，就算是西南和廣南地區，也沒人敢扣顧家的貨，更不敢亂收過路費。」
他將通行證展開，上面印著顧景明的章。
亂世之中通行證都是千金難求的東西，更別說是蓋著顧景明章的通行證。
先用顧家碼頭走私的事點他，再給出通行證這個好處堵他。
顧鴻生哪裡還不明白顧景明要什麼，當即笑著搖了搖頭，說：「所有的軍需物品，顧家都以比市場價低兩成的價格賣給軍方。景明若是不從軍，從商只怕就沒我申城顧家什麼事了。」
「我是個拿槍的粗人，從商還是不及二哥。」顧景明謙遜道，端起茶盞飲了口茶。
江敘看著他捏著茶盞，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忍不住笑笑，拿槍的粗人，也不知道是粗在了哪裡。
顧鴻生卻想起顧景明不到半個鐘頭前，在這棟樓里就一槍崩了個人，那人甚至還是馮繼堯。
他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還是十分好奇。
「馮繼堯明面上歸順北方政府，可誰都知道他仍然是張鎮岳的人，是留在申城的棋，景明你當眾射殺馮繼堯，雖說能起到震懾作用，但是過後就不擔心這些人魚死網破嗎？」
從顧景明來申城第一天，就遭到了一場暗殺，顧鴻生雖然沒親眼目睹，但車站爆炸的動靜鬧得太大，全城皆知，還登了報。
暗中盯著顧景明的眼睛可是太多了。
馮繼堯被他殺死，若是有人想尋這個由頭做文章，處理起來應該也會很棘手。
顧景明不著痕跡收回落在江敘身上的目光，牽起嘴角，用最平靜的語氣，淡淡地說出囂張到爆的話：
「他們有意見的話，就和我的獨立第二十八旅說去吧。」
【豹豹！你會不會有點太帥了！！】
【有意見的話，和勞資的大炮說去吧（舉槍）】
【哪個炮？】
【義大利炮！還能是什麼炮！不要想奇怪的東西啊啊啊你們！】
顧鴻生這才驚覺，顧景明不是只帶了一隊親衛兵來申城，他竟然暗中不聲不響地帶來了一個獨立旅！
可是為什麼顧景明要突然把這件事告訴他？
江敘微微偏過頭，低聲說：「老爺，價格再壓低一成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景明的聲音也從對座傳來——
「二哥，軍需物品，我希望你能壓低三成給我。」
顧鴻生嘴角微抽，這還說啥了，馮繼堯你都能直接槍斃，還帶了一個獨立旅來申城。
現在為了和他談成這筆軍需生意，給了他運輸通行證，只是壓低三成價格，還給他留了點利潤空間，他好像都應該感謝顧景明。
顧司令明明可以拿槍抵在他腦門上，直接從顧家搶走物資，卻還是按照做生意的流程一步一步來。
最終顧鴻生還是答應了壓低三成價格的條件。
被顧景明送著走出司令部大門的時候，顧鴻生腦子裡還浮起，他要是不答應，待遇應該就不是被顧景明親自送出司令部，而是被顧景明的手下人抬出司令部了。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顧景明說，「就只能送到二哥二嫂這了。」他又看了眼江敘，卻沒等到江敘瞪他。
顧鴻生心想，是有公務要處理，還是有屍體要去處理啊。
「無妨無妨，景明身居要位，去忙你的就好，我們自行坐車回顧公館就好。」顧鴻生發出了老錢的呵呵笑聲。
又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忘記的事，再開口：「對了，往後生意上所有要詳談的事，江敘都會和我一起出面，我年紀大了，府里的事總不能都靠養子操心，他作為顧家的主母，也該學著管管家中的生意了。」
顧景明極快地皺了下眉，沒什麼表情地頷首表示：「知道了。」
小陳這時也將老爺車開了過來，還沒停好車，就聽見一道聲音喊著老爺，小跑著出現在幾人視線之中。
都聽見了。
對面上下屬之間的對話，江敘都通過彈幕觀眾能看到的轉播副屏，聽見了。
他現在才領悟為什麼顧景明身邊的副官，每次看到他都是那種複雜的眼神了。
原來是因為他家司令，對他一見鍾情了。
怪不得魏副官會那樣，這感覺就像是……經紀人發現自家頂流明星預備插足他人家庭？
雖然會對他一見鍾情是人之常情的事，但江敘還是驚訝於這個世界的愛人，竟然如此之快就承認了這一點。
之前要麼是因為他們在原世界裡的關係原本就一般，要麼就是他喜歡不自知，要江敘不停下鉤子，深海里沉寂多年的魚，才會咬鉤，然後把他這個釣魚的吃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顧景明之前那句二嫂，可就耐人尋味了。
顧鴻生心裡想著事，沒發覺其他三個人的異樣，再開口就商談起了軍需生意的事。
顧景明希望能和顧鴻生建立長期的軍需交易，並且也希望顧家能約束好手底下的人，不該做的生意，最好還是別做。
「我手下的人深入查過稽查隊過去幾年的緝私記錄，有其中有不少是出在你們顧家的申西碼頭，二哥在申城多年行商，為人做事在申城商界都有口皆碑，想必做不出這種事，是不是顧家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顧景明點到即止。
顧鴻生表情微變，這件事他自己都不曾確認，只是才剛開始懷疑顧書城私底下有小動作。
可從顧景明提起這件事的話音來看，顧景明壓根沒覺得顧家碼頭走私的事和他有關係，指代顧家內部。
顧景明知道那人是誰。
走私的事可大可小，顧景明這個時候說出來，是在敲打他呢。
「顧家內部的事，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如今西南和廣南地區的路禁比以前還要嚴格，貨物進出都不方便，往來過路費也都有增加，還有被扣下的風險，我這裡有些運輸通行證。」
「魏副官。」
顧景明吩咐下去。
魏韶華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他趁拿點心的功夫去顧景明辦公室取的通行證。
這東西他們司令一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和顧鴻生談生意的時候拿出來當合作禮。
魏韶華走上前，雙手遞上：「顧老闆，這是我們司令準備的合作禮物，有了這個運輸通行證，顧家所有的貨都能安全無恙地進出所有咱們軍隊駐紮的地區，就算是西南和廣南地區，也沒人敢扣顧家的貨，更不敢亂收過路費。」
他將通行證展開，上面印著顧景明的章。
亂世之中通行證都是千金難求的東西，更別說是蓋著顧景明章的通行證。
先用顧家碼頭走私的事點他，再給出通行證這個好處堵他。
顧鴻生哪裡還不明白顧景明要什麼，當即笑著搖了搖頭，說：「所有的軍需物品，顧家都以比市場價低兩成的價格賣給軍方。景明若是不從軍，從商只怕就沒我申城顧家什麼事了。」
「我是個拿槍的粗人，從商還是不及二哥。」顧景明謙遜道，端起茶盞飲了口茶。
江敘看著他捏著茶盞，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忍不住笑笑，拿槍的粗人，也不知道是粗在了哪裡。
顧鴻生卻想起顧景明不到半個鐘頭前，在這棟樓里就一槍崩了個人，那人甚至還是馮繼堯。
他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還是十分好奇。
「馮繼堯明面上歸順北方政府，可誰都知道他仍然是張鎮岳的人，是留在申城的棋，景明你當眾射殺馮繼堯，雖說能起到震懾作用，但是過後就不擔心這些人魚死網破嗎？」
從顧景明來申城第一天，就遭到了一場暗殺，顧鴻生雖然沒親眼目睹，但車站爆炸的動靜鬧得太大，全城皆知，還登了報。
暗中盯著顧景明的眼睛可是太多了。
馮繼堯被他殺死，若是有人想尋這個由頭做文章，處理起來應該也會很棘手。
顧景明不著痕跡收回落在江敘身上的目光，牽起嘴角，用最平靜的語氣，淡淡地說出囂張到爆的話：
「他們有意見的話，就和我的獨立第二十八旅說去吧。」
【豹豹！你會不會有點太帥了！！】
【有意見的話，和勞資的大炮說去吧（舉槍）】
【哪個炮？】
【義大利炮！還能是什麼炮！不要想奇怪的東西啊啊啊你們！】
顧鴻生這才驚覺，顧景明不是只帶了一隊親衛兵來申城，他竟然暗中不聲不響地帶來了一個獨立旅！
可是為什麼顧景明要突然把這件事告訴他？
江敘微微偏過頭，低聲說：「老爺，價格再壓低一成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景明的聲音也從對座傳來——
「二哥，軍需物品，我希望你能壓低三成給我。」
顧鴻生嘴角微抽，這還說啥了，馮繼堯你都能直接槍斃，還帶了一個獨立旅來申城。
現在為了和他談成這筆軍需生意，給了他運輸通行證，只是壓低三成價格，還給他留了點利潤空間，他好像都應該感謝顧景明。
顧司令明明可以拿槍抵在他腦門上，直接從顧家搶走物資，卻還是按照做生意的流程一步一步來。
最終顧鴻生還是答應了壓低三成價格的條件。
被顧景明送著走出司令部大門的時候，顧鴻生腦子裡還浮起，他要是不答應，待遇應該就不是被顧景明親自送出司令部，而是被顧景明的手下人抬出司令部了。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顧景明說，「就只能送到二哥二嫂這了。」他又看了眼江敘，卻沒等到江敘瞪他。
顧鴻生心想，是有公務要處理，還是有屍體要去處理啊。
「無妨無妨，景明身居要位，去忙你的就好，我們自行坐車回顧公館就好。」顧鴻生發出了老錢的呵呵笑聲。
又突然想起一件被他忘記的事，再開口：「對了，往後生意上所有要詳談的事，江敘都會和我一起出面，我年紀大了，府里的事總不能都靠養子操心，他作為顧家的主母，也該學著管管家中的生意了。」
顧景明極快地皺了下眉，沒什麼表情地頷首表示：「知道了。」
小陳這時也將老爺車開了過來，還沒停好車，就聽見一道聲音喊著老爺，小跑著出現在幾人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