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民國小寡夫（32）
守備軍司令部響起槍聲，所有崗哨瞬間警惕。
魏韶華聽見這聲槍響，暗道一聲糟糕，也顧不上身邊還有個顧鴻生和江敘，拔腿往會議室方向跑去。
剛到門邊，會議室大門就從裡面拉開，顧景明沾了血的臉出現在眼前。
魏韶華見狀更加著急，連聲詢問：「怎麼了怎麼了？司令你受傷了？怎麼回事？我聽見槍聲了，我現在就讓人聯繫瑪利亞醫院派醫生過來……」
顧景明眉微皺，抬手叫停聒噪的魏韶華，發現抬起的右手指節上也沾了血，他嫌棄地嘖了聲。
「我沒受傷，殺了個人，找幾個人處理一下。」
「啊？」魏韶華瞪大眼，驚訝：「等等等一下，司令您殺了誰？」
魏韶華仍有些恍惚，沒等顧景明回答他就忍不住地碎碎念叨：
「司令啊，咱也不是在戰場上，這申城水可深，您就這麼開著會把人給崩了，真的不會有什麼事嗎？您平時行事也沒這麼激進，今天這是怎麼了？誰惹著您了？火氣這麼大！直接就開槍崩人嗎？」
「魏副官，你話有點多了，」顧景明既嫌棄他話太密，又嫌棄手上沾著的血，索性在魏副官肩上拍了拍，「少說點話，多做點事吧。」
魏韶華瞥了眼肩頭，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他倒不是很在意這點死人的血，也就是申城這些沒上過戰場的文官和富商會被嚇到。
哎等會，富商？
魏副官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對了司令，顧老爺今天來司令部找您了，還有……」
「知道了。」顧景明應聲，並不意外，昨天約好今日商談軍需生意具體細節，顧鴻生這個點也該來了。
收回拍魏副官肩頭的手，發現手上的血還是沒蹭掉，有些都幹了，臉上還有更多，得去洗把臉。
顧景明受不了馮繼堯那個貪污奸臣的血在自己身上沾這麼久，越過魏副官，掏出口袋裡的帕子，一邊擦手一邊邁開步子去找洗手間。
魏韶華趕忙跟上，接著絮叨沒說完的話，「司令您還沒告訴我您崩的人是誰！」
「馮繼堯。」顧景明丟給他三個字，繼續低著頭擦手，手指都已經被他擦的泛了紅。
「誰？！」魏副官拔高聲調，驚出哨子音，「不是，司令您怎麼不早說呢？您怎麼就這麼把馮繼堯給崩了？這馮繼堯好說歹說也是參謀長的軍職，您這麼貿然處置，只怕要引來非議……」
又密又急的話沒說完，魏韶華就聽他們司令那總是透著涼薄淡然的低沉嗓音，突然喊起他的大名。
「魏韶華。」
「怎麼了司令？」
顧景明腳步站定，和走廊正前方不遠處的兩個人……更準確來說是和兩個人之中的那個年輕男子對視著，表情微凝。
「為什麼不一早就告訴我江敘也一起來了？」顧景明的呼吸緊了緊。
「我準備說來著，這不是沒說完……」魏副官越說越小聲。
不知道江敘站在那裡看了多久，現在馬上去處理身上的血也來不及了。
顧景明微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朝他們走去。
顧鴻生面有驚色，顯然被顧景明這沾了血的造型震到，斟酌了一會才開口：「顧司令你這是……」
這一刻顧景明在顧鴻生眼裡只有顧司令的身份，可不敢貿然跟面前這個煞氣未消的男人稱兄道弟。
顧景明微笑道：「處理了一些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二哥不必在意。」
顧鴻生再一次刷新了對顧景明的認知。
青天白日直接在軍部處理心懷異心之人，還這麼輕飄飄的，好像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當真是殺伐果決。
旁人都道這顧景明才只有三十歲的年紀就坐到了總司令的位置，其中少不得和他的家世有關。
北平顧家，顧景明的祖父是前朝大臣，其父在張鎮岳當政時任外交部部長的職位，家中其他叔叔姑姑也都身居要位。
顧景明一家人在北平政界都有影響，家風也是出了名的清正，即便張鎮岳敗走都不曾對他們一家有所影響。
而顧景明的外祖家也是不簡單，赫赫有名的同仁藥堂便是顧景明外祖家祖上經營流傳下來的產業，顧景明的姨母更是嫁給了同樣赫赫有名的茶商。
北平顧家可以說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發展到顧景明這一代，顧家的權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峰。
新政權下的新貴，誰人不知他顧景明的大名？
可也正是因為太過耀眼，又太年輕，有總有沒見過的覺得顧景明是憑藉家世走到如今地位。
傳出顧景明要來申城任職的消息時，商會裡的老闆們都議論紛紛，一大半人都覺得這位年輕的新貴，不過是名頭響亮，實際未必有那麼厲害。
在歡迎會上，親眼見到顧景明之後，那些人便更覺得顧景明不過是虛有其表。
誰家總司令生這麼一張白淨俊美，比時下最火的電影明星還俊俏的臉？
顧鴻生當時沒跟其他人一起輕看顧景明， 他始終認為一個人能走到高處，總有他的厲害之處。
越是不顯山不露水，才越是難以捉摸。
若是顧景明初來申城就擺上一出總司令的架子，那他才要覺得這人是虛有圖表了。
現在顧鴻生對顧景明的印象不輕，反而越來越覺得北邊那位，身邊有顧景明這樣一個得力幹將，或許真能成為這亂世之中最後的贏家。
當眾殺了前司令的親信馮繼堯，經此一遭，顧景明在申城聯合作戰守備軍部的威懾力，可是沒人敢質疑了。
顧景明視線餘光掃過顧鴻生身旁沉靜如水的人，再次開口：「沒想到會讓二哥撞上這件事，景明現下不太雅觀，先去收拾一番，就勞煩二哥與……」
他頓了頓，那兩個字的稱呼在唇舌間滾了一圈，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繼續說出口：「二嫂，先去會客廳稍待片刻，我隨後就來。」
顧鴻生應聲說好，江敘垂眼不語，察覺那人的目光又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從他身側走過，帶著血腥氣離開，他才勾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魏韶華聽見這聲槍響，暗道一聲糟糕，也顧不上身邊還有個顧鴻生和江敘，拔腿往會議室方向跑去。
剛到門邊，會議室大門就從裡面拉開，顧景明沾了血的臉出現在眼前。
魏韶華見狀更加著急，連聲詢問：「怎麼了怎麼了？司令你受傷了？怎麼回事？我聽見槍聲了，我現在就讓人聯繫瑪利亞醫院派醫生過來……」
顧景明眉微皺，抬手叫停聒噪的魏韶華，發現抬起的右手指節上也沾了血，他嫌棄地嘖了聲。
「我沒受傷，殺了個人，找幾個人處理一下。」
「啊？」魏韶華瞪大眼，驚訝：「等等等一下，司令您殺了誰？」
魏韶華仍有些恍惚，沒等顧景明回答他就忍不住地碎碎念叨：
「司令啊，咱也不是在戰場上，這申城水可深，您就這麼開著會把人給崩了，真的不會有什麼事嗎？您平時行事也沒這麼激進，今天這是怎麼了？誰惹著您了？火氣這麼大！直接就開槍崩人嗎？」
「魏副官，你話有點多了，」顧景明既嫌棄他話太密，又嫌棄手上沾著的血，索性在魏副官肩上拍了拍，「少說點話，多做點事吧。」
魏韶華瞥了眼肩頭，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他倒不是很在意這點死人的血，也就是申城這些沒上過戰場的文官和富商會被嚇到。
哎等會，富商？
魏副官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對了司令，顧老爺今天來司令部找您了，還有……」
「知道了。」顧景明應聲，並不意外，昨天約好今日商談軍需生意具體細節，顧鴻生這個點也該來了。
收回拍魏副官肩頭的手，發現手上的血還是沒蹭掉，有些都幹了，臉上還有更多，得去洗把臉。
顧景明受不了馮繼堯那個貪污奸臣的血在自己身上沾這麼久，越過魏副官，掏出口袋裡的帕子，一邊擦手一邊邁開步子去找洗手間。
魏韶華趕忙跟上，接著絮叨沒說完的話，「司令您還沒告訴我您崩的人是誰！」
「馮繼堯。」顧景明丟給他三個字，繼續低著頭擦手，手指都已經被他擦的泛了紅。
「誰？！」魏副官拔高聲調，驚出哨子音，「不是，司令您怎麼不早說呢？您怎麼就這麼把馮繼堯給崩了？這馮繼堯好說歹說也是參謀長的軍職，您這麼貿然處置，只怕要引來非議……」
又密又急的話沒說完，魏韶華就聽他們司令那總是透著涼薄淡然的低沉嗓音，突然喊起他的大名。
「魏韶華。」
「怎麼了司令？」
顧景明腳步站定，和走廊正前方不遠處的兩個人……更準確來說是和兩個人之中的那個年輕男子對視著，表情微凝。
「為什麼不一早就告訴我江敘也一起來了？」顧景明的呼吸緊了緊。
「我準備說來著，這不是沒說完……」魏副官越說越小聲。
不知道江敘站在那裡看了多久，現在馬上去處理身上的血也來不及了。
顧景明微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朝他們走去。
顧鴻生面有驚色，顯然被顧景明這沾了血的造型震到，斟酌了一會才開口：「顧司令你這是……」
這一刻顧景明在顧鴻生眼裡只有顧司令的身份，可不敢貿然跟面前這個煞氣未消的男人稱兄道弟。
顧景明微笑道：「處理了一些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二哥不必在意。」
顧鴻生再一次刷新了對顧景明的認知。
青天白日直接在軍部處理心懷異心之人，還這麼輕飄飄的，好像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當真是殺伐果決。
旁人都道這顧景明才只有三十歲的年紀就坐到了總司令的位置，其中少不得和他的家世有關。
北平顧家，顧景明的祖父是前朝大臣，其父在張鎮岳當政時任外交部部長的職位，家中其他叔叔姑姑也都身居要位。
顧景明一家人在北平政界都有影響，家風也是出了名的清正，即便張鎮岳敗走都不曾對他們一家有所影響。
而顧景明的外祖家也是不簡單，赫赫有名的同仁藥堂便是顧景明外祖家祖上經營流傳下來的產業，顧景明的姨母更是嫁給了同樣赫赫有名的茶商。
北平顧家可以說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發展到顧景明這一代，顧家的權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峰。
新政權下的新貴，誰人不知他顧景明的大名？
可也正是因為太過耀眼，又太年輕，有總有沒見過的覺得顧景明是憑藉家世走到如今地位。
傳出顧景明要來申城任職的消息時，商會裡的老闆們都議論紛紛，一大半人都覺得這位年輕的新貴，不過是名頭響亮，實際未必有那麼厲害。
在歡迎會上，親眼見到顧景明之後，那些人便更覺得顧景明不過是虛有其表。
誰家總司令生這麼一張白淨俊美，比時下最火的電影明星還俊俏的臉？
顧鴻生當時沒跟其他人一起輕看顧景明， 他始終認為一個人能走到高處，總有他的厲害之處。
越是不顯山不露水，才越是難以捉摸。
若是顧景明初來申城就擺上一出總司令的架子，那他才要覺得這人是虛有圖表了。
現在顧鴻生對顧景明的印象不輕，反而越來越覺得北邊那位，身邊有顧景明這樣一個得力幹將，或許真能成為這亂世之中最後的贏家。
當眾殺了前司令的親信馮繼堯，經此一遭，顧景明在申城聯合作戰守備軍部的威懾力，可是沒人敢質疑了。
顧景明視線餘光掃過顧鴻生身旁沉靜如水的人，再次開口：「沒想到會讓二哥撞上這件事，景明現下不太雅觀，先去收拾一番，就勞煩二哥與……」
他頓了頓，那兩個字的稱呼在唇舌間滾了一圈，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繼續說出口：「二嫂，先去會客廳稍待片刻，我隨後就來。」
顧鴻生應聲說好，江敘垂眼不語，察覺那人的目光又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從他身側走過，帶著血腥氣離開，他才勾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