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拒絕當種馬男主的白月光正宮後我養了只小狼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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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經歷了這麼多世界,他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年少時期的男人。

  沉默寡言的性子看著和成年期差不多。

  但江敘能通過商行止簡短的言語感受到他這個年紀藏不住的東西,比熟悉的沉熟穩重更鮮活的東西。

  「去商府。」

  馬車行進起來。

  江敘咂摸出一點規矩,下次到新世界就看過得最慘的那個,一準是他男人。

  論實力,商家算得上是中州城幾大世家之首,只因商家的老家主的修為是幾家之中最高的——玄皇五階巔峰的高手。

  這是一個以玄靈力為能量修煉的世界。

  玄靈師是籠統的大方向職業,細細劃分下來和江敘經歷過的其他修真世界差不多。

  入門修煉後便可以選擇更詳細的主職業方向,玄靈師是主攻擊向的職業,其他還有符篆師、煉器師、煉丹師、草藥師。

  除此之外還有妖修和魔修。

  妖修也可稱為御妖師,比起刻苦修煉,他們更喜歡收服厲害的妖獸為自己所用,作為強有力的打鬥『武器』。

  魔修和江敘曾經接觸過的也大多都一樣,在修士眼裡是邪魔歪道,以吸收修士死去的靈魂或者冤魂的怨氣、鬼氣,增長修為,他們的玄靈之力是不純粹乾淨的。

  數百年前魔修發動戰爭被正道修士打退,殘餘勢力悉數被流放到北冥洲。

  北冥洲是極北極寒之地,除了尋找天地靈寶,修士一般不會往那邊去,長此以往,北冥洲便成了魔修的盤踞之地。

  天乾大陸一共分為五個洲,中洲居中,北冥居北,其餘三個便是東靈洲、西玄洲,還有南荒洲。

  其中東靈洲和西玄洲都是靈氣充沛的地方,又被普通人稱為仙洲,那裡分別建立了兩座學府——東陵學院和西泫學院,除了已經修煉到一定地步的玄靈師,那是幾乎是所有玄靈師嚮往的地方。

  在江敘看來,用簡單方式來形容,這兩所學院就是修真界的霍格沃茲。

  開始修煉便成為了一名新手玄靈師。

  玄靈師目前所有的等級一共是十二個等級,又可以將其劃分為四個階段。

  新手需要低調做人期:玄徒、玄士、玄者。

  入門開始膨脹期:玄師、大玄師、 玄宗。

  成為真正的高手期:玄武、玄王、玄皇。

  可以在天乾大陸橫著走期:玄聖、玄尊、玄神。

  能橫著走的等級少之又少,有些達到這種境界的大佬避世不見人,他們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也許某天從街上路過就遇到這麼一個高手。

  天乾大陸上知道名號的玄聖,東陵學院和西泫學院分別有一個。

  至於更高兩個等級的玄靈師,那是見都沒人見過,也有人認為修士幾乎不可能達到那個階段,真修煉到那個地步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以上這些階段的每個等級里又分九個小階,小階段全點滿就能突破衝上更高的等級,不過也有人突破失敗卡在那裡,嚴重的還會倒退一兩個小階,一夜回到解放前。

  至於江敘現在的階段,嗯……

  二十二歲的年紀了,還卡在玄者階的新手期,說出去確實有點丟人。

  原身這次親自來取淨靈丹,也是想試試能不能修復丹田,改善困擾他十多年的無法完全吸收靈力的問題,突破卡了許久了玄者階。

  不過原書劇情里就算拿到了也是徒勞,一直到很久之後,商行止再遇江敘,他的狀況仍是沒有好轉。

  穿書劇情的話,嗯……東方宇把原身哄到手之後倒是承諾過會幫他修復丹田,就像畫餅一樣。

  比起迫切想要修復丹田,提升修為讓瞧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的原身,東方宇心裡想的卻是:江敘不能修煉還是好事,這樣就能一直依賴他,一直待在他身邊做最好的『賢內助』,替他打理後院。

  如果不能說髒話的話,那江敘真是沒什麼話好對東方宇說的了。

  ……

  商府。

  商行止剛從偏門進去,就被已經等候多時的家丁拿住,押送去往三房院落的前廳。

  商啟韞和商啟弘已經運用縮地術提前趕到了那裡,並將商行止偷偷修煉的事打報告給了公主和商承奕。


  公主自是勃然大怒,前廳壓抑的氣氛讓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商承奕倒是沒什麼所謂,下人找他遞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和新納進府里的嬌娘你儂我儂,原本是不怎麼在意的。

  反正商行止修煉還是不修煉,都不影響他什麼。

  他這輩子的修為就到這了,生的兩個兒子目前看來都是不成器的,尤其是小兒子,完完全全隨了他這個當爹的,平生就愛吃喝玩樂。

  不僅如此,商啟弘還遺傳了他娘的驕縱,隨著商啟弘年歲的增長,商承奕都不指望這個小兒子能有什麼大出息了,就跟他一樣,一輩子在商家的庇護下安安穩穩的過去,別惹事就行。

  至於商行止,這孩子跟他不親,如今他對商行止是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是討厭,就是還知道自己有這麼個兒子。

  眼下聽說商行止什麼背著家裡偷偷修煉,他也不生氣,心裡還生出個想法,要是商行止背著他們偷偷修煉是覺醒了什麼厲害的天賦,成為頂級玄靈師,他這個當爹的還能長長臉。

  只是當商啟弘趕到前廳,見到商行止,出手探了一下他的修為後,面上就露出了明顯的失望表情。

  「玄士八階。」商啟弘頓時失了興致,往主位上一坐,瞥了懷陽公主一眼,「就為這麼個事特地把我叫過來跑一趟?」

  懷陽公主忍住對丈夫翻白眼的衝動,過了這麼多年,她也看明白自己當初一心要嫁的男人是個空有皮囊的廢物。

  年華逝去之後,商承奕唯一一個優點都沒了,就剩下窩囊。

  可兒子都這麼多大,她又是那麼要面子的人,當年她為了嫁給商承奕鬧得滿城風雨,到了快四十歲的年紀再跟商承奕和離,幾乎是讓整個中元城都知道她看錯了人,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笑話她。

  懷陽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將所有的寶都押注在商啟弘身上,她指望著自己這個獨生子能成為頂級玄靈師,為她爭口氣。

  丈夫的光她沾不到,兒子的光她還沾不到嗎?

  等商啟弘成了頂級玄靈師,她就能讓兒子獨立立府,順勢踹了商承奕這個不中用的東西。

  所以她怎麼能容忍她看不上的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有任何一絲壓在她兒子頭上的可能?

  「重點是玄士八階嗎?」

  懷陽到底還是沒忍住,白了商承奕一眼:「重點是他不顧院裡的規矩偷偷修煉!是他沒有把我們做長輩的放在眼裡!」

  她拍著桌子強調:「咱們院裡根本就沒有給他修煉的東西,你說說他是靠著什麼修煉的?」

  商承奕皺眉看她:「你的意思是商行止偷拿了院裡的東西?」

  「我沒有!」商行止壓著怒火抬頭,「我是自己修煉的!」

  這是人格上的侮辱,少年人並不能接受。

  懷陽冷哼:「是從哪來的東西修煉,檢查檢查就知道了!」

  主母話音剛落,她身邊的大丫鬟帶著兩個侍從走進前廳,兩人手上各抱著一個破舊的木頭箱子。

  商行止偏頭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被找麻煩一直都只是默默承受的少年,從未有過地開始掙紮起來。

  「不許動!不准動我的箱子!」

  「放開!」

  商行止陡然鬧騰起來,放鬆警惕的兩個小廝一下子還真沒按住,讓他掙脫了出去,一手一掌打退了捧箱子的侍從,搶回了自己的東西。

  「商行止!敢動我母親的人,真是反了你了!」商啟弘第一個衝上去就要動手。

  他那點花架子竟然一時沒能一擊即中靈力爆沖狀態的商行止,竟被彈了出去。

  這下輪到懷陽公主著急了,她站起身指著商行止,氣得語無倫次:「你、你——你放肆!來人!給我按住他,把他抓起來關禁閉室!」

  幾個大玄師級別的護院躥了進來,聽從主母命令,不由分說地將商行止按住。

  足足跨越了三個階位的差距讓商行止毫無反抗能力,臉貼著磚被按在地上,濃墨般的眼眸里滿是壓抑的不甘和憤怒,最終在觸及到掉在地上的兩個木頭箱子時,冷靜了些許。

  可下一刻,一雙繡面精緻的鞋就緩步停在了木頭箱子旁邊,並抬起腳尖落在了箱子的開口處。

  懷陽公主勾起紅唇:「這麼寶貝的箱子,裡面藏了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原本是不想碰你這些東西的,但現在我還真挺好奇。」


  她說著便施法擊碎了箱口的鎖,用腳尖挑開箱蓋。

  那是母親最後留下的東西。

  商行止看著懷陽公主的一舉一動,目眥欲裂:「放開!」

  「關禁閉也好、用家法處置我也好,只要你不動這個箱子,什麼都可以!」

  「你越是在意,我就越是好奇。」懷陽公主如是說道,腳下動作不停。

  他一次又一次地掙扎,卻一次又一次地被修為高出他許多的護院按在地磚上,掙扎間他的餘光掃到無動於衷的商承奕,本就是一潭死水的心,變得更加冰冷沉寂了。

  他這個父親,有與沒有,並無半點分別。

  商承奕只愛他自己。

  從五歲重新回到商家遭受到那些待遇後,他就再也不會對這個男人有任何期待了。

  可眼下他敵不過別人,還有誰能幫他?在這個冷漠的只有利益和地位的家,還有誰會幫他?

  眼看著懷陽公主挑開了木箱,自己也用盡了最後一絲靈力,商行止無望地闔上雙眸,死一般的沉寂在他身上蔓延,少年瘦削的肩頭抵著冰冷的地磚顫抖著。

  他會記住所有在商家遭受的屈辱,只要他不死,這些帳定會有清算的那日!

  母親彌留之際的話在腦海中縈繞:「阿止,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命都是最重要的,身外之物沒了便沒了,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你要忍,無論他們怎麼對待你,你都要忍下去,忍到你有能力自保的那日,再談其他。」

  這是商行止堅持這麼多年的唯一動力。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所以他要忍。

  「這……是在做什麼?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商行止從情緒中抽離,整個人都怔住了,這聲音……

  他側過頭,略有些艱難地往門口看去。

  一直到很多年之後,商行止都清晰地記得這一幕。

  那人脫了狐氅,一襲白衣逆光而來,腳步不徐不疾,每落下一步的聲音,就像是踩在他心頭上。

  最後停在他身邊不遠處,絲絲縷縷的蓮香飄散到他鼻尖。

  墨色的長髮隨著江敘的動作晃動了一下,商行止能感覺到他低頭掃了自己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垂眸避開了這個和江敘對上視線的瞬間,他……心裡不想讓江敘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江敘的到來可以說是不速之客,讓整個廳堂里的人都愣了一會。

  商承奕最先反應過來,他要面子,當即就呵斥護院讓他們鬆開商行止。

  懷陽公主雖有不滿,可看著外人在此地,還是擺出了大方主母的姿態:「江少主怎的突然登門拜訪?下面的人也不通知一聲?真是不懂事!」

  她這話看似是在訓斥下人,實則是說給江敘聽,指責他登門拜訪不送帖子。

  江敘聽著這話也不生氣,面上的表情不顯山不露水,抬手示意身邊的兩個丫頭上前,徐徐開口:

  「我今日巡視家中鋪面,翻閱簿子的時候發現商夫人在珍寶閣訂了一套碧色流雲仙裳,沒能按時交貨,因此我已經處置了管事的,親自登門將衣裳送來,為表歉意特此附贈一對靈霄玉鐲,望夫人笑納,莫要見怪。」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一套客客氣氣的絲滑小連招下來,懷陽公主心裡就是有再大的氣,對著江敘也發不出來了。

  不僅如此,她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青黛、青芝,把衣裳和鐲子遞上去讓商夫人瞧瞧。」江敘前腳吩咐完,後腳對上懷陽公主又是一個微笑,「這靈霄玉鐲是中元城內時興的靈飾,款式新穎,又能存儲靈氣,給令嬡戴著最合適不過,和這身衣服也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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