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年代文里的重生逆襲野草受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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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存蓮說著都覺得好笑。

  「還說你們是什麼、什麼同xing戀,聽都沒聽說過,村里那幾個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看吶,那個傳瞎話的就是看咱們周隊長和小江知青太好了,見不得你們好,才往你們身上潑髒水!」

  「真是黑心肝爛皮燕的東西!」

  對這份義憤填膺,江敘作為當事人之一沒什麼感覺,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周以衡的眉眼已然壓了下來,周身氣壓變低,只聽他沉聲問:「誰說的?」

  「俺也不知道啊,」周存蓮說,「就早上聽人說起的,不知道是誰開始傳的。」

  周以衡寒著臉,換了種方式問:「你最早是從誰那裡聽說的?」

  從周存蓮這得了個名字,周以衡便轉身走了。

  江敘和駱全緊隨其後,後者神情慌張,邊走邊在周以衡耳邊勸說:「衡哥你先別生氣,這事空穴來風,肯定是有人故意傳的,之前可從來沒這樣的傳言!」

  緊急狀況下,駱全這半吊子成語倒是說對了。

  江敘低聲笑了下,引得兩人側目。

  一道視線莫名不解,一道帶著些許緊張。

  和江敘的關係還沒更進一步,就先出了這樣的事,周以衡心裡不可能不緊張。

  他從不畏懼流言,打小就是被叫做野孩子、野狗,長大的,這些風言風語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周以衡只擔心這會對江敘產生影響,他本就是因為家裡出了事下放到這裡做思想改造的。

  要是再因為他得了個不好的名聲,更影響到江敘的回城和之後的工作安排,那就太對不起江敘了。

  他的喜歡可以永遠藏起來,卻不能連累江敘半分。

  「小江知青,你笑什麼啊?」駱全忍不住好奇發問。

  周以衡沉寂的眸子落在江敘身上,心間提起一口氣。

  「我笑有人做事太明顯。」江敘心道,更笑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原本還在想要怎麼把周以衡從這裡帶走,理由這就來了。

  他相信周以衡這次會跟他離開,這個村子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你知道是誰傳的瞎話?」駱全又問。

  「還能是誰?」江敘扯出一抹沒什麼情緒的笑,「當然是跑了的那位。」

  高星塵打定主意要離開雙樹村,偷錢不是他幹的最後一票,在這之前他還放了謠言出來。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淳樸,腦子裡甚至根本沒有同性別也能相愛的概念,想也知道是高星塵引導的。

  經江敘這麼一說,周以衡和駱全也很快反應過來。

  「這個高星塵!走得這麼不光彩就算了,幹的事一件一件缺德!真搞不懂到底是怎麼惹到他了!」

  「不用懂這種人是怎麼想的,」周以衡淡漠道,「找到謠言源頭,按滅了就行。」

  他極有耐心,就這麼一個一個問過去,很快就找到了源頭,是從村里幾個還沒去上學,總聚在一塊玩的小孩那傳出來的。

  高星塵先跟小孩說周以衡和江敘如何曖昧,這些不懂事的小孩回到家裡,又懵懂無知地把高星塵告訴他們的事在飯桌上說出來。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謠言蔓延。

  周以衡問到那幾個小孩家裡時,大人們面紅耳赤。可周以衡卻一點要怪罪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只說了句要把小孩教好,就走了。

  他這樣平靜大度的反應更讓大人們羞愧,知道是高星塵走之前故意傳給小孩聽的話,紛紛將矛頭對準高星塵,罵他缺德利用孩子。

  高星塵打傷錢枝香後逃竄,連夜上了火車,縣城警察來不及抓捕,立案後在公安內部發了盜竊傷人嫌犯的通緝令,直接在雙樹村成為萬人嫌一般的存在。

  弄清楚這事之後,明面上謠言是平息了,但江敘住在周以衡家裡,兩個人時常在一處,周以衡在縣城做事,每天都順路接上江敘。

  謠言既起,就是在人們心裡種下一顆未萌芽的種子。

  村里人看江敘和周以衡的眼神漸漸也有些躲閃,在背地裡總還有些看似調侃,實則猜疑的聲音。

  而這兩天江敘和周以衡之間的氛圍,用駱全視角來形容,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小江知青看著倒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是他衡哥話變得更少了,尤其是面對小江知青的時候。

  體貼如舊,親密卻少了。

  駱全覺著是因為那些謠言,畢竟換了是他被傳跟衡哥搞對象,嘶……他光是想想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正常的,合理的,再給他們一點時間消化就好了。

  但駱全很快就淡定不起來了。

  飯桌上,他驚訝到掉了筷子,「什麼?」

  「小、小江知青你說你要走了?!」

  「嗯。」江敘點頭,「家裡來信了,知青辦那邊也來了消息,等流程走完,我就要回燕京了。」

  周以衡提筷的動作早在江敘說起時就頓住了,看似毫無波瀾,眼裡卻醞釀起一番狂風驟雨。

  駱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扭頭看向周以衡,後者垂著眼一言不發地進食,他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駱全吃完,看著他衡哥的臉色火速離開現場。

  周家小院裡,陷入無盡沉默。

  天邊那抹殘月被風帶來的雲遮住,如同有些人此刻的心境一樣。

  江敘默不作聲,起身收拾碗筷,對緊黏在他身後的視線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干手上的活。

  手剛要沾水,就被身側橫插過來的大手按住,聲音微沉:「我來。」

  江敘單挑眉梢,「行。」說完讓到一邊,倚在井口看周以衡。

  【這鋸了嘴的葫蘆,不要也罷,主播看看我,我嘴甜!(舉手)】

  【又開始釣了哥。】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著一隻只碗,有條不紊地清洗著。

  江敘掃了眼他手上鼓起的青筋,但笑不語。

  突然,一隻碗用力過猛從周以衡手心滑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碎片四散。

  眼前這一幕好像昭示著什麼,聚散有時,終是會散的。

  他知道江敘會返城,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更沒想到自己會在江敘離開之前。

  愛上他。

  ……

  一道微不可察的嘆息在耳邊響起。

  周以衡回神就見江敘已經彎腰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了,他連忙截住江敘的手。

  「別動,小心手。」

  他半蹲,江敘彎著腰,目光交匯,糾纏。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江敘突然開口:「周以衡,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沒回答,現在能回答我嗎?」

  「什麼?」

  周以衡現在想不了很多東西,哪怕江敘在說話,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件事,這個人要走了,要離開他的世界了。

  江敘一字一句道:「你有喜歡的人嗎?」

  以往總是帶著溫和笑意,或是懶懶散散的眼睛,此刻無比認真且鄭重。

  周以衡眉梢微動,意識到什麼時,又感到不可置信。

  像是被從天而降的百萬大獎砸中一樣,他心心念念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也對他……

  不,追溯過去,並不是無跡可尋。

  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在周以衡眼前忽然變得清晰起來,無數細節被放大鏡擴大,都在訴說一個事實。

  江敘對他也……心生好感。

  「有。」

  周以衡定了心神,再望向江敘的眼神,不再清白。

  從江敘手裡拿走碎片扔掉,帶著薄繭的粗礪手指,緩慢又不容拒絕地擠進江敘的指縫裡。

  「你。」

  周以衡心跳如擂鼓,目光不瞬地盯著江敘,不錯過他面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單膝扣地的姿勢看起來像極了求婚。

  一頭常年孤身行走的年輕頭狼,正在向他心儀的另一半,訴說心意。

  江敘勾起唇角,笑意在眼底蔓延開來,「你知道,我那個時候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嗎?」

  周以衡搖頭。

  「因為我想知道周隊長心裡有沒有喜歡的人,沒有的話,我能成為那個人——」


  話未說完,江敘被突然起身的男人壓在井口,結實粗壯的胳膊將他困在井邊,無處可逃,以吻封緘。

  周以衡撲上來時那個眼神,讓江敘有一種他是草原上被盯上的獵物的感覺。

  男人動作很急,貼在一起時呼吸更急,嘴唇是和他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柔軟。

  那一下有被磕到,江敘悶哼了一聲,周以衡意識到自己把人撞疼了,想要退開,卻被腦後覆上的手按住。

  江敘生理性地眨了下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掃在周以衡臉上,像是某種信號一樣。

  周以衡不再只是貼著江敘的嘴唇,他動了動,試探地、笨拙地含住上唇中間漂亮的唇珠,輕輕含住,吮了一下。

  江敘發出一道很輕的喘息,換來男人更加粗重的聲音,汲取也更加急切。

  恍惚間讓人有種真刀真槍的錯覺,明明只是接個吻而已。

  這人,怎麼像個莽夫一樣。

  江敘由著他橫衝直闖地摸索,字面意義上身經百戰的周隊長,在情之一事方面青澀地像張白紙。

  也不對,哪有上來就這麼凶的白紙?

  就算是個初哥,也是個頂級強勢的初哥。

  江敘被親得身體和脖子一起後仰,要不是屁股下面有兩隻大手撐著,他都能被周以衡的攻勢逼到井裡去。

  耳邊急促的呼吸喘得像是溺水的人一樣,江敘伸手推了下周以衡,聲音破碎:「等、等等……」

  頭狼兇猛,卻很聽話。

  周以衡鬆開人時,對上江敘含著水的一剪秋瞳,眼神又暗了暗,戀戀不捨地追上去,含著江敘的嘴唇又吮了一口。

  望著被蹂躪得像碾亂的花瓣一樣紅到荼蘼的嘴唇,周以衡心生愧疚,手指從江敘耳後挪到唇邊,撫了一下,嗓音沙啞:「對不起。」

  有些人,嘴上說著對不起,看著人的眼神跟要吃了江敘一樣。

  江敘在心裡腹誹男人這沒誠意的道歉。

  然而,他不說話卻被周以衡誤會是被他嚇到了,手足無措地解釋起來。

  「我……我沒忍住,對不起,我就是、就是……」

  要是讓駱全看到周以衡這會結結巴巴的樣子,下巴都要驚掉出二里地去。

  江敘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就是什麼?」

  方才的美妙滋味還在唇舌之間回味,周以衡在心裡唾棄自己像個不知飽腹的牲口,卻半點悔過之心都沒有,因為他此刻腦子裡的下流念頭,多了去了。

  「太喜歡了,」周以衡緩緩吐了口氣,大手摩擦著江敘白皙漂亮的脖頸,喟嘆道,「太喜歡你了,忍不住。」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忍得有多辛苦。

  就像一場大雨後灌滿水的水庫,一旦開了閘口,就收不住了。

  「對不起,我剛才……」周以衡舔了下薄唇,抬眼看江敘,「嚇到你了吧?」

  【你是在獎勵他。】

  【主播:不夠,還要。】

  【道什麼歉?!主播腦子裡都上高速了,你還擱這道歉呢?疑惑.jpg】

  【周隊長,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立刻馬上把敘寶扛起來,狠狠扔到炕上,然後醬醬釀釀!】

  【做蛋糕,擠奶油,然後再吃奶油,嘿嘿。】

  【這車不對勁,快放我下去!我以後怎麼吃蛋糕啊!!】

  江敘瞥了眼彈幕,彎起嘴角,俯身拉進距離,貼在周以衡耳邊,呼吸可聞,「為什麼要道歉?我很喜歡。」

  周以衡呼吸一滯。

  耳邊噴灑的溫熱呼吸還在繼續:「但是接吻不是你這樣。」

  接吻,不就是親嘴麼,還能怎麼親?周隊長皺眉疑惑。

  江敘無奈笑道:「照你這麼個親法,我這嘴就別想要了,應該是……」

  他稍稍後退,垂眼落在周以衡泛紅還帶著水漬的薄唇上,偏頭貼了上去,聲音逐漸淹沒。

  「應該是這樣……」

  「別著急,慢慢來。」

  跟著江敘的節奏索取時,周以衡腦子裡莫名冒出個念頭,當老師的,連這種事也會教嗎?

  江敘又是怎麼會的,跟誰學的,這個更重要的問題,被溫柔鄉吞沒了。

  逐漸掌控節奏,你來我往,勢均力敵,兩個人的喉結都不知道滾動了多少次。

  直到,一道突兀且驚訝的聲音在院裡響起,才打斷了周隊長的接吻初體驗。

  「衡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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