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個特立獨行穿越受(7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龍鳳花燭燃了一整夜,江敘再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了餘溫。

  紅色髮帶一如從前那樣系在他手腕上。

  他抬手橫在臉上, 低聲輕笑。

  可算是名正言順了。

  就是明面上還得再繼續演著,時不時得往外送出他跟賀蘭玦鬧矛盾的事。

  不過身體上,賀蘭玦有在適當地展現出好轉,讓南帝驚奇不已,連帶著靈隱寺近日的香火都旺了不少。

  他倆在王府里甜得沉梟都沒眼睛看,這幾日都在避著內院走。

  期間江敘跟賀蘭玦一道進了趟宮,還回了趟門,在外看起來不像有感情的樣子,但也沒有再打打鬧鬧了。

  江敘打算演一出先婚後愛的戲碼。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河西水患的事傳入了京中。

  朝堂上開始了新一番爭論。

  因為嶺南一案的事,賀蘭珹那邊終於還是落了下乘,太子領了皇命前去賑災。

  很快便穩住了局面,惹得龍顏大悅。

  但又發生了一件事,使這局面又扭轉了。

  在災情平息,水患退去,賀蘭昀臨行前被河西災民們連連稱讚的時候,河西忽然發現了一件奇事。

  一處洪水退去的森林中,露出一塊天然的石頭,上刻了幾個字。

  「真龍天子,昀也。」

  結合先前賀蘭昀賑災的表現,還有此前靈隱寺對賀蘭玦與江敘的斷言,這更讓災民們相信是天降神跡,太子賀蘭昀就是真龍,是最適合順應天命成為天子的人!

  此事傳到京中南帝的耳朵里,他似乎是砸了個棋盤,卻只是笑著說了一句,太子仁德,是好事。

  被誇贊的賀蘭昀卻半點高興不起來,甚至憂愁萬分,恨不得將河西挖出的那塊石碑原地砸毀才好!

  可他不能,他越是反應激烈,就越顯得他心虛。

  他的太子之位是皇帝給的,便是登基也只能順應皇帝的意思,被所謂的什麼神跡推上風口浪尖,那當今天子是什麼?

  是不是要從皇位上退下,讓他賀蘭昀來當皇帝才是順應天意啊?

  這事根本沒有解決的方案,賀蘭昀是說什麼都不對,說他沒有此心,那他是太子,以後總有這麼一日。

  順著神跡的意思,他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賀蘭昀現在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只能將態度放的更低。

  朝中的許多要務都落到了賀蘭珹身上, 讓他撿到機會挽回之前在嶺南一案上犯的錯。

  賀蘭昀只能,低調做事,心裡的氣已經憋到不行了。

  他又怎會不知是賀蘭珹在背後搗鬼?

  可真正在背後搗鬼的人,卻在王府里優哉游哉地享受婚後生活。

  賀蘭昀這一憋就憋到了春獵祭祀。

  南帝擺駕岐北山行宮,帶上皇后與恢復貴妃位分的昭貴妃,還有宮裡的皇子,及朝中大臣們一塊前去春獵。

  今年賀蘭玦也隨著隊伍一同前去,帶著他的新婚『夫人』。

  此乃南國習俗,意味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今日誰獵得多,誰就能得到朕的賞賜!」

  賀蘭昀與賀蘭珹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這次春獵,父皇的身子已經不好了。

  但為了不讓人瞧出端倪,南帝仍然強撐著來了這次春獵。

  這些時日朝中局勢愈發緊張。

  普通人身子不好看大夫即可,皇帝身子不好,可就是要變天的大事。

  再加上這些時日南帝對太子的冷淡,已經讓朝中風向吹向了賀蘭珹。

  思及此賀蘭昀的臉色沉得厲害。

  最後究竟是他賀蘭昀身為太子順理成章繼承皇位,還是賀蘭珹後來居上,就要看今日能不能成了……

  「駕——」

  「快——」

  南帝縱馬前往獵場,身後一批禁軍護衛跟上,衛錚在他身側,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蘇徊身上。

  君子六藝,蘇徊雖然文弱卻也是會騎射的。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騎著馬湊到蘇徊身邊低聲丟下一句,「等下不要進林子。」


  衛錚說完便夾了下馬肚子重新回到南帝身邊,留下蘇徊一個人莫名其妙,在之後的狩獵中,一直在想衛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的營帳。

  江敘推拒了這項活動,在別人或嘲笑,或可惜的注視下陪伴在賀蘭玦身邊,兩個人氣場還算相合地烤著肉。

  跑起來的馬蹄聲震得整個營地都在晃動。

  江敘看著逐漸遠去的隊伍,他們附近已經沒什麼人了,他低聲開口:「你說,是太子的人快,還是四皇子的人下手快?」

  賀蘭玦淡定轉動著手上的烤肉:「誰的人都無妨,只要行刺陛下的事能成,這事就會鬧大。」

  江敘勾唇一笑,這個局,無論是太子倒台,還是四皇子倒台,與他們來說確實都可。

  「熟了嗎?我餓了。」

  「阿敘莫急。」

  嘶……

  江敘忍不住瞪他一眼,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句話嗎?

  ……

  林間。

  「快看!那有隻白鹿!」

  春獵隊伍中不知是誰高聲呼喊了一句。

  南帝的注意力頃刻便被吸引了過去。

  「白鹿甚至罕見,在今年春獵出現,莫不是祥瑞?」

  這兩個字讓賀蘭昀眉心一跳,他現在對這種話害怕得很。

  南帝卻起了極大的興趣,振臂一呼:「朕要抓住這隻白鹿!」

  南帝老了,這幾日身子不濟,更有此種感覺,但今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覺得有勁得很。

  仿佛只要追上那隻白鹿,他就能重新回到年輕力壯的時候。

  這樣的想法湧上心頭,他便不管不顧地揚鞭追了上去。

  衛錚也連忙跟上。

  期間無數獵物在馬群中穿梭,分散了隊伍。

  南帝一個人竟是越跑越遠,跑出了岐北山行宮圍獵的範圍,可他沒有發覺,接連放出幾箭都險些射中。

  挫敗感很快就被征服欲取代。

  他好像真的回到了年輕是氣血澎湃的時候。

  「咻——」

  一支暗箭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射出,擦著南帝的眼睛,瞬間喚回了他的心神。

  他猛然精心,竟從林子裡漸漸走出一行黑衣蒙面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