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個特立獨行穿越受(4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衛錚垂在身側的大手,悄然攥緊了,骨節微微泛白。

  這些年他早就隱隱有這種感覺,從衛廷口中得到證實,心口仿佛被人捏住,隨即只覺得可笑。

  非常可笑。

  他和蘇徊之間因為這些醜陋的原因,分開八年。

  衛錚壓下眼底的戾氣,生生扯出一抹笑,未達眼底。

  「父親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衛廷冷笑,重新端起茶盞,颳了刮茶沫,「你不明白?你和蘇徊之間的事,難道不是只有你們最清楚嗎?」

  「我這個當父親的都不知曉,我將兒子送去書院,竟讓他在書院裡同男子發展出情誼,此事若是讓那位家風嚴謹的蘇丞相知曉,怕是要打斷蘇徊的腿!」

  「如今你們分開是好事,過了這麼多年,為父也不怕告訴你,當年若不是我找到蘇徊及時止損,恐怕過不了多久你們的醜事,就在會整個京城傳揚開。」

  「所以,父親此刻提起這些往事,目的在何?」衛錚面容沉靜地詢問道。

  衛廷盯著他打量了片刻,見他看起來沒有任何余情未了,又或是氣惱的模樣,才放下心來,苦口婆心道:

  「我瞞著你做這些也是為你好,當年你們和太子同在書院念書,他對你和蘇徊之間的關係以有察覺,更有與我敵對之認妄圖利用你們之間的關係製造醜聞。」

  「你是我衛廷的兒子,我絕不允許衛家因此丟了臉面,年少慕艾,我可以理解你一時誤入歧途,這些年都走過來了,你現在這樣很好,只有斬斷不該有的情愛才能如此。」

  越說衛廷越覺得他當年處理那樁事乾脆果決,若是女子便算了,哪個男人成長路上沒有一些風流韻事?

  可偏偏衛錚喜歡的是個男子,還是與他們衛家站在地對面的蘇家之子。

  他如何能放任這件事繼續發展下去?定然要快刀斬亂麻,才有今日衛錚在官場上的平步青雲。

  衛錚眼眸黑沉,聽著這些話絲毫不為所動,待衛廷面帶欣賞地看向他時,才開口:

  「所以父親,現在提起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衛廷抿了口茶,不徐不疾道:「大理寺裡面沒有我們的人,要接觸案犯恐怕要你去尋一趟蘇徊,若不是實在沒有法子,我也不想出此下策。」

  「我方才同你說了那樣多,你應該也知曉這件事的嚴重性,這事若處理不好,衛家會很麻煩,只怕會被聖上問罪。」

  那就問罪好了,滿門抄斬他也是不在乎的。

  衛錚面無表情在心裡這樣想著。

  他只要一想到當年滿心歡喜等待與他見面的蘇徊,面對的卻是衛廷這樣的面孔,就覺得心疼得厲害。

  衛廷沒察覺他周身細微的情緒變化,繼續自顧自說著:

  「你只要去找蘇徊再逢場作戲一遭,達到目的即可,這些年你也隨我上過戰場,也掌管了禁軍和城防營,該分得清孰輕孰重,沉溺情愛終究只是黃粱一夢。」

  「你我父子在朝廷的地位和衛氏一族的榮耀,才是上乘之選。」

  衛錚靜靜地看著他,問:「當年你費盡心機迎娶母親,目的也只是為了掌權嗎?」

  衛廷蹙了下眉,「衛錚,你放肆了,為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我知道了,我會去找蘇徊的。」衛錚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邁步朝廳外走。

  廳里卻忽然傳來衛廷的叫喊聲。

  「等等。」

  「你母親雖然是病逝的,但當年我求娶她之後並未虧待過他,我從軍中一普通的千夫長努力向上,讓她做了將軍夫人,她跟著我亦沒有吃多少苦。」

  「她鬱鬱而終是她自己執念太深,我既成了將軍,身邊自然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從古至今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理,她既是大家出身更該明白這些道理!」

  「是她自己將自己困住了,即便我身邊有那樣多的女人,也從未動搖過她將軍夫人的地位,可她是怎麼做的?她有盡好一個將軍夫人應有的本分嗎?」

  「我問心無愧!」

  呵,好一個問心無愧。

  衛錚勾了下唇角,繼續邁步離開。

  ……

  與此同時,皇宮大內。


  太子和四皇子相繼被叫到御書房,在門外相遇時,便已遮掩不住針鋒相對的氣場。

  賀蘭昀:「四皇弟瞧著面色有些憔悴,昨日沒歇息好嗎?」

  從嶺南案事發至今,不過三日,賀蘭珹的確夜夜難眠。

  他本以為父皇會在第一日就宣他進宮責問,卻不想他除了在朝堂上聽大臣們為此事或談論或爭吵之外,沒有分任何眼神給他。

  這更讓賀蘭珹心中忐忑,甚至覺得頭頂懸著一把閘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也不知道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落下。

  到了真正落下這日,他也只能在心裡自我安慰,許多關鍵人證他都已經處理了,牢里那些也沒開口,即便有帳簿冊子,更多也只是同衛家瓜葛。

  與他這個皇子有何關係?

  可面對賀蘭昀這副嘴臉,賀蘭珹心裡還是忍不住怒火。

  他冷笑一聲:「皇兄好手段,置身事外看笑話的感覺如何?」

  賀蘭昀微微一笑,將人前謙和的態度保持得極好:「四弟說笑了,如今發生這樣的事,事關國本,我憂心還來不及,怎麼會看笑話?」

  「聽母后說父皇如今為了嶺南一案,這幾日都沒踏足後宮,幾乎都歇在御書房,四弟難道就不擔心父皇龍體嗎?怎的與我說這樣的玩笑話?」

  賀蘭珹氣得嘴角微抽,恨不得上去給賀蘭昀一拳,撕開他這張偽善假面。

  都害他到了這種地步,居然不放過機會明里暗裡,話里話外要刺他一刺。

  賀蘭昀,你等著!今日之恥,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高太監察覺門外交鋒,趕忙過來打圓場加催促:

  「太子,四殿下,怎的還在這裡候著呢?陛下還在御書房裡等著呢。」

  賀蘭珹冷哼一聲,率先邁步進入御書房。

  賀蘭昀嘴角噙著笑,毫不在意他的失禮,掀開衣袍從容不迫地踏入門檻。

  南帝高坐書台之上,年逾四十五,黑髮間隱約能看到些許銀絲,依稀能瞧見下面兩個皇子與他相似的眉宇。

  太子模樣更像蘇皇后一些,眉眼偏柔和了,賀蘭珹的眉眼則更像南帝,尤其是長大之後,是以這些年來南帝對他有所偏愛。

  可如今他看著面前這兩個孩子,只覺心塞得厲害。

  南帝藏起情緒,隨手展開手邊的奏摺,覷了賀蘭珹一眼,似隨口一問:「眼下這樣青黑,沒睡好麼?」

章節目錄